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
陳逸心說也行吧。
從三層的木樓跨越至十幾畝的園子,他這也算是走出了一大步。
或許是因為陳逸即將解禁,或許是幾名甲士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觀。
總之在等待小蝶回來的間隙,幾人熟絡許多。
陳逸因此問了一個他最想問的問題:“武道修行當真可以凌空飛渡嗎?”
他早就從記憶中得知大魏朝武道盛行,且修為高深的人都擁有難以想象的偉力。
如江南府斷刀門門主印天鄺,曾到訪陳家,期間露了一手斷門刀——僅用一刀便劈開一座小山。
還有傳聞中“一劍攔江”的劍鬼,以一己之力破甲三千殺得前來圍剿他的虎賁軍屍橫遍野。
但陳逸只知前者,卻沒見過後者,因而這段時間偶爾也會幻想成為一名武道強者——隱世的那種。
若是能將機緣用在習武上,他便能靠著道境加持快速提升武道修為。
那位左臂有著編織繩的甲士,名叫王力行,聞言回道:“自然可以,二小姐就可以。”
陳逸一愣,“二小姐……夫人?她武道修為這麼高?”
王力行點了點頭,神情有幾分嚮往:“二小姐武道天資奇高,年僅二十便已是四品境修士,可凌空飛渡數十里,日行兩千裡。”
陳逸暗自咋舌,蕭驚鴻這麼厲害的嗎?
得,看來在沒有足夠實力前,他還是老實低調些吧。
沒過多久。
小蝶總算穿過青瓦白牆的拱門,出現在長廊盡頭,一眼便看到了探頭探腦的陳逸,嬉笑著小跑幾步過來。
“姑爺,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您先聽哪個?”
“哪個都行,”陳逸翻翻眼皮,激動的心緒消散一些,“對姑爺我來說,任何訊息都是好訊息。”
小蝶嘟囔著沒趣,旋即先對幾名甲士傳達道:“大小姐說,你們以後守在園子外面即可。”
“是,小蝶姑娘。”
幾名甲士早有預料。
王力行在朝陳逸躬身一禮後,便帶著其他甲士魚貫走出園子。
眼見他們消失。
陳逸壓根沒等小蝶的好訊息、壞訊息,單手撐在窗沿直接跳了出來,然後嗷呼一聲就朝不遠處的亭子衝了過去。
小蝶連忙上,“姑爺,姑爺,您跑慢點兒。”
她倒不擔心陳逸逃跑,畢竟青天白日的,園子外還有甲士守著,不像大婚當日陳逸是在從客棧前來侯府的路上趁亂逃走的。
陳逸則充耳不聞,一路跑到亭閣裡,對著碧波盪漾的池水張開雙手深吸一口氣,頓時身心舒暢。
小蝶氣喘吁吁的跑來,“姑爺,我都還沒說完話呢。”
陳逸頭也不回,仍舊昂著腦袋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見他不搭話,小蝶自顧自的說道:“大小姐說,暫時委屈您待在春荷園裡,她已經給二小姐寫信說明,等二小姐回信後,應會解除姑爺的禁足。”
陳逸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豁然開朗,“好訊息呢?”
小蝶一愣,“這就是好訊息呀。”
“那更好的訊息是?”
“沒有更好的了。”小蝶鼓了鼓腮幫子,嘟著嘴氣鼓鼓的看著他,“姑爺,只剩下一個壞訊息了。”
陳逸回過頭看著她,“說說看。”
“壞訊息是大小姐說……不對,應該是老太爺交代的,說姑爺既已入贅蕭家,便要按照府裡的規矩來。”
“什麼規矩?”陳逸挑了挑眉,心說還真有壞訊息啊。
“姑爺您忘了,家規上有寫著‘府裡男丁年滿六歲便要到演武場修習武道’。”小蝶掩嘴笑道:“您也要練。”
陳逸一愣,“你確定?”
這訊息於他來說,不好也不壞。
只是先前他推測蕭家應不會教他武道修行,畢竟他一個逃過婚的贅婿,有吃有穿有用度,蕭家人對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再讓他修習武道……這是把他當成自家人對待了?
思索片刻。
陳逸心下一動:“難道是存了抓壯丁的心思?不會是想讓我入伍打仗吧?”
以他這段時間對蕭家的瞭解,清楚府內的確男丁短缺。
倒是很有這個可能……
小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繃著笑臉道:
“不過大小姐讓姑爺您不用擔心,若是不想學,裝裝樣子走個過場便可,而且因為您還不能離開春荷園,應會安排師傅前來。”
陳逸挑了挑眉,沒好氣的說:“小蝶啊,以後記得話要一次性講完。”
如果是這樣那他便不用太擔心,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仍然要表現出“不擅武道”,免得以後被拉去當壯丁。
小蝶吐了吐小舌頭,“誰讓您只顧著跑來這裡。”
聞言,陳逸卻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瞅了瞅她,“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有嗎?”小蝶低頭看了看自己。
“稱呼不同了,這將近兩個月時間,你可是從沒對我使用‘尊稱’,怎麼這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陳逸調侃道。
小蝶臉上一紅,輕聲說:“大,大小姐讓我以後跟著姑爺您……”
“哦~原來如此~”陳逸拉著長音,“你是在擔心以後被我穿小鞋啊。”
“哪,哪有……”
“臉紅了嘿。”
小蝶作勢想打他,但想到以後是他的專職丫鬟,便收斂下來,低著頭不講話。
陳逸見狀,沒再開玩笑,認真的說了幾句暖心話。
小蝶再次露出笑容,偷偷瞧著他的背影。
先前因為姑爺逃婚,蕭家上下所有人都對他沒有好感,她也不例外。
直到今天,她方才發覺——其實姑爺人非常好,和大小姐、二小姐、老太爺一樣平易近人。
不。
小蝶仔細回想片刻,才發覺從接觸陳逸到現在,他從未拿自己當下人看待。
雖然有時候也會讓自己做些事情,比如磨墨、送來吃的等等,但他說的時候語氣從未讓她有高人一等的感覺,反而很平和。
以至於讓她能夠完全放鬆下來。
想著,小蝶低聲問:“姑爺餓了吧?我去端些吃的。”
“去吧去吧。”
陳逸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仍舊饒有興趣的看著池子裡活蹦亂跳的魚,盤算著什麼時候弄來根魚竿給它們一鍋端了。
他可是號稱“從不空軍”的資深釣魚佬,不甩上幾竿子怎麼行?
第5章 武道體
用完午飯。
陳逸搬來躺椅,讓小蝶準備了茶具,坐在小亭子裡一邊喝茶,一邊吹著自由的風。
臨夏之際的陽光並不刺眼,清風徐徐吹拂,讓他倍感舒適愜意。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美景之外還有茶,這樣才是生活啊。”
想著,陳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灑脫陽光的側臉,連一旁的小蝶都不免多看了兩眼。
在她眼中,姑爺的樣貌是極為出色的——一襲純白儒生長衫,黑色長髮束攏及腰,額前兩縷髮梢,將那張有著精緻五官的臉龐襯得儒雅溫和。
總之很特別很特別,跟她以前見過的才子學士都不太一樣。
或許這就是大小姐說的“飽學之士”。
“姑爺,方才大小姐說今日下午,教授您修行武道的師傅便會前來。”
陳逸頭也不回的道:“這麼急?”
此刻他正盯著池邊的一片紫竹,心裡琢磨著拿它們做一根魚竿,方才有幾條不長眼的金魚跳躍時,甩了他很多水,不釣上來難消他的心頭癢。
小蝶想到蕭婉兒所說,低著腦袋說:“姑爺,這個都,都怪小蝶……”
陳逸轉過頭看向她,笑著問:“怪你什麼?”
“前些時日,大小姐問過我關於姑爺的近況,我都,都說了。”
“這樣啊,”陳逸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那片竹林,微笑道:“說就說了,沒事兒。”
如今他身在蕭府內,一言一行都會被傳到府內幾位掌權者那裡。
即便小蝶不說,也會有其他人告訴他們。
“可大小姐說,老太爺就是聽說姑爺做得那首詩後,才會安排您修習武道的。”
原本小蝶沒覺得有錯,她只是受命大小姐看緊姑爺。
但在得知她成為陳逸的專職丫鬟後,心中便沒來由的生出幾分自責。
若不是因為她,姑爺這會兒應可以休息了。
“不礙事。”
“姑爺,您不生氣?”小蝶略抬起腦袋,眼眸透過額前碎髮,看著他的側臉。
陳逸無所謂的說:“就當鍛鍊身體了。”
“別想這些了,趁著人還沒來,你幫我找些工具來。”
“姑爺想找什麼?”小蝶鬆了口氣,小臉浮現笑容。
“小刀,線繩和鐵釘。”
“這……”
看著陳逸神秘兮兮的樣子,小蝶一腦門疑惑,最終還是給他找來了。
很快,她便知道陳逸的打算。
“魚竿?”
“沒錯。”
陳逸看著手上這根用“簡略”都不足以形容的釣竿,“小蝶啊,別看它樣貌不顯,但你信不信姑爺我能用它把池子裡的魚都清光?”
條件有限,他只能就地取材。
魚竿用的是池邊的細竹,魚線用的毛線,還特意捲成線團,魚鉤則是找了顆細鐵釘折彎打磨。
用了不到半個時辰,這根簡陋版的釣竿就新鮮出爐了。
“姑爺,那些魚都是二小姐特意找人從廣越府找來的,據說品種很名貴。”小蝶低聲提醒道。
陳逸寶貝似的摸著魚竿,“放心放心,我只釣,沒打算吃它們。”
對釣魚佬來說,享受地是把魚釣上來的成就感,以及拿著它們遊街逛市時看到別人驚豔的目光。
那種巨大的滿足感,旁人根本體會不到。
不吃?小蝶先是鬆了口氣,繼而心下疑惑:不吃魚,釣魚做什麼?
顯然她就是陳逸心中所想的“旁人”,很難理解釣魚佬的快樂。
然而還沒等陳逸甩一竿試試魚的深湥瑘@子外便傳來一陣咕嚕咕嚕像是車輪滾動的聲音。
他循聲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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