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王紀沒有推辭。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走出春荷園。
陳逸目送他走遠,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東南——劉洪宅邸所在。
雖說他沒有解開玄武斂息訣,但他卻篤定蕭驚鴻此刻就在那裡。
他很清楚蕭驚鴻盯著劉洪的用意。
無非就是想找出那老東西的具體罪證。
可是眼下,呂九南和杜蒼身死、阿蘇泰逃離大魏,能夠證明劉洪罪責的人只剩下他身邊那些心腹。
若他是劉洪,這段時日必然不會有所動作。
起碼要等蘭度王確定不會來犯之後,且蜀州府城內的風波平息下來才可。
在這種境況下,冀州商行的李三元便顯得尤為重要了。
最起碼,他能透露一些關於劉洪的事。
不過要讓他乖乖配合,陳逸還需做些準備才行。
“李三元之事,關係重大,交給夫人剛好合適。”
思及此處。
陳逸伸了個懶腰,打量一眼四周,便施施然回廂房歇息。
有位修為高深的夫人守著當真不錯,他睡覺都能安穩許多。
只是吧。
他想起什麼歪心思或者做些私事,就有些不便了。
“哎睡覺睡覺……”
……
事實與陳逸猜測的一樣。
此刻蕭驚鴻正在距離劉洪宅邸不遠處的一座院落裡面,盤腿坐在床榻上。
一身氣息,隱而不發。
雖說她沒有修煉類似玄武斂息訣的樁功,但以她的修為已經可以掌控身體氣息。
這般做,她便沒辦法藉由真元加持探聽整座府城聲音。
不過她單憑耳力便可像先前的陳逸那般,聽到方圓五里範圍內的一應動靜。
落針可聞。
春荷園內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蕭驚鴻。
只不過她聽得沒有白日在布政使司衙門那般清晰。
她僅是知道王紀登門是為給陳逸送信,為百草堂求了一幅字帖。
除此之外,百草堂的老闆再次遠行的事也被她聽了個正著。
蕭驚鴻微微皺眉,“那‘龍虎’真是位閒不住的主兒。”
“若是大姐日後嫁給他,便是能延長壽元,怕也不會過得開心。”
“三五日尚好,三五月也可,若‘龍虎’常年在外不歸,那大姐豈不是跟守了活寡一樣?”
畢竟蕭婉兒不是陳逸,心性沒有那般恬適淡然。
蕭驚鴻打定主意等見到“龍虎”後,要問個清楚。
如若“龍虎”依舊我行我素,她絕不可能同意蕭婉兒嫁過去。
想到這裡。
蕭驚鴻注意力重新放在周遭。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臨近子時。
劉洪宅邸內沒有動靜,反倒是有一人鬼鬼祟祟的從西市而來。
蕭驚鴻細細聽了片刻,悄無聲息的起身透過窗戶縫隙看過去。
“天山派的弟子?”
“百草堂嗎?”
蕭驚鴻從先前幾封家書中得知了謝停雲安排一眾天山派弟子加入百草堂的事。
她也猜到“龍虎”派去茶馬古道假扮馬匪的多半就是天山派弟子。
這時候撞見,她不免有些好奇。
可在看到那位天山派弟子一路出了東城門後,蕭驚鴻便收回了目光,折返回到床榻上。
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劉洪的罪證。
其餘諸事都可往後放一放。
又過了半個時辰。
些許聲音傳來,蕭驚鴻耳垂微動,側頭看向劉洪宅邸所在。
只聽內中後宅。
一陣虛浮的腳步聲彎折盤旋,顯然那人是在穿過長廊、小徑。
接著便聽那人喊了聲爹。
之後劉洪的聲音跟著傳來:“方兒?”
“有何要事,讓你這麼晚過來?”
劉桃方。
蕭驚鴻聽出來人聲音,便神色平靜的繼續聽下去。
“爹,兒子有件大喜事告訴您。”
“喜事?”
“你這段時日都在家中,何來喜事?”
“是真的。”
“今日那林氏糧行的林正弘找來,將咱們手上的糧食都買去了,一石十四兩銀子哈哈……”
“胡鬧!”
“爹,您……”
“啪!”
“混賬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等要命的時候,你怎麼敢把糧食給林正弘?”
“爹,是賣,不是給,有銀子的。”
“愚蠢!”
“你可知道近來蜀州發生了何事?”
“今日蕭遠和蕭驚鴻來找老夫,壓著老夫要平抑蜀州糧價。”
“再加上其餘變故,眼瞅著蜀州糧價下跌已成了定局,林正弘等人自身難保,這時候尋你必然沒好心!”
“啊?”
“那,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晚了!”
“從現在開始,你哪兒也不用去,就待在府裡。”
“可是林正弘……”
“他們這麼做不過是想將老夫拖下水,哼,你出面能解決什麼事?”
“趕緊滾回去!”
“這……兒子告退……”
很快,劉洪宅邸內便沒了聲息,便連劉洪都只是咒罵幾句不再開口。
聽到這裡,蕭驚鴻收回目光,面具下的眼眸裡流露出幾分思緒。
“糧行……高價售糧……這算是一宗罪。”
“但還不至於扳倒劉洪。”
雖說大魏朝律法森嚴,但這件事劉洪並非主郑敹嗍苄⿷吞帲绊懖坏剿臑跫喢薄�
通敵的罪證才是關鍵。
……
與此同時,林莊。
守夜的薛斷雲瞧見遠處奔來的身影,連忙咳嗽引起他的注意,藉著比劃了兩下,示意讓他翻牆而入。
那人明白過來,翻身躍進宅子。
“師兄,有門不讓進啊?”
“小點兒聲,門外守著的百姓剛剛睡下,別把他們給吵醒了。”
許是擔心柳浪等人不再低價出售糧食,從府城趕來的百姓便都席地而睡。
那陣仗別說薛斷雲了,連一向虎了吧唧的柳浪都不敢有什麼動作。
生怕一個不小心引起誤會,讓那些百姓化身成為劫匪,衝進來搶糧。
柳浪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深知這些人的脾性。
有人振臂一呼,從者無數的事情不是沒可能發生。
薛斷雲簡單解釋兩句,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人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他:“掌櫃的讓我交給柳護衛。”
薛斷雲接過信問:“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驚鴻將軍此刻就在城裡。”
“驚鴻將軍?”
薛斷雲不明所以,正待回話,就聽腦後傳來一道風聲,以及柳浪刻意壓低的嗓音:
“驚鴻將軍回來了?”
“孃的,怎麼不早說?”
接著柳浪不等薛斷雲回話,搶過那封信看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蕭驚鴻在找他和老闆,明白王紀派人前來,一定是替老闆傳話。
果然。
柳浪看完信上內容後,默默記下來,便抖手震碎那張雲松紙,又謹慎的丟進火盆裡。
“我有要事需要離開,明日這裡交給你們了。”
薛斷雲微愣,“你……是不是老闆?”
“不該知道的別問,免得洩露風聲。”
說著,柳浪換上一身夜行衣,掛好長刀,朝幾人叮囑兩句,便悄無聲息的潛出宅子。
薛斷雲看著他消失不見,摸了摸腦門上的亂髮,嘴裡嘀嘀咕咕。
“難道驚鴻將軍跟咱嗯……跟老闆有仇?”
“怎地聽到人在府城,柳前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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