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68章

作者:卫四月

  所以眼下他不露面是最好的選擇。

  蕭無戈哦了一聲,遲疑道:“姐夫,我能跟你一同出門嘛?”

  陳逸看著正在踩水的裴琯璃,回道:“不能。”

  頓了頓,他低頭看著蕭無戈,笑著問道:“大姐又給你找新的先生了?”

  “不是大姐,是,是二叔。”

  “二叔?”

  蕭懸槊?

  陳逸看了一眼春荷園外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問:“他想讓你學什麼?”

  “武道。”

  “嗯?我記得先前聽小蝶說過,習練武道需要等六歲築基?”

  蕭無戈苦著臉道:“二叔說,明年三月我就要前往金陵,待在府裡的時日不多,所以他想在那之前教我些技法。”

  “這樣等我築基後,武道精進或許會快一些。”

  陳逸聞言一樂,道:“二叔說的沒錯,你的確該提前學些花架子。”

  “啊?姐夫也這麼認為?”

  “當然。”

  “你身為蕭家嫡子,日後要繼任侯位,不修武道怎麼行?”

  “即便你離開蜀州去了金陵,武道也不能落下,修煉勤快點兒,爭取趕上你二姐。”

  蕭無戈仰頭看著他,“二姐那麼厲害,豈是我能趕上的。”

  陳逸順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說:“质略谔斐墒略谌恕!�

  “興許你的武道天賦比你二姐更強呢?”

  “再一個,二叔讓你提前熟悉武道是為你好,別說是我,大姐也不會阻攔。”

  蕭無戈嗯了一聲,臉上露出笑容,“我聽姐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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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小蝶端著飯菜回來,幾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大多數都是小蝶和裴琯璃兩人在噰喳喳。

  十句裡面有八句都跟陳逸有關。

  一說水調歌頭又獲得哪位大儒的讚賞,或者某位大官的青睞。

  二說貴雲書院的展館開放,前往觀看那首雨後有感的人絡繹不絕。

  誇讚圓滿境書道之餘,那些人更想看到那幅《水調歌頭·中秋》字帖。

  說到這裡時,小蝶都忍不住詢問道:“姑爺,您寫得字帖呢?”

  陳逸吃了口月餅,道:“丟了。”

  那晚上他和燕拂沙廝殺慘烈,整個畫舫都被拆得四分五裂,一幅字帖怎可能保留下來?

  小蝶面露可惜,“聽說那晚上在曲池邊上的人都說自己看到了仙境。”

  裴琯璃大大咧咧的說:“姐夫再寫一幅就是。”

  陳逸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問:“你還想再看一遍?”

  裴琯璃頓時面露訕笑的說:“不了不了。”

  她才不希望回想起那晚的經歷。

  若非陳逸救援及時,她現在怕是已經涼透了。

  “說起來,我那封信都寄回去很久了,阿嫲怎麼還不回信?”

  “安心等著就是。”

  陳逸回了一句,扒拉完碗裡的粥,繼續道:“興許她老人家不著急。”

  裴琯璃蹲在桌前,嘴巴里塞滿月餅支支吾吾說:

  “她,最疼吾了,不會不著急的。”

  好不容易嚥下去嘴裡的月餅,接著道:“姐夫放心,阿嫲若是不出手,我也會想辦法幫你報……”

  沒等她說完,陳逸屈指敲了她一下,“報什麼?這些天老實待在府裡,哪也不準去。”

  裴琯璃捂著腦袋老實蹲好,嘀咕道:“不出去就不出去。”

  眼見她吃癟,小蝶和蕭無戈沒心沒肺的笑了。

  可還沒等兩人笑聲停歇,就聽園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車軌咕嚕聲。

  陳逸心中微動,擦了擦嘴角。

  接著便見王力行推著蕭懸槊來到木樓前。

  蕭懸槊看都不看陳逸等人,只朝蕭無戈道:“出來說話。”

  蕭無戈看了一眼陳逸,見他面露笑容點頭,便放下碗筷,起身出了木樓行禮道:

  “二叔。”

  蕭懸槊似是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頷首道:“婉兒那邊我已打過招呼。”

  “從今日起,你寅時需到演武場,午時回返。”

  “是。”

  聽著兩人對話,陳逸心知蕭懸槊不光說給蕭無戈聽,也是說與他聽。

  他起身來到樓外,行了個揖禮,笑道:“輕舟見過二叔。”

  “不知無戈習練武道後,是否需要春荷園這邊做些準備?比如每日吃食?”

  蕭懸槊看了他一眼,雖是面無表情,但語氣比之最初時候緩和許多。

  “昨日我已交代婉兒,你這裡跟著佳興苑那邊準備即可。”

  陳逸點點頭:“輕舟記下了。”

  他接著拍拍蕭無戈,“你好生習練武道,日後若是有所成,姐夫送你一份禮物。”

  “真的?”

  陳逸伸出手掌,笑道:“君子一言?”

  蕭無戈跟他對上一掌,“我想要水調歌頭。”

  “那不算禮物。”

  “那姐夫要送我什麼禮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閒聊幾句,陳逸目送蕭懸槊、蕭無戈等人離開春荷園。

  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不覺,距離他來到這裡已經過去半年之久。

  再有半年,蕭無戈就要啟程前往金陵。

  希望那時候蕭家的境況已經好轉。

  陳逸想著這些,沒了繼續吃早膳的心思。

  他叮囑小蝶一句,別忘了去佳興苑問問蕭無戈飲食注意,便獨自撐著油紙傘出了春荷園。

  此刻秋雨連綿。

  陰雲之下,使得蕭府曲折蜿蜒的亭榭樓閣都染上一層暗淡的霧氣。

  儘管花草依舊茂盛,綠意盎然,但是那些落花落葉襯托下,難免有幾分蕭索。

  陳逸毫無所覺,面帶微笑的與沿途行禮的下人回聲好。

  隨著他暴露書道圓滿,以及雨後有感、水調歌頭的加持,他近來名聲不可謂不盛。

  使得他在蕭府內的日子也好過不少。

  除去小蝶每日帶回的誰誰誰誇讚他外,府裡各宅院的老爺夫人,也都對他多有讚揚。

  連帶著那些下人僕人對他的態度好轉不少。

  跟他初到侯府的境況相比,一個天一個地。

  陳逸對此雖是不在意,但細細想來,倒也覺得算是個好現象。

  至少說明他如今已算是蕭家的一份子。

  總好過一直讓人說成是“蕭家逃婚郎”。

  約莫一個時辰後。

  陳逸來到西市百草堂外,剛要進去找王紀,眼角掃見對面一間鋪子。

  他腳下不由得一頓,側頭看去。

  只見原本應是酒樓的鋪面外,幾名穿著青衣的小廝正在懸掛一面牌匾。

  讓陳逸在意的便是那塊牌匾上的字——崔記·雲清樓。

  崔記?

  雲清樓?

  陳雲帆和崔清梧?

  陳逸心下微動,目光落在酒樓二樓,隱約看到一道忙碌其中的身影。

  正是清河崔家的千金,隱衛鸞鳳,崔清梧。

  “雌虎開餛飩鋪,鸞鳳開酒樓,嘖,這隱衛還真是一個腦筋。”

  “只是崔記……”

  “崔清梧連崔家名號都打出來了,她這是打算在蜀州常住了?”

  陳逸多看了兩眼,若有所思的走進百草堂。

  王紀迎上來剛要開口,就被他抬手打斷道:“王掌櫃,大小姐有請。”

  自然不是真的蕭婉兒請他去府裡。

  而是陳逸找個理由,讓王紀、張大寶駕著馬車去城北川西街的宅子裡。

  有崔清梧在對面,他可不想說些有的沒的,引起對方懷疑。

  沒過多久,馬車離開西市。

  崔清梧站在二樓朝下方看了一眼,想了想喚來環兒道:

  “去問問陳公子今日是否閒暇,讓他來雲清樓嚐嚐郎酒味道。”

  “是。”

  崔清梧心知陳雲帆對陳逸的在意,投其所好,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這也是她為何將雲清樓開在百草堂外面的緣由。

  “原本應該在貴雲書院那邊,可惜那個女人在那邊。”

  崔清梧望著馬車走遠,嘴角微翹,“倒是小覷了那女人的韌性。”

  “她竟能夠把餛飩鋪子生意做得那麼好。”

  “這樣一來,我也不能落後了。”

  ……

  陳逸自是不清楚崔家千金的小心思,乘坐馬車刻意路過蕭家門外後,他便直奔川西街的宅子。

  甫一落座。

  陳逸便吩咐道:“王紀,你去叫柳護衛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