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劉洪見他答應下來,便不再開口,靜靜坐在椅子上等著趙六安帶回阿蘇泰。
老實說。
他本心更希望蕭遠死在杜蒼手裡。
可他又十分清楚,蕭遠身死弊大於利。
不但會讓蕭驚鴻沒了掣肘,還會讓朝野震動,引來聖上、九卿注目。
屆時,整個蜀州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不利於劉洪的謩潯�
而若將人選定在陳逸身上,那他就沒了這些顧慮。
相反陳逸遭襲,還能讓他藉此窺探出京都府那邊的些許動靜。
尤其是江南府陳家。
陳玄機不在大魏,陳玄都的一些應對也能表露出陳家對蜀州的態度。
一舉兩得。
劉洪想著這些,心中冷笑連連。
“若是這樣都能讓你逃得性命,那老夫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沒過多久。
趙六安領著阿蘇泰來到門外,輕聲道:“老爺,人已帶到。”
劉洪應了一聲,起身看向杜蒼:“將軍請吧,恕劉某不遠送了。”
杜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劉大人放心,老夫稍後見到王上一定幫您帶到問好。”
“呵呵,杜將軍客氣了。”
劉洪皮笑肉不笑的說完,便看著他走出靜室,臉色陰沉下來。
蘭度王,杜蒼!
門外的杜蒼自是不去管劉洪什麼心思,他手裡握著劉洪把柄,根本不擔心。
此刻他打量著阿蘇泰,臉上擠出些笑容,拱手道:
“孔雀王旗杜蒼見過世子殿下。”
阿蘇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方正臉上微微鼓動,眼神隱隱有著幾分恨意。
他從蠻族來到蜀州,自然多次聽過“孔雀王旗”的名字。
在婆溼娑國的馬匪口中,“孔雀王旗”是茶馬古道上實力最強的馬匪。
可是在他眼裡,孔雀王旗便是擄掠他和族人們的罪魁禍首。
哪怕這次是另外一支馬匪潛入蠻族。
杜蒼見阿蘇泰不開口,眼神閃過一絲譏諷,不再廢話,揮手放出一團黑霧。
阿蘇泰瞪著他,直愣愣的躺倒在地。
杜蒼冷笑一聲,“世子殿下還是先睡一覺吧,待您醒來,便可返回蠻族了。”
說完,他也不去理會旁邊的趙六安,背上阿蘇泰閃身離開。
待他走後。
趙六安嚥了咽口唾沫,轉身走進靜室。
“大人……”
劉洪抬手打斷他,臉上的兇厲之色盡顯,猛地將桌上的雜物掃到地上。
嘭啪,嘭啪。
趙六安連忙跪倒,額上冷汗直冒。
他跟著劉洪已有三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劉洪像今日這般失態。
過了良久。
劉洪氣息喘勻,卻又坐到椅子上,神色恢復平靜。
“讓我們的人去找一找‘劉五’所在,若是找到,儘快通知杜蒼。”
“另外這段時間老夫要去衙門小住,若有人前來拜訪,就說老夫公務繁忙。”
“你去告訴夭兒,讓他也不要露面。”
“是……”
……
翌日。
陰雨天氣,光亮昏暗。
寅時四刻。
蕭無戈早早起床,在小蝶侍奉下洗漱穿衣。
逡露檀颍g繫帶紮緊。
配上簡單的髮髻,模樣精緻卻也有著幾分幹練。
經過這些天的武道修行,蕭無戈逐漸習慣這樣的生活。
晨起習武,午後讀書,入夜之後或垂釣或下棋或者跟姐夫陳逸待在書房。
規律,充實。
儘管他有時也會羨慕府內同齡孩童玩耍嬉鬧,但他不能。
跟著姐夫的這段時間,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君子慎獨”,什麼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
他早已遭受過“心智之苦”。
一如蕭逢春、傅晚晴戰死,一如蕭家被荊州劉家欺辱等等。
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談不上仇怨。
他更多的是將這些事當成他的磨礪,想著有一天能成為爺爺蕭遠、父親蕭逢春那樣的人。
衛戍邊陲,保一方百姓。
所以,蕭無戈心甘情願的接受眼下的生活。
再累再苦,他也會咬牙堅持下去。
寅時五刻,小蝶看著蕭無戈跟著前來接他的王力行離開春荷園,便開始忙碌。
清掃,清洗,將春荷園裡裡外外收拾的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
她來到書房,燃上一根濃梅香。
以沉香、檀香、丁香調製出的冷冽清幽梅花香味,逐漸飄蕩整個房間。
接著她掀開掛在一側的欽天監皇曆:
九月十四。
宜出行、嫁娶、求醫。
忌交易、掛匾、入宅。
三行硃紅批字。
小蝶記下內容,撕下前一頁,小臉上露出笑容。
“宜出行,真好。”
小丫頭除了愛打聽些侯府內外的大小事,偶爾還喜歡看些神鬼志怪的話本。
久而久之,她就特別注意皇曆上的宜、忌。
皇曆上寫宜出行,她才會離開侯府。
多是她自己的私事。
陳逸吩咐的事,她都會選擇性的遺忘皇曆上的宜、忌等內容。
就如很久之前陳逸讓她去裝裱行取字畫撞見嶽明先生那次,當日就是“忌出行”。
果然,那天她被嶽明先生“害”哭了。
一切收拾妥帖。
小蝶看了看窗外天色,又仔細聽聽樓上動靜,見沒有任何聲音。
她便擦去額上汗水,小跑著去後廚。
剛出了春荷園,迎面瞧見沈畫棠帶著翠兒、娟兒兩人走來,手裡托盤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盤子。
點心、粥、湯、包子,熱氣騰騰。
小蝶嬉笑著欠身,“畫棠姐姐,翠兒姐姐,娟兒姐姐,早。”
沈畫棠嗯了一聲,知道她是去後廚,開口提醒道:
“大小姐讓後廚給二姑爺準備了雞湯,你記得一併拿上。”
小蝶眼睛撲閃兩下,笑著說記下了,便小步朝後廚跑去。
雞湯滋補趁熱喝,她可不敢耽擱。
等她跑遠。
沈畫棠一手撐傘,一手拖著餐盤,望了望春荷園院牆上的草木花朵,便當先回了佳興苑。
謝停雲正等在進門處。
趁著沈畫棠不注意,她直接拿了兩個包子,順勢將一個塞進嘴裡。
“畫棠師妹,我要去看望薛師弟、柳師妹他們,先走了。”
正要施展身法跑遠,卻見沈畫棠側步擋在她身前。
謝停雲停下腳步,訕笑著說:“師妹,有事?”
沈畫棠清冷的看著她:“跟大小姐說過了嗎?”
“當然,我最是守規矩。”
“什麼時候回來?”
“午時……不,申時之前回來。”
謝停雲難得離開侯府,總要跟她的師弟師妹們多待一會兒。
沈畫棠自是清楚她這位大師姐的心思,繼續問道:“薛師弟他們近來可好?”
“很好啊,一切如常。”
“那就請師姐幫我帶句話,明日一早我會過去考校他們的武道。”
謝停雲一愣,反應過來後笑得勉強:“成,我稍後跟他們說。”
完了完了。
師弟師妹們,不是我不幫你們,實在是我也怕你們沈師姐啊。
你們自求多福。
待謝停雲離開。
沈畫棠多看了兩眼,便將早飯送到客廳,擺放得整整齊齊。
蕭婉兒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著與往常有些區別,雖還是大氅遮體,但明顯更新更亮一些。
內裡一件淡藍色的薄裙,腰間掛著代表蕭家身份的玉佩。
區別便在於她特意梳妝打扮過,額前秀髮盤繞,眉心上掛著一顆晶瑩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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