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右邊這個……”
將星拍在上面,意味深長的說:“乃是閣下設計冀州商行應得的那份銀錢。”
陳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兩個用宀忌w著的東西,“樓玉雪告訴你的?”
“不然。”
“雌虎對閣下……很在意,她自是不願洩露跟你合作的細節。”
“鸞鳳?”
將星再次搖頭。
“她們二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在下得到閣主大人命令後,派人查了查她們近日所為。”
“這份銀子也是雌虎早先準備好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將星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抹曖昧笑容,看著陳逸說:
“閣下可知,原本鸞鳳是打算只和雌虎平分這筆銀子的?”
“可雌虎於心不忍,特意從她那份裡面勻出百萬兩銀子給閣下。”
陳逸看了他一眼,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動,真元流轉將兩樣東西握在手裡。
接著他一一掀開看了看。
罪證一摞。
銀錢……兩百萬兩?
將星不等他開口,笑著解釋說:“另外一百萬兩,乃是給閣下替白虎衛跑這一趟的酬勞。”
陳逸嗯了一聲,將東西收進袖子裡,又把茶盞中的水一口喝完,起身道:
“替我給雌虎說一聲‘謝謝’。”
將星微愣,“你,不去見一見她?”
陳逸轉身朝外走去,“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見與不見又有什麼關係?”
他聽懂了將星話裡的意思。
自然便明白了樓玉雪的心意。
可他的心就那麼大,已經裝不下太多的人了。
而且這是他和樓玉雪之間的事,怎會容忍一個外人指指點點?
至於他今日來此的目的——銀錢,以及防止劉洪、朱皓等人狗急跳牆,的確都已達成。
靜室房門咔噠開啟,又咔噠關上。
將星張了張嘴,旋即露出一抹苦笑,“我這是,好心辦了壞事?”
“哎,閣主大人料事如神,我這位金旗官當真入不了他的眼啊。”
他方才那般自是有些私心的。
畢竟樓玉雪乃是白虎衛的密諜,還是即將升任金旗官的核心。
她若是能跟“龍虎”這等人結成姻親,對白虎衛百利而無一害。
縱使“龍虎”不加入白虎衛,以後樓玉雪遭遇危險時,他還能見死不救?
可這點兒伎倆,看樣子是被“龍虎”識破了啊。
“希望雌虎別怪我多事。”
“嗯,她最好啥都不知……我可不想多一位金旗官對頭……”
將星苦笑著搖搖頭,稍稍平復後,便從懷裡取出一封密函看了起來。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句話:
[若他不願,可用“陳雲帆”三個字誘之。]
[若再不願,那此人便不可用,我準你動用一切,殺之!]
將星看著最後兩個字,面露無奈。
“閣主大人啊,您說得輕巧,可知那‘劉五’已可力戰上三品?”
“還是‘豺狼’杜蒼……”
人的名樹的影。
將星自認與杜蒼只在伯仲之間,生死搏殺,誰贏誰輸不好說。
再加上那夜裡,“劉五”不僅殺了杜蒼,還將蕭婉兒全須全尾的帶回蕭家。
兩相疊加,將星自認不如。
即便他動用一切,想要殺了“劉五”,怕也要傷筋動骨啊。
好在“劉五”答應下來了。
將星想著便也起身來到樓玉雪所在的靜室,看著裡面強裝鎮靜的樓玉雪,面露笑容:
“‘龍虎’很滿意,拿著錢走了。”
樓玉雪心中一鬆,面上不動聲色的說:“全憑大人做主……”
……
京都府。
十月中旬裡的北境,冷意比之南方的蜀州明顯些。
絲絲點點的細雨飄下,一座座青瓦頂上便蒙上一層玄色。
唯有皇城之中,紅頂金柱,雕樑畫棟,雄渾壯闊。
便是在這陰雨天氣,依舊顯得金碧輝煌。
此刻,皇城深處的一處書房裡。
香爐裡霧氣嫋嫋,沉香撲鼻。
靠牆的暖爐中燒著碳火,無煙,僅有一股股暖意。
戴著蒼白麵具的陳玄機端坐在棋盤前,手裡捏著一枚黑子遲遲不落。
而他對面,身著玄色逡拢^戴龍冠、面容白淨、眼睛炯炯有神的中年人,捏著嘴角鬍鬚似笑非笑的說:
“玄機,投子認輸吧。”
陳玄機聞言一頓,遂將手中黑子落在棋盤上,“陛下言勝過早。”
那中年人看了看棋盤,笑容收斂幾分,搖搖頭說:
“每次都是這樣,玄機啊,你這份棋力,怕是快突破聖境了吧?”
“差些時日。”
“呵呵,儘快突破吧,朕還等著你替朕決定那一刀揮向南,還是砍向北。”
“陛下稍安,不出五年,臣定會讓您的刀落在該落的地方!”
陳玄機眼角掃過南面,眼神不悲不喜,一片平靜。
輕舟,讓爹看看,你會如何選擇。
第310章 兄長太刻苦了
陳玄機眼神沉靜,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收起棋子、棋盤,規整的擺放好。
而在他的對面,頭戴龍冠的中年人只微笑看著他的動作,一言不發。
——魏皇,魏剴,也稱“安和帝”。
待看到陳玄機收拾好棋盤,安和帝輕輕揮了揮手,兩盞熱茶頃刻浮現在桌上。
“跟朕說說,你打算何時‘回返’大魏?”
陳玄機看了一眼茶盞,眼睛便沒再抬起,好似那碗澄澈的茶湯裡藏著玄機。
五年前,他以“出使西域佛國”的名義,藏身京都府,在暗中執掌白虎衛。
他的確沒去西域佛國,可有一人代他去了。
而今西域佛國的境況已查探清楚,那人即將回返,便也代表他陳玄機要重新出現在大魏朝。
“宜早不宜遲。”
“哦?朕以為你會延緩些時日,為何這般急?”
“常年在外之人,歸鄉心切,若是在路上耽擱,只會讓有心人察覺些什麼。”
“有心人……”
安和帝嗤笑一聲,端起茶碗,另一手捏著蓋子旋轉兩下,說:
“朝堂諸公,自命不凡者多不勝數,可又有幾個能跟玄機你比肩?”
陳玄機腦袋壓低,臉上的白虎紋面具只剩下一個王字若隱若現。
“陛下過譽了。”
安和帝看了他一眼,抿了口茶水,笑著說:“朕誇你,是你應得的。”
“自朕登基以來,二十一年時間裡,你為朕出謩澆撸諗n北方權貴,充盈國庫,壯大冀州……”
“比那些尸位裹素之輩好上太多太多。”
“若朝堂諸公有你一成本事,朕何愁大業不成?”
陳玄機雙手端起茶盞恭敬一禮,“臣只是盡了做臣子的本分。”
然後他喝了一小口茶水,以示謝聖上賞賜。
“呵呵,玄機啊,你我君臣相知多年,你又何必在朕面前這般拘謹?”
“臣,不敢僭越。”
“僭越?”安和帝笑著搖了搖頭,“你啊你。”
“隨你吧,旁枝末節,朕不予理會便是。”
安和帝放下茶盞,看著陳玄機笑容不變的繼續說:
“聽聞你那位入贅蕭家的兒子,近來名聲不小,號稱大魏朝當代‘詩仙’,比肩前朝周、孫二位詩仙。”
陳玄機頓了頓,放下茶盞,“陛下謬讚了。”
“犬子僅是有些詩才,不過是叩篮茫艜谥星锛压澤蠈懗瞿鞘住端{歌頭》。”
“那他可否叩涝俸眯麓慰婆e高中?”
“臣不敢妄言。”
“哈哈……朕是起了愛才之心,堂堂一位書道圓滿的書法大家,成了蕭家贅婿,名聲上難免受損些。”
“若你有心,幫朕勸一勸,為朝堂效力,總好過窩在書院當個教習。”
“這……”
“怎麼?你這當父親的,還能管教不了他?”
陳玄機嗯了一聲,“陛下有所不知,自從犬子去了蜀州,他性情多有變化,閒散了。”
“閒散?呵呵,哈哈……那,他豈不是沒辦法替朕握好蕭家這柄刀了?”
“陛下恕罪,臣教子無方……”
不等他說完,安和帝擺了擺手,“你就別拿其他人對朕的那套規矩推搡了。”
“若他不願,朕這裡另外還有人選,無妨。”
陳玄機俯身一禮,沒再多說,更沒詢問他口中的其他人選身份。
安和帝也不詳細說,轉而道:“今次召你進宮,還有一事,朕拿不定主意。”
“那,荊州劉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罔顧法度,玄機可有辦法?”
陳玄機稍稍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神,沉吟道:“辦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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