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97章

作者:卫四月

  張大寶點了點頭,眼神灼灼的看著他:“大人有何吩咐?”

  陳逸笑了笑,吩咐道:“也去幫我留意下蜀州地界上的婆溼娑國人。”

  “看一看那些人住在哪裡,都在蜀州做什麼。”

  他很滿意張大寶這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

  總歸要比王紀這位藥堂掌更有衝勁。

  待張大寶應承下來後,陳逸叮囑道:“那些婆溼娑國人裡面有高手,切記小心些。”

  “大人放心,小的別的本事沒有,這麼點兒小事還是不難的。”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接著又叮囑王紀幾句後,徑直離開宅子。

  王紀和張大寶恭送他走遠。

  “大寶,以後你跟著大人定要好好盡心。”

  “是,掌櫃的。”

  “別叫我掌櫃了,你我以兄弟相稱即可。”

  “掌……王大哥。”

  王紀笑了笑,跟他閒聊幾句,也跟著離開。

  這次之後,他徹底弄清楚自己在陳逸身側的位置了。

  隨著陳逸步子越來越大,所面對的境況只會比現在更嚴峻、危險。

  很多都不是他這位百草堂掌櫃能應對的。

  所以他只需要顧好眼前,將百草堂拓展至蜀州,乃至大魏九州三府,便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陳逸自是不去理會王紀、張大寶兩人的心思。

  於他而言,百草堂仍舊是可有可無的一步閒棋。

  除非日後百草堂真的拓展到大魏九州三府之地,才能對他有些幫助。

  僅是眼下,百草堂頂多能為他帶來些錢財,用以緩解蕭家一些困境。

  陳逸離開川西街後,藉著夜色遮掩,繞過定遠侯府所在來到鎮南街上。

  這時候天色已晚。

  雷雨之中,行客比之先前少了許多。

  便是負責巡守的衙差、提刑官都不見蹤跡。

  唯有鎮南街兩側的一些鋪面和衙門還有人守著。

  昏黃的燈粨u曳著,照亮四周,隱約可見陣陣落雨劃過。

  趁著四下無人,陳逸閃身來到布政使司衙門不遠處的劉家所在。

  掃視一圈。

  見沒有柳浪身影,他便解除玄武斂息訣,體內真元流轉不息。

  隨後,他一掌拍碎一塊瓦礫,身影隱沒在角落。

  沒過多久。

  陳逸便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朝這邊而來。

  那人趕到後,打量著周遭,見四下無人,不禁輕咦一聲。

  “沒人嗎?”

  陳逸聽出來人聲音,確認是柳浪後,他便輕咳一聲,走出陰影。

  “這裡。”

  柳浪一怔,“老闆?”

  陳逸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朝外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隨後兩人相繼離開劉家所在,朝著城南煙花巷方向掠去。

  待走出很遠,找了個角落,陳逸方才停下來。

  柳浪跟在後面,笑著問道:“老闆,您今晚怎地過來了?”

  “您若不來,我還想著明日去尋您的。”

  陳逸平靜問道:“有什麼發現?”

  見他問起,柳浪臉上露出些許笑容道:“的確有些發現。”

  “您還記得先前在東市那邊的糧庫火災嗎?”

  陳逸微一挑眉,心下頓時有了幾分猜測:“你在他那邊聽到什麼了?”

  “不出意外,與他那個二兒子合作的商人,叫什麼林懷安的死就是他做的。”

  聽完柳浪的話,陳逸面色微動,“你是說他派人殺了林懷安?這是你親耳聽到的?”

  柳浪連連點頭,指著耳朵道:“那晚我跟著劉老二回去後,那老小子就守在門口等著。”

  “剛一見面,他二話不說,拿起鞭子就狠狠抽了劉老二一頓。”

  “之後才說起這些事,嘖嘖,我聽了半晌才明白過來。”

  陳逸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心緒急轉。

  林懷安的死是他親眼所見——乃是有人下毒。

  他原以為是那位貪得無厭的夫人所為,如今來看其中還藏著他不知道的隱秘。

  竟是劉洪做的?

  一邊想著,陳逸一邊開口問道:“將你聽到的內容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柳浪不去多想,原原本本的講述那日聽來的事。

  諸如劉桃方和林懷安合只馃傁募Z,又在蜀州猛漲糧價,意圖出售家中陳糧。

  並且他們這些事做完後,還會將其歸咎於蕭家,說成是蕭老太爺收購糧食導致糧價上漲。

  另外,還有林懷安出自冀州商行等等。

  “……最後那老小子吩咐他家老二,近期不要離開家,還說有人問起林懷安的事,讓他一口否認。”

  聽完之後,陳逸的眉頭皺得緊了幾分。

  劉洪不僅知道林懷安出自冀州商行,還知道冀州商行在北邊做的事——鹽鐵、兵器走私。

  既然劉洪知道這些,那他為何會殺了林懷安?

  只因為劉桃方參與其中?

  陳逸思來想去,總覺得劉洪其人不可能因為這麼簡單理由對林懷安下手。

  尤其他從柳浪口中得知劉洪猜到劉文、蕭東辰身死背後有其他緣由後。

  他已然知道劉洪此人是位城府極深、心思縝密的人。

  這樣的人所行之事必然有深意。

  緊接著,陳逸心中又湧起另外一個疑惑:

  劉洪如何提前得知劉桃方和林懷安合种拢�

  思來想去,只可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無非兩方——劉桃方身邊的人,或者林懷安身邊的人。

  並且從劉洪能指使人殺了林懷安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更大。

  陳逸想著,臉上浮現一抹冷厲。

  他倒是有些小瞧了這位布政使了。

  一旁的柳浪並不清楚這些,見他半晌不開口,不由得問道:

  “老闆,接下來要我怎麼做?還需要我繼續盯著那老小子嗎?”

  陳逸聞言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再盯著他幾天時日吧。”

  “我還需要查清楚幾件事,再做決定。”

  今晚從柳浪這裡聽到的事,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劉洪此人。

  他也要重新想一想之後的謩潱鲆恍┱{整。

  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幸他先前訂下對付劉家和劉洪的計劃後,並沒有著急行動,而是派了柳浪過去盯著。

  還有足夠多的時間謩潄丫帧�

  若非如此,只怕他會錯估劉洪其人的能量,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柳浪聞言饒有興趣的說道:“那老小子藏得這麼深,我也想知道他要做什麼。”

  陳逸嗯了一聲,想了想繼續問道:“他近來都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大多時間,他都在衙門那邊處理公務。”

  “每日卯時不到離府,酉時才從布政使司回府,鮮少有客人登門。”

  說到這裡,柳浪一頓,說:“倒是有一個姓馬的來了兩次。”

  “他每次過來都是獨自一人,跟劉洪躲在書房裡神神秘秘的說些話。”

  陳逸心下一動,看向他問:“馬書翰?”

  “對,是這個名字。”

  “不過我見他們都是在說什麼生員、歲考、科舉一類的事情,就沒怎麼在意。”

  “期間是否提到過嶽明先生,或者蜀州其他人的名字?”

  柳浪見他這麼關心,便也仔細回想起來。

  “嶽明先生……有吧,什麼卓英先生、凌川先生之類的名字也有不少。”

  “哦對,還有右布政使楊燁,以及湯家、萬家等人的名字。”

  “湯梓辛?”

  “不是,是一個叫湯業人。”

  “那姓馬的說他也是秀才功名,若是歲考不過,必然會惹急了他老子。”

  “然後劉洪說了句——若非如此,我何必這般大費周章,然後兩人就笑了起來。”

  柳浪咧了咧嘴道:“看這樣子他們是在算計人,可歲考不是隔一段時間就有嗎?”

  陳逸聞言抬手示意他先安靜,腦中靈光閃過。

  他好像明白了劉洪和馬書翰的打算——藉著歲考排除異己。

  簡單來說,拉攏該拉攏的,清除該清除的。

  “原來如此。”

  “難怪馬書翰要上奏修改六等法的懲罰內容。”

  “只有這樣,他才好配合劉洪要挾其他世家大族出身的秀才生員。”

  譬如湯業。

  其父乃是按察使司的按察使。

  若是這次歲考後,湯業只有三等,或者在三等以下被革除功名,必然影響湯家聲譽。

  不光直接廢了湯業幾年光景,還會累及湯梓辛這位按察使。

  反之,如若湯梓辛跟劉洪一條心,那湯業的歲考必然成績優異。

  甚至在之後的科考中,湯業也有可能拔得頭籌。

  而像他這位蕭家贅婿,給一個四等成績,就可讓他先前作詩寫字積攢的聲譽一落千丈。

  最關鍵的是,所有事情都有馬書翰頂在前面,旁人很難想到是劉洪從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