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9章

作者:卫四月

  “嗯,就是這樣。”

  見蕭婉兒點頭,蕭驚鴻心中有數,重新戴上半甲道:“我相信夫君是明事理的人。”

  “姐,你早點兒歇息吧,後日祖父過壽,正是忙碌的時候。”

  說著,她便揮揮手,帶著守在門口的蘇枕月回春荷園。

  蕭婉兒愣愣的盯著桌邊燭火,心中又是煩亂:

  “他若是明事理,就不該也不能寫出那詞。”

  ……

  一夜無話。

  寅時過半,陰雲散去,天光放晴。

  陳逸悠悠然醒轉過來,在小蝶服侍下穿戴整齊。

  小蝶看著難得換上逡氯A服,身形挺拔俊朗的陳逸,好奇的問:“姑爺,今日您要出門嗎?”

  陳逸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整齊無誤,方才開口:“瞧出來了?”

  小蝶點頭,“可是姑爺,明日老太爺過壽,今日府內應是繁忙,您這時候出府怕是沒人照應您。”

  陳逸朝外走去,笑著說:“我自己去當然沒人,但帶上小侯爺一起就不同了。”

  小蝶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跟上,嬉笑道:“還是姑爺有辦法。”

  不是有辦法,而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陳逸自知“兄長”陳雲帆這次來者不善,多少要準備一個後手防備著。

  有蕭無戈在場,陳雲帆再是猛龍過江,還能大過定遠侯不成?

  想著,陳逸先去知會一聲蕭驚鴻,然後就去了佳興苑,接上蕭無戈朝府外走。

  原本肩負重責的王力行,帶著顏宏一起跟著。

  陳逸掃視一圈,隨口問:“四哥呢?”

  沒等更熟絡的王力行開口,旁邊的顏宏回道:“姑爺,四哥去城東採買還未回來。”

  陳逸打量他一番,笑著點頭,便帶著蕭無戈、小蝶登上馬車。

  “姐夫,咱們去哪兒?”

  “嗯……問你個問題。”

  “姐夫請說。”蕭無戈繃緊小臉,這應是姐夫第一次考校他。

  陳逸思索道:“如果有人和你不對付,還非要蹬鼻子上臉,該怎麼處置他呢?”

  聞言,蕭無戈一臉茫然,“姐夫,有這樣的人嗎?”

  “假設有。”

  “哦,那……那我就命人打他板子。”

  “不錯不錯,不過讓人打板子動靜太大,改成敲悶棍就好一些了。”

第49章 城北官道三五人

  許是因為連著下了幾天雨,蜀州府城內清新不少。

  城北康寧街一塊塊青石板鋪就的路面,能讓人清晰地瞧見那一幅幅雕刻在石板上的蓮花圖案,寓意步步生蓮。

  讀書人最喜歡討這種彩頭,不論是為了科舉高中,還是為了當官發財。

  總之康寧街面是整個蜀州城最具文雅氣息的。

  不像城南煙花巷柳路面石板雕刻的都是仕女圖,生怕別個人不清楚裡面做什麼買賣似的。

  陳逸對此倒是不關注,城內再好的裝飾,放在他眼中也只能撈個“古色古香”的評價。

  近來還好一些,他讀了不少書,對蜀州當地風俗、規矩瞭解不少,多少能說出一二三來。

  尤其對筆墨紙硯這些經常接觸的玩意兒。

  起碼陳逸已經知道雲松紙產自廣越府,由那裡特有的松柏木製成。

  還有江南府的煙墨,北州的狼毫筆,以及盛產奇石製作硯臺的荊州。

  雖說只是瞭解個大概,但他仍舊為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的價格咋舌。

  就拿他經常使用的雲松紙來說,一張一尺見方的價格在五文錢,抵得上一斤糙米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身處定遠侯府,屬大魏朝頂級貴族,吃穿用度自然與常人不同。

  普通百姓家的讀書人別說用雲松紙了,見都少見,大都用得是價格低廉的木紙。

  除此之外,陳逸看得最多的史書等,也讓他熟悉不少大魏朝兩百年內發生的大事。

  他還找來一些前朝史實,多是瞭解蜀州和江南府的前後變遷。

  沒過多久。

  掛著定遠侯蕭家赤旗的馬車駛出城門,停在三里外的驛站口處。

  駕車的王力行、顏宏左右看看,面色不禁有些疑惑。

  只見驛站外面,大大小小停了足有十輛馬車。

  其中還有一輛同樣掛著蕭家赤旗,顯然是府內其他老爺來此。

  而在官道旁邊,十多名身著青、綠色官袍的官員翹首以待,為首那人赫然是蜀州知府劉巳。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陳逸這趟來做什麼。

  尤其想到前幾次陳逸出府鬧出的“亂子”,心中像是貓爪似的,恨不得立馬掉頭回府。

  好在他們在那群官員裡找見了二房的蕭東辰,想著有他在這裡,姑爺應是會收斂點兒。

  “到了?”

  這時,陳逸掀開簾子瞧了瞧,便帶著蕭無戈、小蝶一同走下馬車。

  王力行看了一眼神色似有異樣的蕭東辰,湊到陳逸身側低聲問:

  “姑爺,您今次來這裡是?”

  陳逸一邊整理身上的衣袍,一邊回道:“接人。”

  “可是與那邊的幾位大人等的人是同一位?”

  “應該是吧。”

  陳逸看向那邊的官員,瞧見不少人側頭看過來,便笑著長身作揖一禮。

  好在他身上還有個秀才的功名,見了這些官員不用行跪拜禮,不然還不好靠他們這麼近。

  王力行牙酸似的咧咧嘴,心中很是沒底兒,朝旁邊的顏宏使了個眼神,讓他上前接著問。

  不過還沒等顏宏開口,旁邊好奇打量著的蕭無戈收回目光,看向陳逸問:

  “姐夫,你要接什麼人?”

  “陳雲帆。”

  “哦,我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說著,蕭無戈像是想到什麼,“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和姐夫不對付的人,是吧?”

  陳逸笑著搖頭,“可不敢這麼說,被人聽到了,會以為我和兄長之間有嫌隙。”

  你們沒有嗎?

  連王力行這粗豪漢子都不信。

  雖然現在他倒是心中有底兒了,但恰恰是陳雲帆,讓他生出些不祥的預感。

  旁邊的顏宏同樣如此,臉上五官差點皺成一團。

  前次這位爺逃婚,差點把他害死,這回應該不至於鬧那麼大吧?

  興許是蕭無戈的聲音大了點兒,惹得前面幾位官員瞧過來。

  待看到他後,為首的劉巳便不能當做沒看見,帶著身後的官員走來,躬身作揖道:

  “下官等人見過小侯爺。”

  蕭無戈大人似的擺手,笑著說:“劉伯伯,您別客氣,前兩天您還到府裡呢。”

  聞言,劉巳面上生出光彩,顯然這一句話讓他受用。

  “無戈啊,你這次過來是?”

  “姐夫說要來接人,我跟來瞧瞧。”

  “接人?”

  劉巳皺眉看向陳逸,見他仍舊面露笑容並無異色,想了想便點頭道:

  “今科狀元陳雲帆乃是你姐夫的兄長,倒的確該來這一趟兒。”

  蕭無戈眼睛一亮:“狀元郎?那他是不是比探花郎還厲害?”

  劉巳遲疑著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如今他乃是布政使司的參政,與伯伯同為從四品官身。”

  “而方規只是五品參議,官職上差了狀元郎一籌。”

  陳逸自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這是在點他,讓他注意身份場合。

  不過想歸想,面上他只當沒聽懂,笑著說:“無戈啊,知府大人的意思是陳雲帆比李懷古厲害。”

  劉巳當即臉色略有難看,看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

  他心裡多少有些煩悶。

  一來是因為陳逸在蜀州城先後幾件事,讓他不喜。

  二則是陳逸和陳雲帆兩人之間的關係明顯算不上和睦。

  若是和睦,只他一個人前來便可,為何還要帶上蕭無戈這位小侯爺?

  此刻,其他幾位蜀州大小官員互相看看,朝蕭無戈再次一禮便都跟了過去。

  唯有蕭東辰皺著眉走了過來,盯著陳逸,語氣嚴肅的問道:“二姑爺,你今次來可不算好時候?”

  他比蕭懸槊長几歲,但保養的很好,面白無鬚,加上那身青色官袍襯托,讓他多了幾分官氣。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頭,接著從懷中取出那張名帖亮給他看,“東辰叔,兄長相召,我也沒辦法。”

  蕭東辰看了一眼,神色緩和下來,不過仍然提醒一句:

  “別怪我多嘴,你兄長不遠萬里從京都府趕來蜀州任職布政使司,想必你清楚他身份的特殊。”

  “有何特殊?”

  儘管有些孟浪,但陳逸仍舊追問道:“東辰叔不妨給小侄透個底兒?”

  蕭東辰猶豫片刻,湊近些壓低聲音:“蜀州布政使司的右使年事已高,最多兩年便會退位。”

  陳逸一愣,暗自咋舌,這事和陳雲帆有關聯?

  要知道布政使乃是一省主官,從二品的要員。

  而陳雲帆狀元出身,沒在翰林院精修直接下放蜀州任職從四品參政已是特例。

  再讓他兩年後直接接任蜀州右布政使……當今皇上就這麼獨斷專行?

  蕭東辰知道他聽懂了,便繼續道:“特殊時期,更當謹小慎微一些。”

  陳逸拱手:“多謝東辰叔提點。”

  蕭東辰點點頭,笑著和蕭無戈招呼一聲,便轉身朝劉巳等人走去。

  王力行和顏宏心下一鬆,關鍵時候還是府裡的老爺深明大義。

  旁邊的小蝶和蕭無戈則都是似懂非懂。

  “姐夫,狀元郎既是你兄長,那他就不是和你不對付的人吧?”

  陳逸瞅了他一眼,目光旋即看向官道盡頭,似笑非笑的說:

  “應該吧……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