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78章

作者:卫四月

  回到春荷園內。

  陳逸左右瞧瞧,見園內無人走動,便側耳傾聽。

  紫竹林內傳來裴琯璃修煉武道技法的聲音,“我要保護姐夫,下次一定,一定……”

  陳逸啞然,這丫頭魔怔了啊。

  自從中秋夜晚那事之後,裴琯璃習練武道比以往更用功了。

  時不時的陳逸也能聽到類似的話,明白虎丫頭這是真的後怕了。

  他目光隨之看向佳興苑。

  隱約間,那般傳來蕭婉兒的笑聲,“……記得帶上繩子,方便丈量。”

  “紙筆等物,多帶幾本。”

  “還有明日可能下雨,衣物要多帶兩件嗯……小蝶,你記得過會兒給二姑爺也準備好。”

  “另外,無戈這次不過去,府裡要有人照應著,小蝶、停雲,辛苦你倆留下。”

  “是,大小姐……”

  聽到這裡,陳逸一邊將手裡的油紙傘掛在屋簷下晾著,一邊想著:

  蕭婉兒對醫道學院的確上心,只是一個選址就做了這麼多準備。

  相比之下,他倒是清閒的很。

  陳逸看著雨過天晴後清新自然的春荷園,臉上露出些笑容:

  “倒也不是沒有事情做。”

  如今他琴棋書畫四道缺一,只差畫道。

  該是時候補全了。

  想著,陳逸便來到書房,攤開一張雲松紙,調勻墨汁,開始寫寫畫畫。

  別說。

  書道圓滿後,對他畫道學習也有好處。

  最起碼他的筆法就很純熟,勾勾畫畫間,一幅畫就初見輪廓。

  只是筆法歸筆法,畫道終究要靠畫技畫法,以及合適的顏料等等。

  所以,畫到最後,他也只畫了個輪廓。

  陳逸看著面前那一幅如同亂葬崗前的枯樹枝,不禁咧了咧嘴。

  “明明我是想畫個松柏圖的。”

  不過好在還算是一幅畫,所以他在寫下畫名和落款後,眼前便飄過兩行金字。

  [修習水墨畫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畫道:未入門0/1(可加點)]

  陳逸看了一眼,直接消耗11點機緣將畫道提升至小成境界。

  畫道入門和小成境界的玄奧頓時浮現在他腦海。

  大略瀏覽一番,他便攤開一張新的雲松紙,一邊熟練水墨畫的筆法,一邊吸收畫道玄奧。

  畫道與書道的確有許多共通之處。

  除了講究留白與意境外,區別只在展現的形式和筆法上。

  就像魏青體重平直大氣,行書重自然寫意。

  水墨重意不重像,可寫意卻難畫出細緻模樣。

  明悟這一點,陳逸的水墨畫技法進境堪稱神速。

  僅僅耗費一個多時辰,他的水墨畫技法就從初窺門徑提升到了熟練級。

  不說水平有多高,起碼他已經掌握水墨各種黑灰色的畫法。

  陳逸看著面前一十三張雲松紙上的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如今我書道圓滿,棋道大成,琴、畫兩道都是小成。”

  “雖說境界有高低,但是我琴棋書畫四道的確都有所成了。”

  便在這時,小蝶探頭進來,瞧見他時,臉上一喜道:

  “姑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陳逸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收起桌上的雲松紙,特別是最初畫的幾幅,回道:“有些時辰了。”

  待將幾幅畫藏進袖子後,他便朝小蝶招手:“你來看看姑爺我畫得如何。”

  小蝶聞言走過來,一邊好奇的看著桌上,一邊笑著道:“姑爺所畫自是很好。”

  只是當她看到那幾幅畫後,臉上露出些疑惑。

  “姑爺,這畫得都是一個景兒?”

  大抵就跟孩童喜歡鮮豔色彩那般,她看不出那些黑漆漆的山巒和灰暗色調的河流有什麼差別。

  陳逸笑容一滯,又默默地收起幾幅畫,只留下水平最高的那幅,將其他的畫統統扔進紙簍裡。

  “你說得對,的確都是一樣的景兒……這就用不著留那麼多了。”

  小蝶倒也沒看出他的異樣,只想到一事,問道:

  “姑爺,是不是上午琯璃小姐讓您作畫,您才開始動筆的?”

  “算是吧。”

  陳逸敷衍一句,招呼她一同收拾桌案,問:“佳興苑那邊都收拾好了?”

  “嗯嗯,大小姐這次帶了好多好多東西過去,還囑咐我給您多帶幾件衣裳。”

  小蝶臉上露出些失望的說:“不過這次小蝶沒辦法跟您一同前去。”

  “大小姐吩咐我留下來照看無戈少爺。”

  陳逸自是聽說了,待收拾完桌案,便笑著說:

  “我們又不是過去遊玩,有正事做。”

  “等過些日子空了,姑爺帶你去秋遊。”

  秋天的景雖是不如春夏明媚,但勝在天氣宜人。

  多走一走,看一看,自然能看到一番別樣風味。

  小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姑爺,您去哪兒帶著小蝶就成。”

  “遊玩,或者有事都可以的。”

  陳逸聞言捏著她的臉拉了兩下,“我這不是擔心把你累壞了嘛。”

  “呀,姑爺,疼……”

  說笑幾句。

  蕭無戈回來,陳逸便讓小蝶準備晚飯。

  吃飯時,蕭無戈自是又說起他在演武場的見聞,眉眼興奮,顯然對武道興趣很濃。

  陳逸只是應和,也不多說什麼。

  在他看來,蕭無戈日後要前往金陵,有武道傍身好處多多。

  總好過讓他為質的十年跟個世家千金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裴琯璃照例顯擺她的武道,拍著胸脯說:“等明日,我教你一套厲害的掌法。”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問姐夫,我的掌法厲不厲害?”

  見陳逸點頭,蕭無戈連忙道:“琯璃姐姐,我要學!”

  “放心,包在我身上,誰讓婉兒姐和姐夫不帶咱們一起去玩……”

  陳逸啞然失笑。

  裴琯璃原本也想跟他們一起去城外的蕭家封地,但因為擔心錯過山族來信或者來人,她只得留在春荷園裡。

  再一個,陳逸也擔心五毒教的人再次來到蜀州,好說歹說打消了虎丫頭的念想。

  所幸府裡有小蝶和謝停雲在,裴琯璃教蕭無戈武道應是出不了什麼亂子。

  用過晚飯。

  四人各自休息。

  待天色漸晚,蕭無戈、小蝶和裴琯璃等人還沒熟睡,陳逸便換好一身黑色長衫,悄悄離開春荷園。

  他沿著街巷小道兜兜轉轉間,僅用了兩刻鐘就來到東市外。

  此刻剛至戌時四刻,加之雨過天晴,夜空明月星光璀璨,路上行客不少。

  大多是前來東市看熱鬧的百姓。

  三五成群的擠在那些賣藝的人周圍,時不時喊幾聲好。

  所幸有不少穿著麻布衣衫的江湖人,陳逸這般穿著黑衣戴著斗笠的打扮倒也不算扎眼。

  他看了看人滿為患的東市街巷,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幾間糧行,眉頭微皺。

  “若是蠻奴兒在這裡暴亂,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吧?”

  思索片刻。

  陳逸決定見機行事。

  可是又等了近兩刻鐘,他仍是沒有見到任何的蠻奴兒出現,心下不免有些納悶。

  便在這時,東市深處傳來一聲驚呼:“蠻奴兒,殺人了!”

  “快來人啊,蠻奴兒暴亂了!”

  “他孃的,這些蠻子竟敢火燒糧行庫房!?”

  隱約間,陳逸還聽到些許吼聲,以及廝殺聲。

  他眼神一凝,掃視一圈,見周遭還無人察覺,便悄無聲息的朝深處行進。

  弄錯了。

  他弄錯了。

  蠻奴兒暴亂所在不是糧行鋪面,而是糧行存放糧食的倉庫!

  陳逸穿過三個巷子,便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滾滾黑煙瀰漫。

  昏暗中,他還能看到數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正與十多名身穿灰色麻衣的護衛廝殺。

  該說不說。

  那些蠻族的確得天獨厚。

  雖說他們拳腳沒有什麼章法,但是僅憑強健的體魄,他們就能匹敵下三品境界的武者。

  並且,他們似乎不怕疼一般,任由刀砍棍打。

  不但一步不退,反而十分悍勇地朝四周衝殺。

  陳逸打量著那些蠻子,認出他們就是白日被關在蛔友e的那些蠻奴兒。

  其中一名身材相對瘦削的蠻奴兒,很好辨認。

  即便在這般激烈的廝殺中,幾名身材高大的蠻奴兒仍在護著他。

  間隙中,那些蠻奴兒還會回頭朝那瘦削蠻奴兒喊著什麼。

  看到這裡,陳逸微微皺眉,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這些蠻奴兒,是如何逃出來的?”

  “再有他們逃出來後,為何不悄無聲息的離開,反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邊,正朝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