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回到春荷園內。
陳逸左右瞧瞧,見園內無人走動,便側耳傾聽。
紫竹林內傳來裴琯璃修煉武道技法的聲音,“我要保護姐夫,下次一定,一定……”
陳逸啞然,這丫頭魔怔了啊。
自從中秋夜晚那事之後,裴琯璃習練武道比以往更用功了。
時不時的陳逸也能聽到類似的話,明白虎丫頭這是真的後怕了。
他目光隨之看向佳興苑。
隱約間,那般傳來蕭婉兒的笑聲,“……記得帶上繩子,方便丈量。”
“紙筆等物,多帶幾本。”
“還有明日可能下雨,衣物要多帶兩件嗯……小蝶,你記得過會兒給二姑爺也準備好。”
“另外,無戈這次不過去,府裡要有人照應著,小蝶、停雲,辛苦你倆留下。”
“是,大小姐……”
聽到這裡,陳逸一邊將手裡的油紙傘掛在屋簷下晾著,一邊想著:
蕭婉兒對醫道學院的確上心,只是一個選址就做了這麼多準備。
相比之下,他倒是清閒的很。
陳逸看著雨過天晴後清新自然的春荷園,臉上露出些笑容:
“倒也不是沒有事情做。”
如今他琴棋書畫四道缺一,只差畫道。
該是時候補全了。
想著,陳逸便來到書房,攤開一張雲松紙,調勻墨汁,開始寫寫畫畫。
別說。
書道圓滿後,對他畫道學習也有好處。
最起碼他的筆法就很純熟,勾勾畫畫間,一幅畫就初見輪廓。
只是筆法歸筆法,畫道終究要靠畫技畫法,以及合適的顏料等等。
所以,畫到最後,他也只畫了個輪廓。
陳逸看著面前那一幅如同亂葬崗前的枯樹枝,不禁咧了咧嘴。
“明明我是想畫個松柏圖的。”
不過好在還算是一幅畫,所以他在寫下畫名和落款後,眼前便飄過兩行金字。
[修習水墨畫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畫道:未入門0/1(可加點)]
陳逸看了一眼,直接消耗11點機緣將畫道提升至小成境界。
畫道入門和小成境界的玄奧頓時浮現在他腦海。
大略瀏覽一番,他便攤開一張新的雲松紙,一邊熟練水墨畫的筆法,一邊吸收畫道玄奧。
畫道與書道的確有許多共通之處。
除了講究留白與意境外,區別只在展現的形式和筆法上。
就像魏青體重平直大氣,行書重自然寫意。
水墨重意不重像,可寫意卻難畫出細緻模樣。
明悟這一點,陳逸的水墨畫技法進境堪稱神速。
僅僅耗費一個多時辰,他的水墨畫技法就從初窺門徑提升到了熟練級。
不說水平有多高,起碼他已經掌握水墨各種黑灰色的畫法。
陳逸看著面前一十三張雲松紙上的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如今我書道圓滿,棋道大成,琴、畫兩道都是小成。”
“雖說境界有高低,但是我琴棋書畫四道的確都有所成了。”
便在這時,小蝶探頭進來,瞧見他時,臉上一喜道:
“姑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陳逸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收起桌上的雲松紙,特別是最初畫的幾幅,回道:“有些時辰了。”
待將幾幅畫藏進袖子後,他便朝小蝶招手:“你來看看姑爺我畫得如何。”
小蝶聞言走過來,一邊好奇的看著桌上,一邊笑著道:“姑爺所畫自是很好。”
只是當她看到那幾幅畫後,臉上露出些疑惑。
“姑爺,這畫得都是一個景兒?”
大抵就跟孩童喜歡鮮豔色彩那般,她看不出那些黑漆漆的山巒和灰暗色調的河流有什麼差別。
陳逸笑容一滯,又默默地收起幾幅畫,只留下水平最高的那幅,將其他的畫統統扔進紙簍裡。
“你說得對,的確都是一樣的景兒……這就用不著留那麼多了。”
小蝶倒也沒看出他的異樣,只想到一事,問道:
“姑爺,是不是上午琯璃小姐讓您作畫,您才開始動筆的?”
“算是吧。”
陳逸敷衍一句,招呼她一同收拾桌案,問:“佳興苑那邊都收拾好了?”
“嗯嗯,大小姐這次帶了好多好多東西過去,還囑咐我給您多帶幾件衣裳。”
小蝶臉上露出些失望的說:“不過這次小蝶沒辦法跟您一同前去。”
“大小姐吩咐我留下來照看無戈少爺。”
陳逸自是聽說了,待收拾完桌案,便笑著說:
“我們又不是過去遊玩,有正事做。”
“等過些日子空了,姑爺帶你去秋遊。”
秋天的景雖是不如春夏明媚,但勝在天氣宜人。
多走一走,看一看,自然能看到一番別樣風味。
小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姑爺,您去哪兒帶著小蝶就成。”
“遊玩,或者有事都可以的。”
陳逸聞言捏著她的臉拉了兩下,“我這不是擔心把你累壞了嘛。”
“呀,姑爺,疼……”
說笑幾句。
蕭無戈回來,陳逸便讓小蝶準備晚飯。
吃飯時,蕭無戈自是又說起他在演武場的見聞,眉眼興奮,顯然對武道興趣很濃。
陳逸只是應和,也不多說什麼。
在他看來,蕭無戈日後要前往金陵,有武道傍身好處多多。
總好過讓他為質的十年跟個世家千金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裴琯璃照例顯擺她的武道,拍著胸脯說:“等明日,我教你一套厲害的掌法。”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問姐夫,我的掌法厲不厲害?”
見陳逸點頭,蕭無戈連忙道:“琯璃姐姐,我要學!”
“放心,包在我身上,誰讓婉兒姐和姐夫不帶咱們一起去玩……”
陳逸啞然失笑。
裴琯璃原本也想跟他們一起去城外的蕭家封地,但因為擔心錯過山族來信或者來人,她只得留在春荷園裡。
再一個,陳逸也擔心五毒教的人再次來到蜀州,好說歹說打消了虎丫頭的念想。
所幸府裡有小蝶和謝停雲在,裴琯璃教蕭無戈武道應是出不了什麼亂子。
用過晚飯。
四人各自休息。
待天色漸晚,蕭無戈、小蝶和裴琯璃等人還沒熟睡,陳逸便換好一身黑色長衫,悄悄離開春荷園。
他沿著街巷小道兜兜轉轉間,僅用了兩刻鐘就來到東市外。
此刻剛至戌時四刻,加之雨過天晴,夜空明月星光璀璨,路上行客不少。
大多是前來東市看熱鬧的百姓。
三五成群的擠在那些賣藝的人周圍,時不時喊幾聲好。
所幸有不少穿著麻布衣衫的江湖人,陳逸這般穿著黑衣戴著斗笠的打扮倒也不算扎眼。
他看了看人滿為患的東市街巷,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幾間糧行,眉頭微皺。
“若是蠻奴兒在這裡暴亂,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吧?”
思索片刻。
陳逸決定見機行事。
可是又等了近兩刻鐘,他仍是沒有見到任何的蠻奴兒出現,心下不免有些納悶。
便在這時,東市深處傳來一聲驚呼:“蠻奴兒,殺人了!”
“快來人啊,蠻奴兒暴亂了!”
“他孃的,這些蠻子竟敢火燒糧行庫房!?”
隱約間,陳逸還聽到些許吼聲,以及廝殺聲。
他眼神一凝,掃視一圈,見周遭還無人察覺,便悄無聲息的朝深處行進。
弄錯了。
他弄錯了。
蠻奴兒暴亂所在不是糧行鋪面,而是糧行存放糧食的倉庫!
陳逸穿過三個巷子,便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滾滾黑煙瀰漫。
昏暗中,他還能看到數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正與十多名身穿灰色麻衣的護衛廝殺。
該說不說。
那些蠻族的確得天獨厚。
雖說他們拳腳沒有什麼章法,但是僅憑強健的體魄,他們就能匹敵下三品境界的武者。
並且,他們似乎不怕疼一般,任由刀砍棍打。
不但一步不退,反而十分悍勇地朝四周衝殺。
陳逸打量著那些蠻子,認出他們就是白日被關在蛔友e的那些蠻奴兒。
其中一名身材相對瘦削的蠻奴兒,很好辨認。
即便在這般激烈的廝殺中,幾名身材高大的蠻奴兒仍在護著他。
間隙中,那些蠻奴兒還會回頭朝那瘦削蠻奴兒喊著什麼。
看到這裡,陳逸微微皺眉,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這些蠻奴兒,是如何逃出來的?”
“再有他們逃出來後,為何不悄無聲息的離開,反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邊,正朝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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