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時候,卯時剛過。
蕭婉兒、沈畫棠等人都已收拾妥帖,劉四兒更是一大早餵過馬草料。
很快,幾人用過早飯。
沒多做停留,便都登上馬車。
康明等人本想送一送,但在蕭婉兒吩咐下,只站在宅子外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馬車消失在雨幕裡。
幾位老人、以及康明家小方才回了宅子,臉上神色倒也沒有太過感慨。
“小姐來此建什麼醫道學院也是好事,以後應會常來這裡住些時日。”
“興許侯爺也會跟著前來。”
“侯爺?”
康明聞言一頓,蒼老臉上露出些緊張,連忙揮手安排道:
“那還愣著做什麼?”
“趁著還有些時日,將宅子裡裡外外修繕修繕,清掃清掃。”
“免得侯爺他們前來後,看到咱們把這座宅子弄得亂七八糟。”
“是是……”
對於這些,已經走遠的陳逸自是不清楚。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卻是感覺到身側蕭婉兒的一絲異樣。
不多,就那麼一絲。
從坐上馬車起,蕭婉兒就時不時看著他微笑,害他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衣服釦子歪了。
“大姐今日心情不錯?”
“了卻一樁心事,當然不錯。”
“醫道學院?這才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得是,我可能高興早了。”
蕭婉兒說著,微笑問道:“這個萬里長征是什麼典故?”
陳逸笑了笑,抬手掀開一側簾子看著外面的大雨漂泊,轉而道:“今日這雨……好大。”
蕭婉兒美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倒也沒再多問,只默默地攏了攏身上大氅。
本就沒可能的事情,何必多煩擾。
何況她的身體也……時日無多。
想到這裡,蕭婉兒曲起手肘碰了碰陳逸,待他回頭便笑著說道:
“昨晚上,你答應過要給我臨摹那兩幅畫。”
陳逸微愣,“怎麼了?”
“沒,我是想讓你再多畫幾幅,不是臨摹,而是給我、二妹、無戈、爺爺還有你畫一幅。”
“各自分開,還是一起?”
蕭婉兒見他沒有拒絕,俏臉微喜。
“隨你,不過若是有一幅咱們幾人坐在一起的更好些,就像父親、母親帶著我和二妹那樣。”
陳逸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雖不知蕭婉兒什麼心思,但這點兒小事他還是能做的,純當磨鍊畫道了。
沒過多久。
馬車穿過蜀州府城南城門,一路來到鎮南街上。
陳逸看了看天色,開口道:“我有事去一趟百草堂,你們先回吧。”
蕭婉兒沒有多問,直接吩咐沈畫棠停車。
待陳逸走下馬車,她問道:“中午還回來嗎?”
陳逸想了想,道:“不回了,中午就在百草堂吃大戶了。”
他今日事情不少,估摸著一個時辰忙不完。
蕭婉兒莞爾一笑,“讓王紀帶你去酒樓裡,銀子不夠,我這裡還有些。”
“不用……”
陳逸瞧著那張宜喜宜嗔的絕美容顏,心中那絲異樣更多了些。
昨晚有發生過什麼嗎?
怎麼覺著一夜之後,蕭婉兒性子開朗不少啊。
正當兩人即將分別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逸弟?”
陳逸和蕭婉兒循聲看去,就見陳雲帆、崔清梧等人朝他們揮手。
後面還跟著春瑩和崔清梧的丫鬟環兒。
陳逸暗自嘀咕了句真巧,面上不動聲色的揮手打過招呼。
蕭婉兒自也沒離開,從馬車走下來。
崔清梧瞧見她後,快走幾步,將手裡的油紙傘撐在她頭上,“婉兒姐,好久不見。”
蕭婉兒微笑點頭,“中秋之後,有些日子了。”
“先前我還說要去尋你,哪知道酒樓新開,事情突然多了不少。”
“酒樓?”
“是啊,我剛開的,雲清樓,就在西市邊上。”
“那很好啊……”
兩位絕色說說笑笑之時,陳逸和陳雲帆就有些古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逸發覺陳雲帆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有唏噓,有憤憤不平,還有幾分得意。
他自是不清楚那日斬殺五毒教燕拂沙的事被陳雲帆知道了。
打量片刻,便只當自己看錯了。
畢竟哪有人能把憤憤不平和得意眼神一起流露出來的。
“兄長,今日沒當值?”
陳雲帆見他這般平靜,強忍著給他一劍的衝動以及知道他秘密的得意心情,昂首道:
“今日衙門無事,勾欄咳咳……去清梧新開的酒樓聽曲。”
這些天,可算把他給憋壞了。
眼瞅著劍道進境緩慢,他索性不強求,打算放鬆放鬆再去修煉。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先前他去百草堂時候看到過那間雲清樓。
“剛好,我正打算去百草堂,一起過去。”
不待陳雲帆回話,旁邊崔清梧聞言眼睛一亮,拉著蕭婉兒道:
“婉兒姐,你看輕舟先生都這樣說了,你也跟我們一起吧?”
蕭婉兒看了看陳逸。
陳逸看看蕭婉兒,又看了看一臉殷切的崔清梧和躍躍欲試的陳雲帆,便笑著說:
“要不大姐也去嚐嚐味道?”
“剛巧你才說讓王掌櫃做東去酒樓。”
蕭婉兒展顏一笑,轉身吩咐劉四兒帶著翠兒和娟兒先回府。
沈畫棠自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沒多久,兩方人便一起前往西市。
只是吧,崔清梧那女人忒是霸道,直接就挽著蕭婉兒的手同撐一把傘走在前面。
沒轍。
陳逸和陳雲帆這對兄弟就只能落在稍後的位置。
更沒轍的是,陳逸是獨自撐傘,陳雲帆還有春瑩給他撐著傘。
看到這樣情況,陳雲帆朝他擠眉弄眼一番,略昂起腦袋:
“逸弟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陳逸沒在意他那點兒小攀比心思,嗯了一聲說:“去了一趟城外田莊。”
“蕭家的?”
“我家的。”
陳雲帆一愣,繼而訝然地看著他,上下打量後嘖嘖道:
“不得了,了不得,輕舟先生不愧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話雖如此。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是啊,逸弟入贅蕭家,一心為蕭家所想實屬正常。”
“何況陳家……母親……”
想到這些,陳雲帆突然明白陳逸為何隱藏武道修為以及醫道了。
換做是他處在陳逸的位置,興許也會這樣選擇。
不覺間,陳雲帆有些沉默。
便連先前他心中對陳逸隱瞞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當然,只是大半。
陳逸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行嗎?”
絲毫沒有身為贅婿低人一等的自覺。
陳雲帆啞然失笑,罵罵咧咧:“那你也得記得,陳家族譜上可還有你的名字,我這做兄長的跟你血脈相連。”
“咦?族譜沒把我除名?”
“我看誰敢?便是父親和二叔發話,我都給你寫回去。”
陳逸看了他一眼,只當這是句玩笑話。
他如今遠在蜀州,又是入贅蕭家,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回到江南府。
如此情況下,陳家族譜上有沒有他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春瑩默默聽著兩人對話,眼角不時掃過陳逸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公子原本心情不佳,早上還對她發脾氣來著。
哪想到才見到陳逸,他就換了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想到這些,春瑩嘴唇微微噘起。
正愣神時,她驀地聽到陳雲帆開口道:“逸弟,你想不想給父親寫封信?”
春瑩聞言張了張嘴,心下一緊,公子哎,您咋什麼都往外說?
陳逸顯然不知道這些,他想都不想的搖搖頭道:“寫信做什麼,不想。”
陳雲帆看著他,挑眉道:“你就不想告訴他老人家一些話?”
“我知道母親安排你來蜀州,你心裡委屈……”
不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打住,我一點都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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