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牛山自顧自的說完:“……崔小姐。”
陳雲帆一頓,瞪著他不說話。
春瑩、林忠兩人默默低下頭,只不過嘴角仍是微微上揚。
牛山撓了撓頭,後知後覺的憨笑說:“公子見諒,屬下說得太慢。”
陳雲帆眼皮翻了翻,懶得搭理這夯貨,直接擺了擺手道:“去問問清梧。”
牛山哎了一聲,噔噔噔跑遠。
沒多會兒,他從後宅噔噔噔跑回前院,領著一位身著藍衣的中年人過來。
陳雲帆打量一眼來人,眉頭微挑,“他怎也會來蜀州?”
林忠、春瑩同樣認出來人身份,對視一眼,都有幾分驚訝。
宋金簡,清河崔家的食客供奉之一。
曾是江南府有名的劍客,行俠仗義,品性極佳。
二十一歲時,他在臺周縣掃清過一夥倭寇後突破三品境。
江湖中人都以為他很快會有挑戰“雪劍君”葉孤仙等人的實力。
哪想到他在那之後急流勇退,成了崔家的供奉。
幾人打量時,宋金簡自也瞧見了他們,遙遙一禮。
“宋某拜見陳公子,林統領。”
陳雲帆撇了撇嘴,擺手示意他朝後院走。
宋金簡抱了抱拳,便跟著牛山直奔後院。
陳雲帆瞧著他的背影,暗自猜測他的來意。
想來想去,他僅是猜到宋金簡應是替崔家傳話。
讓崔清梧回返家族還是……
陳雲帆略有些不悅的甩了下袖子,轉身回返廂房,沒了喝茶的閒情逸致。
春瑩碰了一下林忠,便跟在陳雲帆身後。
林忠會意的站在原地,遙看向後宅,側耳傾聽。
沒多久。
宋金簡和崔清梧的對話聲音傳來。
“宋叔怎麼來了?”
“大小姐,主上讓我問您什麼時候回返清河。”
“我爹?”
“年關之前吧……”
後面的話,林忠沒有聽清,但卻知道崔清梧應是離回返清河崔家不遠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廂房裡的陳雲帆,搖頭嘆了口氣。
“陳家和崔家的聯姻乃是老爺、夫人一手促成,少主怕是……”
認命?
或許吧。
正當林忠要前去稟報時,耳邊微動,立時看向前院那邊。
寧雨匆匆而來,“公子呢?”
林忠指了指身後,“裡面。”
寧雨告罪一聲,連忙跑進廂房裡。
正待開口稟報,春瑩眼疾手快,朝他打了個手勢,示意隔牆有耳。
寧雨明白過來,便到書房找來紙筆寫了幾個字。
[聖上旨意已到廣原縣,朱皓抗旨不遵,意圖逃跑,被蕭驚鴻一劍梟首。]
看完之後,陳雲帆愣了一下。
“蕭嗯……她在廣原?她什麼時候去的?”
寧雨搖頭表示不知。
春瑩思索片刻,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應是前些日子蕭家亂局後。”
“當時‘龍虎’劉五殺了‘豺狼’杜蒼,或許讓蕭家察覺到朱皓與孔雀王旗的交易。”
陳雲帆恍然的點點頭,這就對上了。
他手上那份有關朱皓的罪證,名義上是白虎衛給他的安排。
可送信的人卻是陳逸。
以他對陳逸的瞭解,若是陳逸得知了訊息,怎可能不給蕭家通氣?
如此一來,蕭驚鴻出現在廣原也就合情合理了。
想清楚一切後,陳雲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這下有意思了。”
一份功勞,三方分潤,他著實想看看白虎衛得知訊息後會是什麼反應。
這要還是讓他安排個副指揮使的官身,那他也就認了。
“孃的,真要是那樣,皇帝不是老了就是傻了。”
“比我親爹還親?”
“想得倒美。”
陳雲帆暗自嘀咕幾句,看著廣原縣方向,時不時露出些笑容。
弟妹出現在那裡,當真是意外之喜啊。
……
廣原縣雖是縣城,但城池並不算小。
位於蜀州、荊州、幽州交界處,乃是蜀州咽喉,往來商賈眾多。
因而不少人跟著在這裡紮根討生活。
漕幫、馬幫、鹽幫,各路江湖客聚集,讓這裡的境況十分複雜。
很多時候,便連在這裡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都深陷泥潭,處理身邊事情縮手縮腳,生怕惹惱了某一方的勢力。
可這些根本不放在蕭驚鴻眼中。
左右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三教九流,比之風雨樓來天差地別,更不能拿來與定遠軍相提並論。
只是她能無視那些閒雜之人,卻也沒辦法無視蜀州都指揮使司。
尤其是在她親手殺了朱皓以後。
即便聖上降下旨意捉拿朱皓,她依舊不合適把人直接殺了。
可事已至此,蕭驚鴻倒也沉得住氣,靜靜地在都指揮使司等待京都府的訊息。
一旁還有跟隨宣旨隊伍而來的蕭懸槊。
別看他對蕭家的許多人不滿意,但面對蕭驚鴻這個侄女,他是打心裡認可。
因而這會兒,他能面帶笑容的說著府城那邊的事。
“……我前往京都府時,爹已經命人通知衙門處置疫毒之事,應是沒有大礙。”
蕭驚鴻微一頷首,思索道:“你方才說,訊息是那劉五傳來的?”
“他回蜀州了?”
蕭懸槊嗯了一聲,“聽說疫毒還未擴散時,他就有所察覺,並透過詳噌崮贸隽酥委熞叨镜姆阶印!�
“若不是他,府城只怕已經大亂了。”
蕭驚鴻若有所思的看著府城方向,“這麼巧?”
她在府城時,劉五不在。
她剛一離開府城數日,那劉五不僅回來了,還出手解決了一樁大麻煩。
想了想,蕭驚鴻卻也消散了這分心思,只將其歸咎於巧合。
畢竟她和劉五除了有個類似的名號,先前並沒有打過交道。
她想不出劉五會刻意避開她的理由。
“聖上這次除了給朱皓的旨意,是否還有其他?”
蕭懸槊笑著點頭,“瞞不過你。”
“聖上此番還降下旨意治罪劉洪……”
第327章 官居一品!
劉洪被治罪乃是情理之中。
蕭驚鴻對這個結果並不覺得意外。
她意外的是僅憑祖父一封奏摺,聖上就下旨降罪,未免太過直接。
根據朝堂法度,一位二品大員定罪,欽差調查、九卿審理、聖上裁定,缺一不可。
何況劉洪犯下的乃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至少要弄清楚與他勾結之人是誰,是否存在黨羽。
就如朱皓。
其透過冀州商行私自販賣鐵器給婆溼娑國,條線清晰,其罪當誅,那麼冀州商行的人也要被緝拿歸案。
道理相通。
劉洪在蜀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與他有過聯絡的各家各門都要進行排查,以免存在漏網之魚。
蕭驚鴻想著這些,眼神稍稍鬆緩。
劉洪被治罪,於蕭家,於蜀州,都是件好事。
至於其他世家大族中人,沒了劉洪頂在前面,以蕭家的能量,早晚能一一拔除。
更何況朱皓也已伏法,蕭家和定遠軍日後能夠好過一些。
沉默片刻。
蕭懸槊笑著說道:“聽那位馮公公的意思,聖上前日在朝會上發了一通火。”
“便連天卿崔瑁大人都受了幾句訓斥,說他監察不利,沒能及時發現外官境況。”
“如中飽私囊,如官商勾結,如瀆職不辦,如通敵賣國等,言語很重,讓一眾朝臣如坐針氈。”
“然後呢?”
蕭懸槊見蕭驚鴻有興趣,便壓低聲音繼續道:“聖上藉著劉洪、朱皓之事,似乎有意開啟一場變革。”
“收窄鹽引,同時茶葉、瓷器納入官營,還要清查田產……”
蕭驚鴻聞言,半甲下的眼神微變。
鹽鐵經營是邊疆指揮使司的重要銀錢來源,尤其是那鹽引。
鹽商們上交糧食,從都指揮使司拿到對等鹽引,再憑鹽引支取鹽量,去指定的區域售賣。
條條框框,規矩森嚴。
即便如此,販鹽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比之糧食、藥材等利潤高出數倍。
這便造就了不少貪腐。
即便蕭驚鴻沒去查探,也清楚朱皓等人每年從鹽商那裡拿到的銀錢不下十萬。
若再加上茶葉、瓷器,國庫和帑庫的確能增加不少銀子,可也會滋生更多的貪腐之徒。
還有清查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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