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沈畫棠清楚這些,便也沒辦法再像當初那樣直言不諱。
想到這裡,她嘆了口氣:“如此,我也只能對不住驚鴻將軍了。”
沒辦法,她只能當做無事發生。
陳逸自是不清楚旁人想法,寥寥幾筆畫完一幅山水之後,他便開始給蕭驚鴻寫信。
這次他沒再像以往那樣寫一首詩詞,而是以“夫君”身份寫了封家書。
諸如噓寒問暖、笑談近況。
不過在末尾處,陳逸想了想補上了一首詞,且還特意用出圓滿境界的行書:
“雨線風針織晚秋,笑予多事愛登樓。”
“書成雁字雲初破,心共江湖浪自休。”
“但囑加餐憐菊瘦,莫因遠別怨舟遲。”
“人間自有煙霞侶,不羨鴛鴦只羨鷗。”
一片意境浮現徽謺恐畠龋瑏K沒有像《水調歌頭》那般徽智亍�
可秋日雨天破曉之中,仍能看到陳逸和蕭驚鴻兩人並肩而坐的身影。
陳逸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些笑容:“夫人,看在我這般用心的份上,以後還望你多多包涵啊。”
他別無所求,只希望蕭驚鴻以後發現他做的那些事後能打得輕一些。
想著,他便補上後面的一些字句。
[《秋日寄內》以詩共勉。
最後,我已決定參加今年歲考,只為應付了事,你不用多想。
先前你我約定,我牢記於心,望你也是。]
什麼約定?
當然是陳逸一輩子在蕭家當個閒散贅婿的約定。
雖說因為蕭家境況,他不得不暗中出手幫襯,但他可沒打算一直勞心勞力。
等他確定蜀州那些牛鬼蛇神都被清理後,他依舊想過上“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好日子。
陳逸吹乾墨跡,找出信封裝好,目光落在窗外。
這時候雨勢更大。
轟隆隆的雷聲中,冷風直刺刺的吹卷花草林木,落葉與花瓣飄蕩間被雨水打在石板上。
一片疊著一片。
嘈雜,卻又難得的靜謐。
陳逸喜歡自然、安靜,不論是晴天還是雨天,他都喜歡。
他唯一不喜歡就是麻煩。
尤其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恬適淡然的生活。
好比劉洪、馬書翰,好比隱衛和那些金主,好比蘭度王以及林懷安之流。
“你們算計蜀州,本來與我無關,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將蕭家捲入其中啊。”
即便陳逸知道蕭家之於蜀州乃是避不開的一環,他仍希望那些人能主動避開蕭家。
至於那些人能不能避開,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了。
隨後陳逸便繼續作畫磨鍊畫技,融合畫道玄奧。
別說,進境喜人。
加上先前兩日,他攏共畫了百幅左右就吸收完小成畫道,將水墨畫提升至熟練巔峰。
唯一可惜的是,水墨畫重意不重形,畫山水很有韻味,畫人就不太夠用了。
因而在吃飯之前,陳逸又開始研究其他畫法。
諸如白描、工筆重彩等。
最終倒也被他想到了辦法。
“以意為先,融合水墨、白描、工筆彩繪於一身就是了。”
陳逸想得很簡單。
他有畫道傍身,本就對各種畫法有玄奧指引,那麼只要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什麼畫法又有何關係?
無非就是多耗費些時日習練畫道罷了。
有了決定,陳逸便也不著急了。
眼見天色已晚,他接著喚來小蝶收拾好書房。
待蕭無戈回來後,幾人用過晚飯,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一場秋雨一場寒。
秋日就適合早睡早起。
可惜的是陳逸回到廂房後,只修煉了一個時辰四象功,就爬起來換上了夜行衣。
趁著雨夜無人,他悄悄離開蕭家直奔川西街上的宅子。
王紀、張大寶早已在此等候。
陳逸一邊讓張大寶給他易容,一邊朝王紀問道:“那封書信翻譯好了?”
王紀連忙取出一沓紙,並將最上面兩張遞給他,神情凝重的說:
“大人,這封信上的內容有些……您還是自己看吧,小的實在不敢多說。”
下午他多留了個心眼。
在找人翻譯那封信時,他特意將上面的內容抄錄幾十張紙上,待翻譯完拼湊再拼湊起來。
儘管其中有部分語句不通,零碎,但是並不影響他看出信上的具體內容。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直接駭得他心驚膽戰。
陳逸瞧了他一眼,猜到些信上內容,便只平靜地看了起來。
[蘭度王大人親啟,鄙人冀州商行林懷安,代我家大人向您問好。
先前兩次,您與我冀州商行交易了結,商行上下很是欣喜,此番林某便想與您再交易一場。
精鐵一萬石,重甲馬鎧兩千副,精鐵百鍊刀兩千柄……]
陳逸看完,微微皺眉。
冀州商行?
貌似晌午那位賈餘志提到過這個名字……
第242章 此計甚毒!
除冀州商行值得注意外,林懷安跟蘭度王的交易物品也令陳逸咋舌。
精鐵一萬石,約有七百多噸。
看似不多,估摸著僅佔大魏朝一年精通產出的十分之一。
可要知道,一柄刀劍類的兵器也不過三五斤。
七百多噸精鐵塊足夠打造二十萬柄刀劍兵器。
雖說以陳逸對婆溼娑國的瞭解,其鍛造技術遠不如大魏朝。
但這些鐵塊用於其他方面,鎧甲或者生活用具等等,都可大大提升婆溼娑國實力。
何況額外還有重甲馬鎧兩千副,以及精鐵百鍊刀兩千柄?
可以想象,這些東西落在蘭度王手裡後,他頃刻便可武裝出兩千名重甲騎兵。
若是再算上先前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兩次交易……
陳逸思索此處,側頭看向王紀問道:“你對冀州商行了解多少?”
他只知道,冀州位於蜀州東北方向,中間隔著幽州和荊州兩地,卻還是第一次聽過冀州商行。
王紀遲疑著說:“大人見諒,小的也只是有所耳聞,並不清楚那冀州商行具體情況。”
陳逸嗯了一聲,倒也不去苛責他。
思索片刻,他吩咐道:“你想辦法打聽打聽,看看那位賈老闆是否清楚。”
頓了頓,他提醒道:“若是他們問起,你就說百草堂考慮尋求蜀州之外的合作。”
王紀連忙點頭應承下來。
他雖不清楚大人要做什麼,但是那張紙上的內容實在讓他心驚肉跳。
猶豫片刻。
王紀說道:“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逸再次看著手裡的信,頭也不抬的回了個說。
“大人,那冀州商行敢跟婆溼娑國做交易,且還是涉及精鐵、兵器這等受朝堂管控的違禁品,可想而知其背景和能量有多強。”
“若是被他們察覺咱們知道這些事,豈不是,豈不是……”
王紀咬咬牙道:“豈不是會招來禍患?”
陳逸看了他一眼,“怕了?”
“不,不是……”
“怕了也沒關係,人之常情。”
陳逸說著收好兩封信件,抬手拍在旁邊桌上那沓厚實的紙張。
頃刻間,紙屑飄飛。
“可很多時候,越怕什麼越會來什麼。”
“你覺得這種境況,咱們該怎麼辦?”
王紀躬著的身體一頓,稍抬頭看著他,臉上陰晴不定。
下一刻,他猛地咬牙道:“那不管他們是誰都要死!”
正如陳逸所說,害怕是天性。
尤其是在他這些時日因百草堂生意紅火,有了家業之後,很怕失去這些來之不易的東西。
可他同樣清楚,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陳逸給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陳逸決定做什麼、吩咐什麼,他只需聽命、盡心盡力去做即可。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查清冀州商行的底兒。”
陳逸聞言啞然失笑,搖頭道:“似這等大逆不道之輩,你能查到的只可能是表面那些東西。”
“想要找出他們的底兒怕是隻有林氏糧行了。”
“林氏糧行,林懷安?”
“是他。”
“不過那邊用不著你操心,眼下你還是以百草堂外拓為主。”
“待閆海傳信回來,你就可以開始了。”
王紀心下稍松,躬身行禮道:“小的謹記大人的吩咐。”
片刻後。
陳逸易容完畢,接著外罩蓑衣,戴上斗笠。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看向一旁的張大寶,若有所思的問:
“你先前師承‘一指’時,應該認識些蜀州地界的江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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