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巳時剛過,陳逸便看到眼前金光乍現:
[機緣+6。]
[評:陳雲帆以絕強實力勝過崔清梧。]
[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不出所料,陳雲帆輕易取勝。
陳逸得知結果,沒再多看,一邊跟蕭婉兒閒聊,一邊掀開簾子看著車外。
定遠侯蕭家封地在蜀州府城往東南五十里處。
名叫桐林,乃是歸屬於府城管轄的小鎮。
有六個村落以及靠近府城、位於山腳下的鎮子。
看似不大,實則這些村鎮,以及周遭數座山頭都是蕭家封地。
約莫兩百里方圓內,居住著兩千多戶人家。
用大魏開國之初,魏皇封賞聖旨上的原文說——食邑三千戶。
這時候,馬車剛剛拐出官道,穿行於林間小路。
原本噠噠的清脆馬蹄聲,轉為沉悶些的砰砰聲,車駕隨之有了些晃動。
車下的泥土路顯然不算平整。
駕車的沈畫棠不待吩咐,拉了下砝K放緩速度。
所幸陳逸和蕭婉兒都不是矯情的人,晃晃悠悠時候,偶而說笑幾聲。
蕭婉兒看著車外景色,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幾分笑容。
“這裡變了好多啊。”
她一手掀著車廂窗簾,另一隻手指著遠處幾座山跟陳逸介紹道:
“那裡是猴兒山,小時候父親曾帶我和二妹進山打獵,裡面有很多小動物。”
“東邊的名叫小云山,我記得山頂有一條瀑布,二妹還在那裡洗過澡。”
“它們中間的河道是父親在世時修建的,特意從赤水河引過來的支流。”
“也是從那時候起,桐林的百姓得以行船前往府城採買,或者去其他地方討生活……”
儘管蕭婉兒許久沒來,但她對這裡印象很深,一山一水都能說上一些。
甚至連居住在山間村落、岸邊是哪家人,她也能說出來。
陳逸循著她手指的方向一一看過去,“我記得府上每年從封地這邊收的地租不多?”
蕭婉兒嗯了一聲,眼眸仍舊注視著路旁山水,微笑道:
“最初的時候,先祖大人其實是給他們免了的,可後來出了幾件事情,到曾祖那代就重新立了規矩,每年收三成地租。”
“三成?相比大魏律要求的十稅四,甚至個別大族的十稅七少了很多。”
“嗯,曾祖說過,只少一成既有恩賜,也是避免被其他世家大族口筆誅罰。”
陳逸微微頷首,心說蕭婉兒所說封地上出的事,應是讓蕭家曾祖寒了心。
否則蕭家平白無故的不會從原本的分文不取轉為收取三成地租。
這樣也好。
俗話說“升米恩鬥米仇”,恩典適量,總歸比掏心掏肺好一些。
很快,馬車穿過一條狹窄的山道,駛過一座木橋來到桐林鎮所在。
石板道路隨之平整許多。
陳逸掃視一圈,挑眉道:“這裡……不錯啊。”
路面整潔,兩側有幾十間木樓鋪面,統一的漆面和外觀,很是美觀。
其餘居所隱約可見。
大都是一座座四合院,灰牆黑瓦,與府城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蕭婉兒點點頭,笑著說:“這也是父親命人統一修建的。”
“小時候,他常說府城不夠僻靜,等老了就在桐林居住。”
的確是個不錯的養老地。
陳逸正要附和幾句,驀地見前面有十多人小跑著迎過來。
不待他詢問,蕭婉兒一邊吩咐沈畫棠停車,一邊道:
“是明伯他們。”
“明伯原是爺爺的親衛,後來受了些傷,就被爺爺安排到這裡,專門打理田莊。”
說著,蕭婉兒在娟兒翠兒攙扶著走下馬車。
陳逸跟在後面,便見為首那名身著麻布衣、身形佝僂的老者行禮道:
“康明見過大小姐。”
一眾十多人跟著行禮。
蕭婉兒連忙說了聲不必多禮,接著問道:“明伯,您怎知我今日前來?”
康明站起身,神色略有激動的回道:“是三管家前日傳了信過來。”
“若非如此,老朽還不知您要來此。”
蕭婉兒瞭然的點頭,展顏溫和說:“這次我只是來此看一看,本不想勞煩您。”
“小姐說得哪裡話,若是您回桐林沒人照應,老朽一準要被侯爺打板子。”
寒暄幾句,眾人一一介紹完。
期間這些人自是對陳逸多有善意,連說輕舟先生之名早已傳遍桐林。
不多會兒,康明問清楚蕭婉兒來意,便驅散一眾人,笑著說:
“小姐,要不老朽先帶您回蕭宅用過午飯,然後再去周遭轉一轉?”
蕭婉兒略一遲疑,看看天色,便頷首道:“那勞煩明伯了。”
“不麻煩不麻煩……”
蕭家的宅子就在鎮子深處,是一座依山傍水的三進院落。
除了康明一家外,另有三位老人負責打理宅子。
許是因為很久沒見過蕭家大房之人,這些人看到蕭婉兒時都有些激動。
等待午飯的時候,桌上不時就多出幾樣瓜果、點心。
蕭婉兒推脫不掉,只好任由他們忙活。
“明伯來到這裡後,他兒子也從定遠軍退下來,跟著一起打理田莊。”
“先前府上的田租都是他們登記、收繳,再由三管家帶人前來。”
陳逸笑著點點頭,問道:“另外幾位想必也是定遠軍的老人吧?”
“嗯,方伯他們也是,不過是爺爺近幾年安排過來的……”
說笑間,幾人用過午飯,略做休息後,康明便前來問道:
“小姐要去哪些地方看一看?老朽給您帶路。”
蕭婉兒沒有推辭,讓沈畫棠拿來地圖,指著上面圈起來的幾個位置道:
“這些地方都去看一看。”
康明看過以後,遲疑道:“小姐,鎮外路窄,馬車怕是無法經過。”
蕭婉兒笑著說:“不礙事,咱們步行過去。”
“不成不成,您萬金之軀……”
好說歹說,最終沈畫棠開口方才讓蕭婉兒同意騎馬前去。
陳逸跟著沾光,得以和蕭婉兒一併騎馬過去。
沒多久,劉四兒牽著兩匹馬過來,將一匹略矮些的馬停在蕭婉兒旁邊,牽著另一匹來到陳逸面前:
“姑爺,這匹烈,您當心著點兒。”
陳逸嗯了一聲,接過砝K,直接翻身上馬,笑著說道:
“以前在江南府我也習練過騎乘,再烈的……”
話還沒說完,便見他身上那匹黑色駿馬猛地長身而起,差點將他晃下來。
“額——”
駿馬長嘶。
陳逸下意識的就要鎮壓它,眼角掃見一旁的劉四兒,心下微動,便只喊了一聲抓緊砝K。
蕭婉兒瞧見這一幕,美眸瞪大驚呼:“小心!”
便在這時,沈畫棠不待遲疑,飛身而起一腳踏在馬首上。
碰!
登時,那匹正要狂奔而走的黑馬瞬間跪地,馬首直接被沈畫棠踩在地上。
落地間,陳逸順勢滾落一旁,狼狽的趴在地上。
蕭婉兒顧不得多想,連忙跑過來檢視他情況,神色焦急的問:
“你,你沒事兒吧?”
陳逸灰頭土臉的爬起來,揉著側臉齜牙咧嘴的說道:“沒,沒事兒。”
為了裝得像一些,他還自己動手在臉上弄出兩個青紫傷痕,半張臉肉眼可見的腫脹起來。
蕭婉兒瞧見後,繡眉第一次皺了皺,轉身看向劉四兒:
“為何如此?”
劉四兒立刻跪下來,“小姐見諒,屬下一時不察害姑爺受傷,請小姐責罰。”
“你……”
不等蕭婉兒說完,陳逸笑著擺手道:“我只受了些皮外傷,不礙事。”
見蕭婉兒兀自瞪著劉四兒,陳逸輕輕拉了她一下繼續道:
“大姐也不用責罰劉四兒,是我自己不小心。”
蕭婉兒回頭看了他一眼,美眸裡映著他那腫脹的臉,遲疑著點點頭:
“明伯,有跌打酒嗎?拿些過來。”
“哎,老朽這就去。”
陳逸自是沒有拒絕,目光落在那匹黑馬上,眼底熒光微閃。
接著他便發現那匹馬的異樣——臀上赫然有一根銀針深入骨內。
看到這裡。
陳逸眼角掃過滿頭大汗的劉四兒,暗自撇撇嘴。
“還真是……拙劣的試探。”
先前,他在樓玉雪就已得知隱衛要試探他是否身懷武道。
原以為會是樓玉雪親自出手,沒成想那女人竟將這事交給了劉四兒。
若非剛剛陳逸心下警覺,差點就暴露出一些身體的異樣。
要知道他九品時就已將身體打磨的紮實,足有三象之力。
到得現在,他的肉身力道更有精進,已經達到四象之力。
可以說,單單憑藉他的身體,他就能輕易鎮壓那匹黑馬。
陳逸想著,便又寬慰劉四兒幾句,心裡默默給他記上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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