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92章

作者:卫四月

  這時候,卯時剛過。

  蕭婉兒、沈畫棠等人都已收拾妥帖,劉四兒更是一大早餵過馬草料。

  很快,幾人用過早飯。

  沒多做停留,便都登上馬車。

  康明等人本想送一送,但在蕭婉兒吩咐下,只站在宅子外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馬車消失在雨幕裡。

  幾位老人、以及康明家小方才回了宅子,臉上神色倒也沒有太過感慨。

  “小姐來此建什麼醫道學院也是好事,以後應會常來這裡住些時日。”

  “興許侯爺也會跟著前來。”

  “侯爺?”

  康明聞言一頓,蒼老臉上露出些緊張,連忙揮手安排道:

  “那還愣著做什麼?”

  “趁著還有些時日,將宅子裡裡外外修繕修繕,清掃清掃。”

  “免得侯爺他們前來後,看到咱們把這座宅子弄得亂七八糟。”

  “是是……”

  對於這些,已經走遠的陳逸自是不清楚。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卻是感覺到身側蕭婉兒的一絲異樣。

  不多,就那麼一絲。

  從坐上馬車起,蕭婉兒就時不時看著他微笑,害他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衣服釦子歪了。

  “大姐今日心情不錯?”

  “了卻一樁心事,當然不錯。”

  “醫道學院?這才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得是,我可能高興早了。”

  蕭婉兒說著,微笑問道:“這個萬里長征是什麼典故?”

  陳逸笑了笑,抬手掀開一側簾子看著外面的大雨漂泊,轉而道:“今日這雨……好大。”

  蕭婉兒美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倒也沒再多問,只默默地攏了攏身上大氅。

  本就沒可能的事情,何必多煩擾。

  何況她的身體也……時日無多。

  想到這裡,蕭婉兒曲起手肘碰了碰陳逸,待他回頭便笑著說道:

  “昨晚上,你答應過要給我臨摹那兩幅畫。”

  陳逸微愣,“怎麼了?”

  “沒,我是想讓你再多畫幾幅,不是臨摹,而是給我、二妹、無戈、爺爺還有你畫一幅。”

  “各自分開,還是一起?”

  蕭婉兒見他沒有拒絕,俏臉微喜。

  “隨你,不過若是有一幅咱們幾人坐在一起的更好些,就像父親、母親帶著我和二妹那樣。”

  陳逸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雖不知蕭婉兒什麼心思,但這點兒小事他還是能做的,純當磨鍊畫道了。

  沒過多久。

  馬車穿過蜀州府城南城門,一路來到鎮南街上。

  陳逸看了看天色,開口道:“我有事去一趟百草堂,你們先回吧。”

  蕭婉兒沒有多問,直接吩咐沈畫棠停車。

  待陳逸走下馬車,她問道:“中午還回來嗎?”

  陳逸想了想,道:“不回了,中午就在百草堂吃大戶了。”

  他今日事情不少,估摸著一個時辰忙不完。

  蕭婉兒莞爾一笑,“讓王紀帶你去酒樓裡,銀子不夠,我這裡還有些。”

  “不用……”

  陳逸瞧著那張宜喜宜嗔的絕美容顏,心中那絲異樣更多了些。

  昨晚有發生過什麼嗎?

  怎麼覺著一夜之後,蕭婉兒性子開朗不少啊。

  正當兩人即將分別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逸弟?”

  陳逸和蕭婉兒循聲看去,就見陳雲帆、崔清梧等人朝他們揮手。

  後面還跟著春瑩和崔清梧的丫鬟環兒。

  陳逸暗自嘀咕了句真巧,面上不動聲色的揮手打過招呼。

  蕭婉兒自也沒離開,從馬車走下來。

  崔清梧瞧見她後,快走幾步,將手裡的油紙傘撐在她頭上,“婉兒姐,好久不見。”

  蕭婉兒微笑點頭,“中秋之後,有些日子了。”

  “先前我還說要去尋你,哪知道酒樓新開,事情突然多了不少。”

  “酒樓?”

  “是啊,我剛開的,雲清樓,就在西市邊上。”

  “那很好啊……”

  兩位絕色說說笑笑之時,陳逸和陳雲帆就有些古怪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逸發覺陳雲帆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有唏噓,有憤憤不平,還有幾分得意。

  他自是不清楚那日斬殺五毒教燕拂沙的事被陳雲帆知道了。

  打量片刻,便只當自己看錯了。

  畢竟哪有人能把憤憤不平和得意眼神一起流露出來的。

  “兄長,今日沒當值?”

  陳雲帆見他這般平靜,強忍著給他一劍的衝動以及知道他秘密的得意心情,昂首道:

  “今日衙門無事,勾欄咳咳……去清梧新開的酒樓聽曲。”

  這些天,可算把他給憋壞了。

  眼瞅著劍道進境緩慢,他索性不強求,打算放鬆放鬆再去修煉。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先前他去百草堂時候看到過那間雲清樓。

  “剛好,我正打算去百草堂,一起過去。”

  不待陳雲帆回話,旁邊崔清梧聞言眼睛一亮,拉著蕭婉兒道:

  “婉兒姐,你看輕舟先生都這樣說了,你也跟我們一起吧?”

  蕭婉兒看了看陳逸。

  陳逸看看蕭婉兒,又看了看一臉殷切的崔清梧和躍躍欲試的陳雲帆,便笑著說:

  “要不大姐也去嚐嚐味道?”

  “剛巧你才說讓王掌櫃做東去酒樓。”

  蕭婉兒展顏一笑,轉身吩咐劉四兒帶著翠兒和娟兒先回府。

  沈畫棠自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沒多久,兩方人便一起前往西市。

  只是吧,崔清梧那女人忒是霸道,直接就挽著蕭婉兒的手同撐一把傘走在前面。

  沒轍。

  陳逸和陳雲帆這對兄弟就只能落在稍後的位置。

  更沒轍的是,陳逸是獨自撐傘,陳雲帆還有春瑩給他撐著傘。

  看到這樣情況,陳雲帆朝他擠眉弄眼一番,略昂起腦袋:

  “逸弟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陳逸沒在意他那點兒小攀比心思,嗯了一聲說:“去了一趟城外田莊。”

  “蕭家的?”

  “我家的。”

  陳雲帆一愣,繼而訝然地看著他,上下打量後嘖嘖道:

  “不得了,了不得,輕舟先生不愧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話雖如此。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是啊,逸弟入贅蕭家,一心為蕭家所想實屬正常。”

  “何況陳家……母親……”

  想到這些,陳雲帆突然明白陳逸為何隱藏武道修為以及醫道了。

  換做是他處在陳逸的位置,興許也會這樣選擇。

  不覺間,陳雲帆有些沉默。

  便連先前他心中對陳逸隱瞞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當然,只是大半。

  陳逸不以為意的笑著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行嗎?”

  絲毫沒有身為贅婿低人一等的自覺。

  陳雲帆啞然失笑,罵罵咧咧:“那你也得記得,陳家族譜上可還有你的名字,我這做兄長的跟你血脈相連。”

  “咦?族譜沒把我除名?”

  “我看誰敢?便是父親和二叔發話,我都給你寫回去。”

  陳逸看了他一眼,只當這是句玩笑話。

  他如今遠在蜀州,又是入贅蕭家,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回到江南府。

  如此情況下,陳家族譜上有沒有他的名字又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春瑩默默聽著兩人對話,眼角不時掃過陳逸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公子原本心情不佳,早上還對她發脾氣來著。

  哪想到才見到陳逸,他就換了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想到這些,春瑩嘴唇微微噘起。

  正愣神時,她驀地聽到陳雲帆開口道:“逸弟,你想不想給父親寫封信?”

  春瑩聞言張了張嘴,心下一緊,公子哎,您咋什麼都往外說?

  陳逸顯然不知道這些,他想都不想的搖搖頭道:“寫信做什麼,不想。”

  陳雲帆看著他,挑眉道:“你就不想告訴他老人家一些話?”

  “我知道母親安排你來蜀州,你心裡委屈……”

  不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打住,我一點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