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即便是蜀州那幾家糧行,他也是順手解決。
倒也不在意一封能證明朱皓有罪的書信。
閒聊幾句,陳逸再三叮囑樓玉雪不得洩露訊息,連白虎衛都不能提前得知後,他才離開。
樓玉雪倒也沒有拒絕。
“我知道就代表白虎衛知道,瞞不瞞著,還得此事之後的影響。”
她畢竟還沒有晉升金旗官,很多事情無法做主,難免會有顧慮。
若是事情做成了,自然皆大歡喜。
若是不成……她也不可能一個人抗下來。
說不得要讓“劉五”背鍋。
這樣想著。
樓玉雪沒有過多遲疑,收好那封書信後,便找來手下人,把事情一一交代。
雖說她對“劉五”仍有戒備之心,但是相比冀州商行那些見錢眼開的人,她更願意相信“劉五”。
同時,她也想要看看“劉五”打算怎麼在蜀州讓冀州商行吃癟。
“哼,那些人在北面賺了那麼多,竟還想著染指蜀州,當真貪得無厭。”
“剛好讓‘劉五’給他們一個教訓……”
沒過多久。
陳逸回返裁縫鋪子後面的宅子,喚來張大寶給他解除偽裝。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聽著點點落雨,腦海中那張棋盤不斷落子收子。
一枚枚黑子調換來去。
有婆溼娑國的蘭度王等人,也有蠻族左王木哈格等等。
反觀白子這邊,僅有樓玉雪和山族的裴乾兩人。
到得最後,陳逸拿著那枚代表他自己的白子,心中一嘆。
“想要讓那些人上套,光是王紀怕是不夠啊。”
思來想去。
只能由他以身入局,方才有可能讓這場戲演得逼真一些。
“所幸我還有一層身份。”
無他。
陳餘。
想到這裡,陳逸換好衣服,吩咐道:“明日你在這裡等我。”
張大寶應了聲是,沒有多問一句。
陳逸自也沒有多說,悄無聲息的沒入雨中,直接回了春荷園。
待得換上一身乾爽的便衣,他來到書房,點燃一盞油燈。
靜坐片刻。
陳逸稍稍放空心神,取出紙筆,寫寫畫畫起來。
今夜之行,他的收穫頗豐。
不但取信於阿蘇泰,還與樓玉雪商議確定後續謩潯�
再加上意外得到的一則訊息——傅晚晴如今身在蠻族腹地,左王木哈格的部落內。
這一趟不可謂不順利。
只不過他這邊落了子,諸多事情也按照他預想的計劃進行,卻還需要些邭狻�
儘管他常常把“人定勝天”掛在嘴邊,但事到臨頭,難免需要謹慎一些。
尤其他如今面對的不是劉文、劉敬那等蠢人,而是劉洪、蘭度王、冀州商行的人。
一旦走漏風聲,或者中間出了差池,整個計劃都有傾覆可能。
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現在就看蕭家這邊的氣吡恕!�
陳逸想著,便收斂心神,在寬闊的雲松紙上,畫著蕭婉兒、蕭驚鴻等人畫像。
過去這麼久了,他也的確要給出兩幅畫交差。
為什麼是兩幅?
當然是他的夫人蕭驚鴻也要有了。
所以陳逸恬不知恥的把自己畫了上去,並且容貌俊逸,身姿颯爽,一副翩翩公子模樣。
“一家人嘛,就得是整整齊齊才好。”
而隨著一幅畫完成,陳逸真元流轉,又以畫道意境勾連天地靈機。
下一刻,他就看到雲松紙上的幾人畫像好似活過來一般。
不僅能走動,還能做出各種表情。
陳逸看著畫上之人,面露古怪,“畫道,竟還有這樣的神奇的能力?”
隨後,他心念微動。
印堂穴中的氣海內,四大神獸靈元換了個位置,真元一縷縷傳入那幅畫上。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畫中徑直走出。
——赫然是身著長裙的“蕭婉兒”。
只見“蕭婉兒”身影凝實,面色紅暈,好似活人一般微笑的看著他。
陳逸打量一眼,伸出手試了試,確定只是一道由天地靈機匯聚的影子,方才放下心來。
“意外之喜,不錯。”
如今他的畫道僅是小成境界,這道幻影對他的幫助不大。
若是等畫道提升至大成、圓滿,興許還會有其他效用。
陳逸想著,便又畫了一幅,臉上露出些微笑。
“葉公好龍……倒也神奇。”
……
翌日。
天光剛剛放亮,陳逸便穿戴整齊,來到客廳坐在餐桌前。
小蝶略有意外的問:“姑爺,您今日要出門嗎?我記得書院那邊明日才有課啊。”
陳逸一邊吩咐她準備早餐,一邊看著窗外的毛毛細雨說:
“有些事要去趟百草堂……”
第263章 一番洗清秋
雖說陳逸短時間內不想以“陳餘”的身份現身蜀州,奈何他並沒有合適的手下。
王紀、張大寶兩人聽命行事尚可,難堪大用。
柳浪倒是能做些大事,但他臨場應變能力太差,遇到冀州商行等人,很難不暴露。
剩下的天山派弟子們,陳逸還沒有發掘出品性、能力俱佳之人。
因而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陳餘’這一露面,也不知老太爺他們會作何反應。”
當然,陳逸也不太擔心蕭家之人找來。
他需要注意的是百草堂對面那座雲清樓內的幾人——崔清梧、陳雲帆。
那兩人先前察覺“劉五”身在西市,難保不會猜到“陳餘”身上。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逸心中思緒萬千,面上不動聲色的吩咐小蝶:“吃早飯吧。”
“哎姑爺,剛好今日後廚做了您最愛吃的米粉蒸肉,我這就去端來。”
陳逸笑著點頭,看著小蝶小跑著離開,目光順勢看向庭院裡。
陰雲遮蔽陽光,讓院子裡略顯得黯淡。
溼漉漉的青石板上乾淨光潔,點點落雨打在上面發出輕微的啪嗒聲響。
遠處的亭子立在池邊,被雨水和池水碰撞出的一層薄薄的水霧瀰漫,
略顯朦朧。
宛如一幅“煙雨江南”般的畫卷。
“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
“池水雖不是江水,但也合適。”
陳逸喃喃自語,腦海中不免浮現出那句“金鱗豈是池中物”。
這似乎應瞭如今蕭家的境況。
“呵呵,不應也得應……”
便在這時,小蝶端著碗筷走進來,一邊招呼他吃飯,一邊笑著問:
“姑爺,什麼應不應呀?”
陳逸收斂好心神,坐到餐桌前,搖頭沒有回答,轉而問:
“重陽節就要到了,府裡可有什麼安排?”
九月九,重陽節。
江南府那邊每年這一天都會舉行盛大活動,諸如佛門法會、才子詩會或者秦樓花魁等等。
在這蜀州,他就不清楚會有哪些了。
小蝶臉上露出笑容,張開手比劃道:“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不過府城這邊每年都大同小異,詩會啊、廟會啊之類的。”
“可是很多山族人會有五花八門的玩樂,最有意思的是賽馬,還有祭祀路神那些。”
“路神?”
陳逸面露恍然,“馬幫的那些人是吧。”
馬幫類似漕幫。
兩者的唯一區別是前者走的是茶馬古道,從大魏到西域佛國,後者走水撸刂酱ê雍写�
路神便是馬幫崇拜之神。
小蝶見他知道,連連點頭道:“每年都有人騎著五花馬走街串巷,後面還有很多彩紙紮起來的花車,可好看了。”
“記得前年,大小姐讓畫棠姐姐帶著我們去外面遊玩,我還吃了好多重陽糕呢……”
陳逸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聽她講述,神色輕鬆下來。
他倒不是想去詩會或者過節,僅是問一問府內的安排,免得他時間上錯不開。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容不得一絲馬虎,分身乏術之下,還是小心為上。
不一會兒,用完早餐。
陳逸在書房拿上一幅畫,叮囑小蝶幾句便徑直前往佳興苑。
這時候蕭婉兒也剛吃完飯,正在喝著藥湯。
見陳逸過來,她起身相迎溫婉笑道:“我正要讓畫棠過去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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