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其中有負責守衛東市的衙差,以及不少身手不錯的江湖人。
這種境況下,那些蠻奴兒這般行徑,多少有些可疑了。
正當陳逸疑惑之際,驀地有一道笛聲響起。
那笛聲曲調怪異,尖細且急促,如同小舟在湍急的溪流飄蕩起伏,隨時都有傾覆危機一般。
甫一聽到笛聲,陳逸體內真元瞬間流轉全身。
印堂穴氣海里,四尊神位更有靈元流出,封堵住他的耳部。
“這是……幻音宗的音殺技法?”
陳逸明悟過來,便一步來到旁邊屋頂,尋找笛聲由來。
但還沒等他找到那名躲在暗中出手之人,他就看到遠處那些糧行護衛竟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蠻奴兒們將他們殺死。
“操控心神?”
看到這裡,陳逸已然確定出手之人必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難怪這些蠻奴兒能逃出來,原來真有人幫襯。
他一邊想著,一邊掃視周遭,目光大多看向東市之東——鮮少有人的黑暗陰影處。
而那些沒了阻礙的蠻奴兒,也朝那個方向逃去。
不過因為已經衙差趕到,其中一名蠻奴兒主動留了下來。
他迎著那些衙差,頭也不回的喊:“加蘇勒,勾——”
“他孃的蠻子,來到我大魏境內,還敢放肆?”
“殺了他!”
“追!”
陳逸沒有理會近處的混亂,閃身朝蠻奴兒追去。
跳躍起伏間,他撿起一名護衛的長刀,隱沒於陰影中,遠遠跟在蠻奴兒身後。
沒過多久。
陳逸就看到一名渾身包裹黑衣的身影,出現在斜前方,正眼神陰鷙的看著他。
“閣下,莫要多管閒事!”
陳逸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跑遠的蠻奴兒,稍稍拉低斗笠,問道:
“幻音宗的人?”
說話間,他以望氣術多看了一眼,暗中皺眉。
只是七品境的武者嗎?
“閣下既知道我幻音宗之名,還是離開吧,否則別怪在下不客氣!”
“不客氣?”
陳逸笑著搖了搖頭,拎著長刀朝他走去。
看似步伐緩慢,實則他已施展出流星蝴蝶步,眨眼便來到那黑衣人面前。
一刀——寒芒乍現。
匹練般的刀光直直劈下——刀意如霜。
刀未至,寒意已徽质煞綀A。
“大成刀道?!”
那黑衣人眼睛瞪大,慌忙提起手中笛子格擋。
但為時已晚。
刀光劃過之際,笛子一分為二,連帶著他一條手臂也被斬飛。
“啊——你!?”
不待黑衣人繼續動作,陳逸長刀抵住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一併堵在喉嚨裡。
黑衣人頓時汗如雨下,捂著流血的肩膀。
“閣,閣下,您……在下……”
“在下不知跟您有何仇怨,還望您,望您高抬貴手……”
陳逸眼眸微抬,僅露出一截下巴,淡淡問道:
“我很好奇,你為何幫助那些蠻奴兒?”
黑衣人慌不迭的說:“在下是,是因為明月樓的賞錢……望,望您勿怪,在下並沒有跟蠻族有染。”
他以為陳逸是仇視蠻族之人,連連求饒。
陳逸微一挑眉,明月樓的人?
“黑牙不是死了嗎?”
“不敢隱瞞您,在下是在西州接到的任務……不不,不是蜀州。”
“那你可知那些蠻奴兒如何逃離出來,又是為何燒了那些糧食?”
“他們是,是有人弄暈了那些婆溼娑國馬匪,他們才逃出來的。”
“之後,之後他們……啊!”
沒等他說完,陳逸就見他眼睛突然爆開。
不,不僅眼睛,口鼻耳朵都有鮮血噴湧。
不過三息,黑衣人已然身死。
陳逸皺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待確定周遭沒什麼動靜,他便以望氣術查探這黑衣人。
只見一縷縷黑氣遍佈他全身經絡。
尤其是心臟和頭顱,黑氣纏繞間,深邃如墨,彷彿被人在這兩個位置開了兩個大洞般。
“不是毒,不是蠱蟲,卻能隔空害人……”
“是婆溼娑國的降頭?”
“有人提前給他下了降頭?”
陳逸很早之前就聽聞過婆溼娑國的江湖人修煉的技法十分怪異,也聽過降頭術的傳聞。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那位曾操控前身逃婚的婆溼娑國人。
想到這裡,陳逸眼睛一寒,旋即身化一道黑影,快速朝那些蠻奴兒追去。
可一直找到東城門,他都沒有再看到那些蠻奴兒的身影。
甚至連腳印和血跡都消失不見。
彷彿在極短的時間內,有人將他們藏起來吧。
陳逸不死心的沿著來路慢慢找尋。
“可以確定,帶走這些蠻族的人並未離開府城,否則我不可能看不到。”
陳逸想著,環顧四周:“奇怪。”
“以那些蠻奴兒的身份,逃出來後必然會想辦法回到蠻族。”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沒走,為何?”
陳逸不得而知,便不去深思,轉而判斷那些蠻奴兒可能的藏身之地。
“從這裡往北是曲池邊上,走水路是個不錯的離開蜀州的選擇。”
“往南……也就是煙花巷的東面。”
“那裡是山族、婆溼娑國和外地討生活的人常住的地方,魚龍混雜,也是個不錯的藏身地。”
不過顯然,陳逸更傾向於城北的曲池。
正待找尋過去,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隨之還有一道語氣慵懶的聲音傳來:“你,說你呢,拿刀的那位。”
“慢慢轉過來,讓你柳大爺瞧瞧是哪個用刀的行家裡手。”
陳逸微愣,柳浪?
他怎麼跑來這裡了?
第232章 有些人天生不凡
柳浪不是在盯著劉洪嗎?
為何來此?
不待多想。
陳逸從懷中取出黑色面巾圍在臉上,繫緊,側頭看過去。
“刀狂?”
柳浪同樣一身夜行衣戴著黑色面巾,肩上扛著那柄得自陳逸的寶刀,正微微昂著腦袋看著他。
“正是在下。”
“倒是你,藏頭露尾,可不是一位刀客所為。”
陳逸見他沒認出自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說這話前,你不妨先看看自己。”
柳浪後低頭看了一眼,頓了頓,旋即說道:“柳某跟你不同。”
“柳某即便穿著這身夜行衣,也一樣是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陳逸:“……”
他孃的,先前怎麼沒發覺他這麼貧?
柳浪可不管他什麼想法,自顧自的拿刀指著身後方向,問道:“那邊的幻音宗邪魔是你殺的?”
陳逸無奈點頭,“顯而易見。”
柳浪聞言眼睛一亮,笑道:“你的刀法不錯。”
“早前聽聞蜀州城外有大成刀道意境出現,還有人懷疑到柳某身上,如今看來應是閣下所為了。”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試刀。”
柳浪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蜀州難得出現一位大成刀客,柳某怎會錯過?”
陳逸懶得再跟他兜圈子,轉過身,以刀尖頂起斗笠,直視他罵道:
“讓你去盯梢,你跑這裡跟我比鬥?”
柳浪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番,遲疑的問道:“老闆?”
“怎麼是您?”
“不對,很不對!”
柳浪反應過來,驀地愕然的看著他:“您,您怎麼會刀法?”
“還,還是刀道大成!?”
勿怪柳浪沒有認出陳逸,他壓根沒有想過陳逸會用刀。
畢竟,一個已經是大成槍道、拳道和醫道聖手的人,再是天資縱橫,也不可能刀道有成了啊。
貪多嚼不爛嘛,不是?
陳逸耍了個刀花,“很稀奇嗎?”
柳浪張了張嘴,“不,不稀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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