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72章

作者:卫四月

  就當陳逸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偏過頭語氣有些硬實的說:

  “你,換一個。”

  “你不說,我也,保護,傅先生。”

  陳逸啞然失笑,“不了,就這個。”

  “當然,若你能保護她周全的同時,幫我給她帶幾句話就更好了。”

  “你,說。”

  “告訴她,家裡一切安好,勿念。”

  阿蘇泰默唸一遍,“只是,這話?”

  “沒錯。”

  陳逸點了點頭,抬手間一個藥瓶出現在手中,一邊把玩,一邊笑著說: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當你再次甦醒,我保證,你已經在回返蠻族的路上了。”

  阿蘇泰重重點頭,“你,答應,我。”

  “放心,他一定會死!”

  說完,陳逸丟出藥瓶,再次以神仙醉讓阿蘇泰沉睡過去。

  待靜室內安靜下來。

  陳逸看著昏睡時都面露倔強的蠻族少年,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第四件事……前提是你能活著回返蠻族啊。”

  “劉洪那老傢伙不是好糊弄的。”

  “他必然能看出這樁陽郑涂础懿荒芎莸孟滦膩怼�

  “他是選擇殺了阿蘇泰一勞永逸,還是選擇冒著暴露的風險送走阿蘇泰?”

  陳逸不得而知,但是他十分期待劉洪究竟會如何選擇。

  這次他總歸要讓那頭老狐狸現出原形。

  想到這裡。

  陳逸的目光落在呂九南身上。

  想了想,他沒有在跟呂九南浪費口舌的必要,便直接轉身走出靜室。

  剛開啟門。

  陳逸就看到裴琯璃正趴在地上,側著腦袋傾聽。

  “姐夫在跟那小蠻子說什麼呀?”

  “我都聽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大點兒聲……”

  “是這樣大聲嗎?”

  “呷!”

  裴琯璃被陳逸這一聲,嚇得跳了起來。

  待看清楚是他後,裴琯璃臉上一紅,嘿笑道:“姐夫,我,我沒在偷聽,什麼都沒聽到。”

  陳逸彈了彈她的腦門,笑罵道:“整天裡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走了。”

  “姐夫,你,你這就要回去了嗎?”

  “嗯,還有些事情要去貴雲書院。”

  裴琯璃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笑著說:“再堅持幾日,很快事情就解決了。”

  裴琯璃噘著嘴點頭,“知道啦。”

  見狀,陳逸壓低聲音說:“今晚別睡太死,帶你去看戲。”

  “真的?”

  見陳逸點頭,裴琯璃臉上頓時一喜,說:“我,我也不是想出去的哦。”

  “不過姐夫這麼體貼,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就是在這裡多待上幾日也沒關係。”

  陳逸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什麼時候學的茶語?不正經。”

  裴琯璃捂著腦袋,“什麼茶語?我沒有啊。”

  “這句也算。”

  “哦……”

  閒扯幾句。

  陳逸看了看天色,便閃身離開宅子。

  裴琯璃喜滋滋的看著他消失不見,轉身繼續回到堂屋裡修煉流星蝴蝶步。

  “茶語,茶語是什麼語?”

  “姐夫是讓我說山族話?”

  ……

  陳逸去貴雲書院不為其他,而是問一問歲考的事。

  先前嶽明先生拜託楊燁前去馬書翰那裡說和說和。

  雖只得到一個很敷衍的回答,但也不算沒有收穫。

  至少因為楊燁的出面,馬書翰近來收斂許多。

  只是明面上收斂,暗地裡他的動作卻是不斷。

  巡視蜀州各地書院,招募副考官,幕僚等事都在一一進行。

  便連劉洪那邊都在布政使司衙門發了話,大致是說期望今次蜀州歲考都有好的表現。

  “輕舟吶,不管那馬書翰耍什麼花招。”

  “老夫只相信一件事——文章一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嶽明先生神色中正,哼道:“若是那姓馬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歲考時刁難任何一名學子,老夫必定饒不了他!”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院長說得是。”

  “我想他也不敢。”

  不過吧。

  馬書翰不敢,不代表劉洪不敢。

  一旁的卓英先生與他想到一起了,雙手插在袖口裡面,如一個老農的姿勢般意有所指的說:

  “院長,不知你有沒有聽說近來蜀州城內的一些狀況?”

  嶽明先生一愣,“什麼狀況?”

  “我聽人說,因為這次歲考改制,不少世家大族中人都跑去了劉府。”

  “劉……劉公墨?”

  “除了他還有誰?”

  “我還聽說,咱們那位劉大人儘管沒要這些人送過去的東西,但這些人離開時的神情反倒是像是把禮物送出去了似的。”

  “這是為何?”

  卓英先生見他還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陳逸道:“還能是什麼?”

  “估摸著咱們那位劉大人寬了他們的心唄。”

  嶽明先生皺眉問道:“你是說,劉公墨漏題?”

  聽到這話,不僅卓英先生有些哭笑不得。

  連陳逸都有一些。

  “院長吶,舞弊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事情,劉公墨能做也不會做。”

  “您想想,這次歲考旨在敦促各位學子好生學習,只要不是末等,其他成績都有迴旋餘地。”

  卓英先生苦笑道:“您覺得丙上、丙下,有什麼區別?”

  陳逸笑著附和道:“看來咱們布政使大人,打了一手好算盤啊。”

  嶽明先生隱隱明白過來,面露覆雜的嘆了口氣。

  “劉公墨……”

  “怪不得先前他會應了馬書翰的要求。”

  卓英先生搖搖頭:“錯了,依我看,或許是馬書翰應了咱們劉大人的命令。”

  “總之,輕舟參加這次歲考還要小心應對。”

  “寧願不寫出花來,也要緊貼題目,免得被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使壞。”

  陳逸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倒是想瞧瞧他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

  陳逸那邊暫且不提。

  臨近酉時。

  東市幾間糧行外面,依舊排著長長的隊伍。

  諸多百姓手拿麻袋或者簸箕,眼巴巴看著隊伍的前面。

  有的是在看掛在糧行外面的價格牌,對著上面十三兩銀子一石的價格指指點點。

  有的是在看那些米袋、面袋,生怕到自己了,買不到足夠的糧食。

  還有的則是在竊竊私語。

  “也不知這糧價上漲什麼時候是個頭。”

  “再這麼下去,誰家能吃的起?”

  “我看咱們蜀州城早晚得有人餓死。”

  “也不知那些狗官收了糧行多少好處,不僅不管,還不開倉放糧平抑糧價。”

  “呵呵,他們那些人高高在下,不論這糧食價格幾何,他們都有飯吃。”

  “怎會擔心咱們這些百姓?”

  人群裡外都議論紛紛,有罵狗官,有罵糧行黑心,也有人說些中聽的話。

  “依我看,這糧價怕是漲不下去了。”

  “哦?兄臺詳細說說?”

  那人穿著一件破布麻衣,頭髮凌亂,操著一口山族口音胡咧咧。

  “我也是聽人說的。”

  “其實那晚上那什麼婆溼娑國蘭度王的兄弟並沒有真的死。”

  “沒,沒死?”

  立馬有人反駁他道:“那晚上西市外有很多人看到了‘龍槍’劉五殺了呂九南。”

  “那人又怎麼會沒死?”

  “說得是啊。”

  “這不是我說的,是我一個走單幫的兄弟,正兒八經瞧見的。”

  那位穿著麻布衣裳的人繪聲繪色的說道:“他說有一天晚上,剛好撞見‘龍槍’和呂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