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6章

作者:卫四月

  沉默片刻。

  陳雲帆想起正事,“鷂鷹可來了?”

  春瑩點頭,“他正在與侯府的一名鐵旗官交換情報。”

  “既然如此,等等吧。”

  陳雲帆看著車廂外,“本公子也想知道,我朝樞密臺白虎將麾下‘隱衛’有何事找來。”

  或許,此番聖上命他任職蜀州也與“白虎將”有關。

  ……

  蕭府,春荷園。

  此時,二更鼓已過,寧靜的園子裡燈粻T火黯淡許多。

  書房內,陳逸坐在書桌前,低頭寫著字。

  旁邊,裴琯璃耷拉著腦袋,圓潤的小臉上訕笑著。

  小蝶則是已經雙眼含淚,抽泣道:“姑爺,都是小蝶的錯。”

  裴琯璃連忙道:“不是小蝶的錯,姐夫,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執意要去書院詩會,那幅字帖就不會丟,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說著,她還拉著小蝶的手,寬慰道:“不哭不哭哈,姐夫不會怪你的。”

  小蝶沒理她,仍舊在自責。

  陳逸抬頭看了看兩人,搖頭道:“行了,一幅字帖丟就丟了,也不是第一次。”

  加上之前那次,他都丟兩回……

  不對,算上蕭婉兒私自拿走的兩幅字帖,他都已經丟三回了。

  裴琯璃頓時露出笑容,胳膊肘碰了碰小蝶,“我說的沒錯吧,姐夫不會生氣的。”

  小蝶扭了下身子,噘著嘴離她遠點兒。

  陳逸見裴琯璃還要再說,抬手打發她回蕭驚鴻那裡,接著吩咐道:

  “小蝶,你讓行哥帶著這幅字帖去裝裱行,看看壽宴開始前,能不能裝裱好。”

  小蝶接過字帖,再次道了聲歉,轉身出了書房。

  而裴琯璃卻是期期艾艾不想走,她還想告訴陳逸今晚捉弄他兄長的事情。

  哪知這時,門外響起蕭驚鴻的聲音:“琯璃,出來跟我回去,讓你姐夫休息會兒。”

  裴琯璃腦袋一縮,見陳逸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手勢,只得耷拉著腦袋離開。

  “來了,驚鴻姐姐。”

  待人走後,陳逸搖了搖頭,一邊喝著醒酒湯,一邊收拾桌案。

  難怪山族把這虎丫頭支出來,就這鬧騰勁兒,估摸著她在山族也不安生。

  沒一會兒,子時更鼓響起——

  【每日情報·地級下品:丑時一過,定遠侯蕭遠壽宴,一日風雲動。可獲得不少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地級機緣,一日風雲動?

第57章 胸中有丘壑

  “地級機緣,定遠侯壽宴風雲動。”

  幾個月以來,陳逸第一次看到品級這麼高的每日情報。

  按照先前的經驗,他只需要在現場旁觀,什麼都不用做便可獲得基礎的機緣和功法、學識等獎勵。

  若是像今日晌午迎接陳雲帆那樣,他主動與陳雲帆交談,介入其中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想著,陳逸曬然一笑。

  “距離這麼近,還沒有任何風險,或許可以試著表現一二。”

  “不過也需要掌握度量,畢竟老太爺過壽,太過扎眼反而不美。”

  有了決定,陳逸起身離開書房來到外面,看了看夜空明月繁星。

  蜀州入了夏,天氣略顯悶熱,即便在深夜時分,吹來的風中也多有溼熱氣息。

  隨之還有春荷園內特有的淡淡的紫竹甜香。

  陳逸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手腳,倒也沒覺得熱,渾身上下反而清爽鬆快許多。

  玄武斂息訣入門,給他的帶來的好處不亞於大槍樁功。

  雖沒有進一步強化筋骨皮肉、五臟六腑,提升勁力,但是玄武斂息訣卻能讓他身體處於一種奇妙狀態。

  其一自然是他的氣機內斂,連帶著他身上的修煉痕跡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身讀書日久養成的儒雅。

  其二嘛——就如此刻,哪怕陳逸沒有修煉樁功,體內的氣機仍以微弱的速度增長著。

  皆因那些化為毛髮般大小的氣機覆蓋在他身體表面時,剛好與天地靈機接觸,且煉化為他體內氣機。

  積水成多之下,丹田和胸口膻中穴兩座氣海內的氣機便逐漸增加。

  “如此修為增長進境快了不少。”

  陳逸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老實說,這種每日進步一點的感覺讓他頗有成就。

  即便他的武道至今沒多少施展機會,但是有一技傍身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些。

  就如那句話所說——當外人以為你弱小時,你最好不是真的弱。

  否則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你、打壓你。

  陳逸現在就是這樣。

  他可以瀟灑隨性的度日,但不代表外人欺負他的時候,他會選擇忍讓。

  若是如此,今日晌午面對陳雲帆時,他就不會抬出蕭無戈來,也不會那般針鋒相對。

  陳逸側了側頭,見夫人蕭驚鴻所在的木樓燈火已經熄滅,他便沒在外面多留,轉身回了廂房。

  明日蕭侯壽宴風雲動,他倒要看看這蜀州是人傑多些,還是牛鬼蛇神多些。

  旁邊的木樓內。

  昏暗中,蕭驚鴻透過半敞開的窗子瞧著陳逸回去廂房,稍稍有些出神。

  自那夜之後,她一直為定遠軍錢糧奔波,少有再和陳逸接觸的機會。

  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陳逸和尋常讀書人多有不同。

  除去那份灑脫從容外,似乎他還有著多數人都不具備的自信。

  或者說,底氣。

  “胸中有丘壑……大抵如是。”

  蕭驚鴻暗自想著,便伸手拉下支摘窗下的撐木,關閉了窗戶。

  她凝望著廂房一側,凝神思索片刻,絕美的臉上悄然浮現一抹笑容。

  若是陳逸在旁邊瞧見了,興許那一句“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的詞句會應在他夫人身上。

  只是可惜,這般動人的笑容,能瞧見者,唯有明月、繁星和一縷清風。

  “我與他,一武一文,倒也契合。”

  想著,蕭驚鴻眼眸中罕見的閃過一絲羞意。

  旋即她便輕盈的虛跨一步,飄然翻身躺在床榻上。

  被褥遮住嬌軀時,仍有一雙明媚的眼眸怔怔的盯著上方的香帳。

  不論旁人如何看待,不論她什麼身份,或者先前如何考量,今後她和陳逸都已綁在一起。

  蕭驚鴻腦海中不禁浮現那夜的景象,耳邊響起那道隨和的聲音:

  “陳逸,陳輕舟,江南府人士。”

  “夫人,晚安。”

  蕭驚鴻嘴角微微上揚,接著便閉上眼眸,默默在心裡回應一句:

  “夫君,晚安。”

  ……

  先前說過,大魏朝法規森嚴。

  特別是禮法。

  像戍邊武侯大壽也有細緻的規矩,一來要合乎禮法、祖制,二來要避免僭越。

  也是因此,為了避免麻煩,蕭老侯爺此番大壽並沒有在軍鎮重地。

  這樣便省去了祭奠定遠軍軍魂,以及讓周邊小國、山族獻禮的環節。

  用老侯爺的原話說:“老夫身體病重,不宜遠行,一切從簡吧。”

  子時剛過。

  蕭府內便已經有鑼鼓聲響。

  二老爺蕭望親自提著銅鑼,從後院繞行一圈,再到中院各宅,最後來到前院。

  這裡早有百名穿戴玄甲的親衛,肅然站在院門前。

  蕭望一一打量,確認他們身上並無不妥,方才將手裡的銅鑼遞給邊上的家丁。

  “今日侯爺大壽,雖是在府內操辦,但你們仍要展現出定遠軍的氣魄來。”

  話音剛落,百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軍士驀地一頓,齊聲應是。

  聲音明亮,匯聚在一起時宛如雷鳴炸響。

  “很好,去吧,去守在門外準備迎賓。”

  “是!”

  而在聽到外院聲音後,中院、後院那些原本慢慢悠悠起床的蕭家親眷頓時慌了神。

  穿衣的穿衣,梳妝的梳妝。

  陳逸倒是不慌不忙的穿衣、洗漱。

  整潔一新後,他便施施然的走下樓,趁著燈换鸸馇浦汉蓤@外。

  因為寫給裴琯璃的字帖丟失,小蝶和王力行等人仍沒有回來,想必那位裝裱行老闆今夜要辛苦些。

  當然,蕭府的其他人也大多睏倦。

  “幸好修煉了武道,不然只睡半個時辰就起床,怕是此刻我也是昏昏沉沉的模樣。”

  陳逸想著,看向旁邊木樓,目光一頓。

  只見先前還昏暗的廂房裡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道倩影坐在窗前。

  透過那半敞開的窗子,他還能看到蕭驚鴻未被遮掩的半張臉,就如戴著那張半甲面具時一樣。

  珠圓玉潤,豐唇皓齒。

  隱約間,蕭驚鴻的聲音傳來:“枕月,去叫醒琯璃。”

  “另外,你幫她穿戴那身山族服飾,省的她手忙腳亂,弄的亂糟糟的。”

  蘇枕月似是笑了一聲,細聲說了句:“那丫頭當真不像尋常山族人。”

  “她啊,野慣了。”

  蕭驚鴻語氣難得隨意,只是說話描眉間,眼眸下沿卻是瞧見了窗外身影。

  她接著一頓,聲音便恢復平靜:“去忙吧,稍後我要跟著祖父去祠堂祭祖,還有些時間。”

  蕭驚鴻難得梳妝打扮,這會兒被人目不轉睛的瞧著,難免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