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46章

作者:卫四月

  “哎呀婉兒姐,我瞎說的……”

  崔清梧不傻,反應過來後,哪裡還不明白陳逸的心思。

  自然不可能再讓蕭婉兒擔心。

  不過想著這些的同時,崔清梧難免對陳逸有些古怪心思。

  ——這陳逸來了蜀州之後,怎麼性子變得這麼輕佻了?

  他成為蕭家二小姐的夫君還不夠,竟還要蕭婉兒不成?

  也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

  陳逸自是不知道崔清梧的心思。

  來到前院後,他便依著蕭婉兒的叮囑,找到劉四兒駕車送他前往濟世藥堂。

  原本他是想先去百草堂的。

  但是得知陳雲帆午時在東市,難免有些不放心。

  畢竟那位白大仙的名聲在外。

  萬一他給陳雲帆說一句“官吆嗤ā薄ⅰ按蟾淮筚F”的話,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沒多久。

  劉四兒牽來馬車,帶著陳逸出了侯府。

  “咦?”

  “他怎麼又來了?”

  聽到劉四兒的嘀咕,陳逸掀開簾子看了看,也是微微挑眉。

  劉洪?

第271章 公子,算一卦嗎?

  來人正是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劉公墨。

  陳逸掀開車簾子時,正看到他走下馬車。

  旁邊是位穿著秀才長衫的書生,正是趙六安。

  好巧不巧。

  劉洪轉身時對上了陳逸的目光,他面上的嚴肅表情瞬間浮現笑容。

  隨後兩人便打了個招呼。

  一人溫和的點點頭,一人歉意的拱手。

  馬車便交錯而過。

  劉洪目送馬車拐入鎮南街,方才收回目光,差另一位年齡大些的中年人去遞拜帖。

  他則是若有所思的攏了攏兩袖,“陳輕舟……”

  趙六安聽到他的聲音,後知後覺的看著鎮南街方向,低聲道:

  “大人,方才那輛車上坐著的是陳逸?”

  劉洪微微頷首,“是他。”

  “奇怪,他這時候怎會選擇離開侯府?”

  趙六安聞言微微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小心的回答道:

  “或許是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

  這本是一句最為尋常的附和,卻沒想到劉洪竟直接搖搖頭:“不是今天。”

  趙六安愣了一下,差點脫口而出問一句“您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反應過來後,他斟酌措辭道:“屬下不知。”

  劉洪嗯了一聲,側頭看向蕭家門庭,輕聲吩咐:

  “陳輕舟此人日後你可多關注些。”

  趙六安剛想問清楚緣由,就聽劉洪接著解釋道:

  “江南府陳家近些年很得聖上器重,若是陳玄機和陳玄都兄弟倆沒些本事,又怎可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

  “而這樣的兩個人,你覺得他們會放任自家後輩入贅蕭家,還是被劉家大夫人排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理由?”

  趙六安反應過來,“大人是說,陳……輕舟先生來此是……”

  他指了指東北方向,“那邊指使?”

  劉洪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憑陳輕舟近來表現也能印證這一點。”

  “只不過……”

  他看到侯府大管家出現在門內,話音頓了頓,便快速說完:

  “只不過他表現出來的那些,總讓我覺得有些刻意,根本不符合江南府陳家的利益。”

  對世家大族而言,凡事都以“利益”為先,以發展壯大家族為先,以傳承延續為先。

  聯姻為此,結黨為此,考取功名、行商乃至種田都是為此。

  所以在劉洪想來,陳逸到了蕭家應該會一門心思的往上爬才對。

  可事實卻是——過去大半年,他依舊是蕭家的邊緣人物。

  即便他是貴雲書院的教習也是一樣。

  不沾官場、不入軍伍,宛如一個與世無爭的閒雲野鶴。

  這樣的人,怎能不讓劉洪多想?

  趙六安聽完,低聲應了聲是,便跟著劉洪一同進入蕭家。

  他只默默將陳逸的事記在心裡,便收斂心神,準備拜訪蕭老侯爺的事。

  “昨日婆溼娑國那幫馬匪倒也罷了。”

  “今日這阿蘇泰的事情一出,恐怕大人也難勸說老侯爺無動於衷了吧……”

  ……

  另外一邊。

  劉四兒駕著馬車,嘴裡也沒閒著。

  “那劉布政使昨日來過一趟,今日又來,當真是怕侯爺上奏朝堂請出虎符啊。”

  “輕舟先生,您說他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僭越?”

  陳逸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眼睛卻始終看著窗外來往的行客,不去回應。

  劉洪之心,蕭府上下誰人不知?

  倒也不用他去多說什麼。

  不過有件事,他很在意。

  ——老太爺會不會藉著此次機會名正言順的調動定遠軍。

  估摸著……不太可能。

  陳逸心下暗歎一口氣。

  老太爺終歸愛惜羽毛,被條條框框鎖得太死,若非他被逼急了,怕是很難主動出擊。

  一如當初他去找劉洪商討“劉文”之事。

  劉四兒見他沒有回應,暗自嘀咕了句“雛鳥”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了。

  曾幾何時。

  他看“雛鳥”就如同看一個不穿衣服的孩童,能夠看破。

  到得現在,他再看“雛鳥”,總覺得隔了一層紗紙那般,看不真切。

  明明才過去兩三個月的時日,明明“雛鳥”沒有任何修為。

  思來想去。

  劉四兒只能歸咎於“雛鳥”書道圓滿後對心性的成長。

  畢竟天地靈機玄奧莫名,他看不透徹倒也正常。

  劉四兒想著這些,看看左右行客,沒話找話道:“姑爺,今日街上的人好像比平日裡多一些?”

  陳逸隨口回道:“著急購買糧食吧。”

  便是他沒有認真聽,周遭的行客交談的內容都與婆溼娑國、蠻族左王之子有關。

  驚訝的有,激動的有,畏懼的也有。

  不過更多的人都在未雨綢繆。

  對普通百姓來說,戰爭降臨,他們想得還是先把日子過得安穩。

  諸如“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之類,乃是讀書人或者擁有武道之人所想。

  他們最為關心的始終是糧食,衣物,藥材等等生活所需。

  “天殺的奸商!”

  “一石細糧,售價竟然高達十兩,他們,他們簡直是在趁火打劫啊!”

  “走,咱們去衙門告狀!”

  “這些狗俨蛔屧蹅兒没睿蹅円膊荒茏屗麄冞@麼無法無天下去!”

  隨著馬車臨近東市,陳逸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嘈雜聲音。

  中間還有些人說和幾句,告饒幾句,說些蜀州境況如此沒奈何云云。

  也有不少人不理會這些聲音,跟糧行的人討價還價,計算著手裡的銀錢能買多少糧食。

  紛紛擾擾中。

  陳逸隔著老遠就看到東市口外的人潮湧動。

  幾乎人擠人。

  便連劉四兒駕著的馬車都難以擠進去,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蕭府車駕,速速散開!”

  “不要擋路!”

  被攔了幾次路的劉四兒臉上掛不住,揚起鞭子就要抽在馬臀上。

  陳逸適時開口阻攔道:“停車吧,四哥。”

  劉四兒動作停下來,遲疑道:“姑爺,這裡距離濟世藥堂還有幾步路,您……您要不再等等?”

  “何況這裡的人太多,萬一遇到危險……”

  不待他說完,陳逸已經掀開簾子從他身側走下馬車,笑著說道:“無妨。”

  他看著臨近的幾個人,見他們臉上露出些畏懼之色,便接著擺手道:

  “你先回去吧,稍後我會自己回府。”

  劉四兒愣了一下,但看到他態度堅決,便只得說道:

  “姑爺,您切記當心些,若您出了什麼事兒,府裡定然不會饒過我。”

  陳逸點了點頭,便朝那些受到驚嚇的人溫和示意後擠進人群之中。

  短短一里路,他走走停停,耗費了一刻鐘時辰方才來到濟世藥堂。

  這時候,藥堂門外同樣擠滿了人。

  不過他們多數都不是患病之人,僅是過來購買些藥材放在家中常備的人。

  更有不少是為了茶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