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樓玉雪不為所動,“崔小姐言重了。”
“此番我與劉五聯手,僅是為了藉著幾大糧行操控糧價之際,趁機賺一筆。”
“並未對你有所隱瞞。”
聽完這些,陳逸便暗自搖頭。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這些,反倒會弄巧成拙。
果然,崔清梧那張略帶倨傲的臉上,露出一抹絕色笑容。
“雌虎,您別忘了,我也是一位銀旗官啊。”
“若只是賺錢這等小事,你豈會這般輕易的求助於我?”
樓玉雪反應過來,暗罵自己當局者迷了。
可不待她補救,崔清梧已經堵住她的嘴。
“考慮清楚再開口,若是不讓我滿意,我就不要那三成銀錢,改為十成了。”
她仗著糧食在手,張口便是拿捏住樓玉雪和陳逸兩人的三寸。
沒轍。
樓玉雪只得看向陳逸。
見他微微頷首,無奈開口道:“此事涉及將星大人的任務,我僅能將與劉五商議的部分告知於你。”
崔清梧自無不可,饒有興趣的問:“說說看,我很想知道你們倆究竟在謩澓问隆!�
“醜話說在前面,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切記不能透露出去。”
“好。”
見崔清梧答應下來,樓玉雪便將先前從陳逸那裡得到的訊息,挑挑揀揀的講述出來。
諸如冀州商行的諸多小動作——火燒三鎮夏糧,操控糧價,嫁禍給蕭家等等。
而涉及都指揮使朱皓、林懷安等人的事,她則一併隱去。
聽完之後,崔清梧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這麼說來,你們這次的目的是冀州商行,不單單只是賺錢?”
陳逸搖搖頭,“非也,對付冀州商行同樣為了賺些銀錢。”
“呵,都是賺錢,從百姓手中攫取豈不是更簡單一些?”
“崔小姐又錯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蜀州百姓的錢財固然容易得到,可你不覺得從冀州商行手裡把錢賺了更為有趣?”
陳逸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何況你們白虎衛對這冀州商行一樣看不順眼。”
崔清梧眼神微微閃爍,轉頭將目光放在樓玉雪身上。
“你就不怕被冀州商行的人發現?”
“怕,所以才找你購糧。”
樓玉雪言簡意賅的說完,接著不等她反駁,擺手道:
“你若沒有其他問題,咱們就來說一說接下來的幾件事。”
崔清梧笑容微滯,不悅的看了她一眼,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雖說她對白虎衛、冀州商行都沒什麼興趣,但是不妨她看個熱鬧。
尤其是劉五也在。
她倒要瞧瞧此人有什麼本事得那位閣主的器重。
哪知樓玉雪說得第一件事,就讓她面露愕然。
“劉五,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
“那批糧食還在路上,蘭度王的訊息便已傳來,對你我更有利。”
“明天一早,我的人就會放出風去——言明左王之子阿蘇泰身在蜀州的訊息。”
陳逸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就聽崔清梧瞪著他們喊了句等等。
“你們,你們說得‘左王’是蠻族那位左王?”
樓玉雪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心中頓時暢快許多。
讓你一直襬著崔家大小姐的架子,現在也被震驚到了吧?
“世上除了木哈格外,還有何人有‘左王’之稱號?”
“鸞鳳大人,您這是明知故問啊。”
崔清梧沒理會她的揶揄,穩了穩心神,神色異樣的問: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敢不告訴將星大人?”
“你又怎知我沒說?”
“先前……”
樓玉雪打斷道:“那時候我也不知。”
聞言,崔清梧也皺起眉:“你剛剛怎麼不說?”
“我現在說也沒瞞著你……”
眼見兩位銀旗官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陳逸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二位,再吵下去,天就亮了。”
樓玉雪只當沒聽見,繼續道:“總之你已清楚此事的利害關係,若想退出,我也不攔著你。”
崔清梧聞言,臉上的不悅瞬間消散,雙手搭在翹起的膝蓋上,一副大家閨秀模樣。
“誰說我要退出?”
“這麼有趣的事情,我自是要參與進去。”
無論左王之子現身蜀州的訊息會造成多大轟動,她只知道那人必須落在她手上。
不,準確的說,她需要將人送到陳雲帆手中。
屆時,陳雲帆藉著捉拿左王之子的功績,必然能獲得聖上嘉獎。
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陳逸自是不知道崔清梧的想法,只覺好笑。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好在只有崔清梧、樓玉雪兩個,再加一個,怕是這間靜室都得被她們拆了。
“還是來說吧。”
“明日訊息放出去後,那幾家糧行必定會再次調控糧價,估摸著得漲到十兩一石。”
樓玉雪皺了皺眉,“十兩?”
“他們就不怕衙門開倉放糧,平抑糧價?”
崔清梧笑了笑,“憑冀州商行的手段,讓衙門暫緩介入的本事還是有的。”
“畢竟那幫人在北面互市早就做了不止一次,算是駕輕就熟。”
陳逸笑著附和道:“若是衙門插手,對我等也無壞處。”
他篤定劉洪不可能主動成為冀州商行的眼中釘。
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樓玉雪聞言深吸一口氣,示意道:“繼續說。”
陳逸微微頷首,“那之後過個三五天,他們必然會大筆清倉,以免盈餘受損。”
“所以我準備了兩個計劃。”
原本他只有一個計劃,但是在確定崔清梧加入其中後,他臨時增加了一個。
“第一個是每隔兩天就放出一條新的訊息,讓那幾家糧行暫緩收割銀錢的打算。”
樓玉雪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還有其他訊息?”
陳逸搖了搖頭,“沒了。”
“但只要明日我們把阿蘇泰的事放出去,之後跟蘭度王、蠻族木哈格沾上邊兒的任何訊息都可能是真的。”
崔清梧不由得拍拍手,“好手段。”
“沒想到你武道天賦驚人,對人心也瞭解得這般透徹。”
“你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已經拿捏住了冀州商行和蜀州百姓。”
“一來能讓冀州商行的人不忍割捨唾手可得的銀錢。”
“二來也可借蜀州百姓的嘴,變假為真。”
“即便最後有人得知真相,怕也很難回頭了。”
頓了頓,她看向樓玉雪鄙夷道:“虧你還是白虎衛的銀旗官,竟連渾水摸魚的道理都不懂。”
樓玉雪自知反應遲鈍了些,便側頭不理她。
反倒是陳逸頗為讚歎的點點頭:“大勢所趨時,任何人擋在前面都會傾覆。”
“何況是那些貪婪無度的商賈?”
“料想他們不僅不會主動停下,還會推波助瀾,讓糧價從十兩一石,漲到二十兩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陳逸話鋒一轉:
“第一個計劃想必你們都沒有異議,那我說說第二個計劃。”
樓玉雪撇撇嘴,“說。”
“這第二個計劃吧,有些風險,但好處巨大。”
“我想主動聯絡那幾家糧行,從其手裡購入大批糧食。”
崔清梧聽完眼神一亮,“你是說,釜底抽薪?”
剛說完,她立馬又矢口否認。
“不對不對,若是這樣截胡,頂多會讓冀州商行的人顏面無存,並不會傷及根本。”
“說說看,你到底是何打算?”
陳逸笑了笑,“告訴你也可,但我有個條件,希望崔小姐能答應。”
崔清梧下意識的覺得他想坑人,可思索片刻,她又不認為自己會中招。
當即點頭,“說來聽聽。”
陳逸笑容更盛,“我希望崔小姐出面購糧。”
崔清梧一愣,指著自己,“我?”
見陳逸點頭,她頓時面色不虞。
“劉五,我沒跟你算那些舊賬,你反倒算計起我來了。”
陳逸面色不變的看著她:“崔小姐不想親手砸了冀州商行的金身?”
“我……”
崔清梧剛要繼續反駁,腦海中卻是莫名冒出了個念頭。
——破了冀州商行的金身,於她有利,於崔家有利,於陳雲帆亦有利。
儘管她清楚冀州商行的事,僅在少數世家大族和朝堂大臣中流傳。
但這事若做成了,她在蜀州的名望更高,對她接下來的計劃很有幫助。
想到這裡,崔清梧輕咳一聲,“龍槍閣下,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樓玉雪聞言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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