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13章

作者:卫四月

  為此他還特意寫信傳回白虎衛。

  本以為閣主大人能給他指示如何解決荊州劉家。

  不成想閣主大人近日回信上不僅沒有指示,反而言辭犀利:

  [蠢材!“劉五”乃是蕭家的人!]

  其中不無怒其不爭之意。

  好在後面還有幾句話,讓將星汗顏惶恐之餘,心情緩和了些。

  否則,他這位金旗官怕是都要做到頭了。

  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問:“白虎衛閣主……責罵你?”

  明知故問。

  白虎衛那位神秘閣主責罵將星,只可能因為他判斷失誤或者做了錯事。

  結合先前那番話,陳逸不難推斷出將星應是以為他是劉家之人,還把此訊息傳回了白虎衛。

  同時他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推斷——白虎衛的閣主篤定他不是劉家的人。

  或者,那位閣主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不可能!

  眼下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裴琯璃、蕭婉兒、王紀和張大寶、閆海五人。

  除開他們,便只剩下白大仙那位一眼識破他武道修為和真實面容的武道第一人了。

  其他的,連跟他交往密切的柳浪都不知道他是蕭家贅婿。

  白虎衛閣主不在蜀州,又怎麼知曉他的身份?

  陳逸回想過往幾次有可能洩露身份的事情。

  鎮殺劉敬、槍挑燕拂沙以及前次斬殺杜蒼……

  僅有的這麼幾次露出真容或者顯露真身,最有可能的便是……燕拂沙……

  是誰?

  將星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說出的話,會讓陳逸推斷出那麼多,笑呵呵的說:

  “是啊,閣主大人神通廣大,他老人家便是足不出戶也可知天下事。”

  陳逸壓下心中疑惑,問:“這與我,有關係?”

  “當然有。”

  “閣主大人命令在下一定邀請你加入白虎衛。”

  說到這裡,將星搖了搖頭:“不過我猜‘龍虎’閣下應是不會答應。”

  “就如閣下前次拒絕雌虎一樣——如閣下這等天縱奇才,又怎會屈尊於人?”

  陳逸不置可否的看著他:“不試試,怎會知道?”

  “試?”

  將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他說:“閣下是聰明人,在下可不敢在閣下面前獻醜。”

  不論三鎮夏糧一事,還是近來蜀州發生的一切,無不表明“劉五”其人智近乎妖。

  某種程度上,將星對他炙愕募蓱勥h大於他的武道天資和修為。

  不過將星之所以確定陳逸不會加入白虎衛,皆因閣主大人的來信有這樣一句話:

  [‘劉五’乃不世出的妖孽,你蜀州一眾旗官還入不了他的眼,邀請其加入白虎衛之事暫時作罷。]

  儘管將星不服,但方才那般試探之後,他的確沒從陳逸神色中看出任何異樣。

  哪怕他搬出“閣主大人”也一樣。

  這等妖孽的確不是他那些伎倆能打動的。

  “這次在下前來等候,除了與閣下一會外,還有一事相求。”

  見將星這般識趣,陳逸自也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說來聽聽。”

  “閣下既是能在蜀州游龍,且還出手解決劉文、呂九南和杜蒼等人,想必對這裡境況很是瞭解。”

  “略有耳聞。”

  “那麼閣下應也清楚冀州商行的一些底細,知道他們唯利是圖的秉性,以及他們跟都指揮使司朱皓勾結之事。”

  朱皓?

  陳逸見他繞了一圈矛頭指向冀州商行和朱皓,暗自皺了皺眉。

  朱皓和冀州商行有所勾結的訊息是他傳遞給樓玉雪的,其中關聯他再是清楚不過。

  可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那朱皓遠在廣原,他拍馬不及。

  何況他已經解決掉了冀州商行這顆毒瘤,朱皓那等封疆大吏理應由朝堂諸公出手才是。

  將星似是看出他的疑惑,“閣下莫急。”

  “在下所求之事與他們有關係,但目的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話音停頓,將星正色說:“此事關係重大,乃是我白虎衛在蜀州謩澏嗄曛隆!�

  “還望閣下今日聽完,不論答應與否都不要對外透露分毫。”

  事實上,按照他的本意絕然不可能讓一個外人插手他的任務。

  可閣主的命令壓下,他不得不聽,不敢不聽。

  見他說得這般鄭重,陳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思索片刻。

  陳逸放下茶盞,搖搖頭說:“既是如此,你,免開尊口吧。”

  不聽也罷。

  他沒興趣替白虎衛賣命,即便好奇白虎衛閣主,也不想摻和進去。

  真這樣做了,跟他加入白虎衛有什麼區別?

  哪知將星聽罷,不憂反而樂了,笑容滿面的說道:“閣主大人神機妙算,猜到閣下一定拒絕。”

  陳逸眼神微變,淡淡的說:“你家閣主既是知道在下會拒絕,為何命令你做這些?”

  “在下不知。”

  頓了頓,將星繼續說:“在下聽命行事,還望閣下見諒。”

  “不過閣主大人說,如果閣下知道此番目的是誰之後,一定會感興趣。”

  陳逸凝神看著他,片刻後吐出一個字:“說。”

  “陳雲帆!”

  “陳……雲帆?”

  陳逸本以為會從將星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卻是沒想到會是他的兄長——陳雲帆。

  這,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也確實讓他有了些興趣。

  可也正是如此,他心中對白虎衛那位閣主越發忌憚起來。

  就像是一片徽衷谒^上的陰雲,將他的一切都看透。

  ——身份、天資、修為、背景,乃至他所思所想。

  將星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自然看出他神色中的細微變化,心中對閣主大人的敬仰便有如滔滔江水般。

  任這“劉五”再是神秘,天資絕頂,不還是逃不出閣主大人的手心?

  只是,將星心中也疑惑一件事——這“劉五”乃是蕭家的人,又怎會在意陳雲帆?

  要知道這蕭家之中,跟陳雲帆有關係的人並不多,有且僅有一位——蕭家贅婿,白虎衛“雛鳥”,陳逸。

  難道“劉五”和陳逸有關?

  或者他們……

  將星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劉五”,暗自否定了心中猜測。

  這兩人不論樣貌、氣息、修為、天資,都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加之一人擅長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一人武道、醫道同修。

  若這兩人是一個人,這,哪是“妖孽”一詞能夠形容的?

  至少也得在前面加個“絕世”,或者乾脆“古往今來天資最高之人”。

  將星顯然不信,往前數個千年萬年,都沒出現過這等人物。

  所以他更傾向於“劉五”和“雛鳥”有聯絡。

  因而“劉五”才會在中秋那晚上和柳浪一起在府城外救下“雛鳥”。

  這事情,他曾聽鸞鳳說起過。

  沉默良久。

  陳逸敲了敲桌案,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將星大人不妨說一說究竟何事需要劉某出手。”

  事涉陳雲帆,不論他對白虎衛閣主如何忌憚,都會一試。

  他倒要看看這白虎衛想做什麼。

  將星聞言,拍了拍手掌說:“閣下快言快語,令在下佩服。”

  “其實事情很簡單……”

  聽完之後,陳逸眼神閃過一絲古怪,“就,只是這樣?”

  將星點了點頭,笑著說:“就這麼簡單。”

  “閣下只需替我白虎衛走一趟,將有關朱皓的罪證交給陳參政手中即可。”

  “為何你們不自己做?”

  “閣下有所不知,因為先前幾樁事,陳參政對我白虎衛多有誤會。”

  “我等若是出面,只會令他不喜。”

  “那我過去就可以?”

  “至少閣下近來在蜀州所作所為,陳參政都有所耳聞,他只會以為閣下是替蕭家而來。”

  將星一邊提起茶壺給兩人倒上大半茶盞,一邊繼續說:

  “閣下大可放心。”

  “陳參政不僅是江南府陳家的大公子,還是聖上欽點的狀元郎,我等再是不擇手段,也不可能害他。”

  “此番請閣下前去,實在是無奈之舉。”

  “畢竟陳參政嗯……他志不在朝堂。”

  陳逸聞言沒做回應,盯著他看了片刻,方才緩緩點頭,“好。”

  明白了。

  那位白虎衛閣主是想借著蕭家,不,是借他陳逸和陳雲帆的這層關係,讓他這個外人“劉五”去給陳雲帆送一樁功勞。

  看似有些繞。

  但陳逸已經篤定白虎衛在他和陳雲帆身上都有一定的謩潯�

  他是“雛鳥”,那陳雲帆又是什麼?

  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鯤鵬嗎?

  不過有一點,陳逸是相信的——陳雲帆的確志不在蜀州,也不在仕途。

  他也相信陳雲帆對白虎衛一定不在意。

  一個天天把皇帝老子掛在嘴邊的人,又怎會聽從白虎衛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