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等妹夫你哪天得空,能不能幫我臨摹一幅新的畫?”
“我想著給二妹和無戈都留一幅。”
陳逸看著她的動作,點頭道:“等我再熟悉下畫道吧。”
他知道蕭婉兒忘不掉已故雙親,自是不可能推脫不畫。
只是他現在的畫道畫技的確不精,臨摹出來的東西也沒什麼神采。
多等幾日,他或許能畫出不一樣的效果。
閒聊幾句後,三人各自回到房間。
陳逸看了一眼對面的廂房,平靜的臉上露出些笑容。
“晚安,蕭婉兒。”
恰在這時,子時至,金色光芒閃過——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亥時六刻,隱衛雌虎於煙花巷春雨樓夜會婆溼娑國人。可獲得少量機緣。】
雌虎,樓玉雪?
婆溼娑國人……蘭度王的人嗎?
第239章 衙門無事,勾欄
陳逸清楚樓玉雪近來受將星之命,一直在跟婆溼娑國的蘭度王的人暗中聯絡。
只是他不知道隱衛聯絡蘭度王的用意。
另外,按照那位姓林的商人所說,蘭度王乃是婆溼娑國的匪王。
“蘭度王……”
陳逸躺在床榻上,暗自嘀咕著這個名字。
雖說他對蘭度王瞭解不多,但從其能讓隱衛金旗官這麼在意,能透過林姓商人從凌川先生購買鐵器,他不難看出蘭度王的能耐。
“馬匪?”
“能做到這份上的馬匪可不多見啊。”
不過陳逸先前聽聞過婆溼娑國的一些事情。
那地方的馬匪很多都是軍伍之人,專門在茶馬古道劫掠魏朝和佛國的行商。
本事大些的還敢跑去蠻族劫掠蠻人——蜀州的蠻奴兒就是這麼來的。
這等境況下。
與其說他們是馬匪,倒不如說他們是穿著匪袍的婆溼娑國兵士。
陳逸想著,從手臂上綁著五折槍的下面取出一張紙,藉著廂房外隱隱光亮看著上面內容。
“橫,勾,勾,丿……”
“這婆溼娑國的字還真難辨認。”
陳逸拿的不是其他,正是從姓林的那裡得來的寫給蘭度王的信。
“估摸著是與蘭度王商議如何交易吧?”
“明日,還是讓王紀找找懂婆溼娑國文字的人來看一看。”
陳逸暗自盤算一陣,便將紙張再次收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這邊睡得安穩。
對面廂房內,蕭婉兒卻是有些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眸時不時睜開。
報劍靠坐門口的沈畫棠察覺到她的動靜,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翠兒、娟兒,便輕巧起身來到床邊。
“小姐,睡不著?”
蕭婉兒輕嗯一聲,裹著被子坐起身靠在枕頭上,低聲道:
“許久沒回來這裡,有些心思不寧。”
算起來,距離蕭逢春、傅晚晴身隕已經過去五年時日。
她本該已經習慣,可來到這裡,難免會想起小時候。
加之她今晚看到那幅畫後,心中多少有些傷感。
沈畫棠猜到一些,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便只坐在床邊陪著她。
窗外,雨聲啪嗒嘈雜。
昏暗的房間裡,靜謐無聲。
呆坐片刻。
蕭婉兒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憋悶感,溫和的笑道:
“你那些同門都安排好了?還習慣嗎?”
沈畫棠嗯了一聲,“比在山上條件好一些。”
“王掌櫃給他們找了住處,兩座三進的大宅子,還給安排了幾名下人侍奉。”
“除了每月的例錢,吃穿用度都不需他們操心,所有花銷都由百草堂負責。”
蕭婉兒微怔,訝然道:“這應是算好的吧?”
她別的不知道,還是清楚自家藥堂境況的。
即便給幾間藥堂內的掌櫃、醫師和學徒的銀錢等條件也不錯,可跟百草堂依舊有差距。
沈畫棠點了點頭,沉吟道:“我問過師姐,她也不清楚為何。”
“或許就像王紀說的那樣,條件是姑爺跟他商議爭取的。”
“妹夫?”
“嗯,也或許跟我們出自天山派有關。”
沈畫棠顯然更傾向後者。
天山派雖說很少行走江湖,但是也有些名氣。
尤其是她師父倪海山那一代,闖蕩江湖數年,做過幾樁出風頭的大事。
反倒是她這代名聲不顯。
僅有大師姐謝停雲代天山派在江湖走動過,殺了些為害一方的蟊佟�
加上天山派遠在西州,地廣人稀,少有錢糧,以至於在江湖上傳揚不多。
這也是她沒有揪著師弟師妹下山加入百草堂的緣由。
總歸能為宗門掙些名聲。
當然,還有錢糧。
蕭婉兒看了看門窗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說:“或許吧。”
她倒是更傾向於是陳逸從中斡旋,從而讓王紀對天山派弟子多些照拂。
當然,這僅是她的傾向。
沈畫棠側頭看向蕭婉兒,便是昏暗中,她仍能看清楚蕭婉兒神色。
想了想,她罕見的遲疑片刻,問道:“小姐,您似乎對二姑爺很……看重?”
她本想說“在意”,但終究沒辦法問得直白。
蕭婉兒身體一凝,眼角悄悄打量她一眼,語氣便有些底氣不足的說:“是,是吧。”
“妹夫他才學淵博,能力出眾嗯……我是希望他能多教教無戈。”
想來想去,這個理由最為合適。
她最初的想法就是這個,目前來看,蕭無戈的成長也算符合她的心願。
只是,不知從何時她的心裡就多了一道影子。
嗯……應該是從那首詞開始……
沈畫棠仍有些不死心的說:“小姐,二姑爺的確優秀,跟二小姐一樣。”
兩個“二”,特意咬了重音。
蕭婉兒自是聽出了,略有沉默後,她幽幽的說:“是啊,他們都很好。”
“也不知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繼承下來。”
頓了頓,她語氣壓低幾分,幾乎低不可聞。
“希望我能有看到那一天的時候……”
沈畫棠聞言面露覆雜,心下嘆息一聲,大抵明白了她的心意。
“小姐放心,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婉兒笑了一聲,沒再多說,放平枕頭躺平。
“睡吧。”
“好……”
……
不知過去多久。
迷迷糊糊間。
陳逸只覺身在一處院落裡,正與人歡笑交談。
有蕭婉兒,也有蕭驚鴻。
只是奇怪的是,兩人對他的稱呼竟是一樣的。
蕭婉兒:“夫君,無戈即將從金陵回來,咱們過去迎一迎好不好?”
陳逸:“好,好……”
蕭驚鴻:“夫君,你答應姐姐一件事,也要答應我一件。”
陳逸:“好,什麼事?”
“來跟我比鬥一場。”
“比鬥?不好不好不好。”
“夫君,有了新人忘舊人可不是好事。”
便見蕭驚鴻說著話拔出腰間長劍,一臉溫柔的笑著:
“夫君,看劍。”
旋即一道奪目絢麗的劍光劃破長空,直直落在陳逸的腦袋上。
嘶——
陳逸倒吸一口氣,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一抹光亮透過窗戶照在屋內。
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雨水飄落的嘩嘩聲。
陳逸長出一口氣,擦掉額頭的虛汗,嘀咕著還好是夢。
他就說蕭婉兒怎會稱呼他為夫君呢。
略做收拾。
陳逸起身穿戴整齊,對著銅鏡照了照,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夫人,在夢裡你可是欺負過我了,以後可不能再對為夫動刀動劍了。”
“多危險啊。”
陳逸暗自嘀咕兩句,隨即將那些夢裡的畫面拋在腦後,徑直走出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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