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來到佳興苑,直奔蕭婉兒所在的木樓,進入客廳。
蕭婉兒見他進來,微笑著起身請他入座。
正要招呼謝停雲時,就聽她道:“小姐,稍後我要先去安頓一百……幾位師弟,怕是沒辦法跟您一道用飯了。”
蕭婉兒微愣,看了一眼面露茫然的沈畫棠,問:
“你幾位師弟不是已經安頓在逢春樓了嗎?”
謝停雲臉上笑容一頓,不敢去看她,更不敢去看沈畫棠,支支吾吾的說:
“另外還有幾位師妹也來了,總不好一直勞煩小姐。”
陳逸聞言暗樂,哪裡還不知道這位天山派大師姐玩了手“先斬後奏”、“欺上瞞下”的戲碼。
沈畫棠同樣看了出來。
以她對這位同門師姐的瞭解,自是明白謝停雲隱瞞了不少。
唯有蕭婉兒不疑有他,還吩咐娟兒去取些銀子過來。
謝停雲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銀子了,方才二姑爺給了不少。”
蕭婉兒一頓,眼眸落在陳逸身上,“二姑爺?”
陳逸暗罵謝停雲不靠譜,只好將先前的解釋又說了一遍。
蕭婉兒聽完,雖有些疑惑,但正事要緊,便只叮囑謝停雲自己小心,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謝停雲點點頭,心下稍松。
剛要轉身離開,她就見沈畫棠同樣告罪一聲,也一起出了木樓。
謝停雲咧了咧嘴,低聲道:“師妹,這天下這麼大雨,你就不用跟著了吧?”
沈畫棠自顧自的拿起兩把油紙傘,遞給她,說:
“師姐,天色不早,速去速回。”
眼見如此,謝停雲鼓了鼓嘴接過雨傘,心中自是一陣碎碎念。
這下瞞不過去了。
若是被沈畫棠得知來了那麼多師弟師妹,她,她怕是少不了挨一頓數落。
沈畫棠走出很遠,見她沒跟來,側頭問道:“師姐?”
“來了來了,催啥子催?”
聽到兩人走遠,陳逸暗自搖了搖頭,由著謝停雲自己煩惱去。
蕭婉兒透過窗戶,瞧著謝停雲和沈畫棠走遠,想起先前疑惑,問道:
“妹夫,天山派的弟子來蜀州,是不是跟你有些關係?”
陳逸一怔,倒也沒想著隱瞞,點頭道:“有些關係,但不大。”
說著,他將先前謝停雲找他幫忙的事講了一遍,笑道:
“剛好百草堂拓展需要人手,我就順水推舟,幫著說了幾句話。”
蕭婉兒瞭然道:“停雲身為天山派大師姐,為同門中┍憷挂矡o可厚非。”
頓了頓,她問道:“百草堂那邊境況如何了?”
“算算時日,閆掌櫃應是剛剛趕到廣原不久,過幾日應該就有訊息傳來。”
“進度很快呀,昨日爺爺還問起百草堂之事,還說想見一見陳老闆。”
陳逸一邊夾菜吃飯,一邊不動聲色的回道:“明日我過去的時候問一問王掌櫃,看看陳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蕭婉兒抿了口熱湯,笑著說:“最好近日陳老闆能回來。”
“這兩天因為三鎮糧稅的事,府裡花的銀子有些多,爺爺心裡著急。”
陳逸自也清楚這一點,“等我訊息。”
閒聊幾句後,蕭婉兒又想起歲考的事,忍不住勸說道:
“妹夫,歲考關乎你的功名。”
“若無要事,你還是去參加一下,只要成績不是太差,頂多挨幾句說教。”
沒等陳逸開口,蕭無戈抬起腦袋說:“姐夫參加歲考必然能拿下頭名。”
一旁的裴琯璃附和道:“姐夫自是沒有問題。”
“別說頭名了,他做主考都夠。”
陳逸啞然失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碰那些經史典籍了,可沒有把握透過歲考。”
不過在看到蕭婉兒殷切眼神後,他便也沒直白說不去,只道:
“左右還有兩個月時日,我再考慮考慮。”
蕭婉兒展顏而笑,明眸中映照出他的身影,略帶喜色的說:“這樣才對。”
“你如今不僅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還是名滿大魏九州三府的輕舟先生,若你無功名在身,難免會被天下讀書人說些閒話。”
說就說吧。
陳逸有心想這麼回一句。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蕭婉兒所言非虛。
他的確不在意功名利祿,但世上人庸碌庸俗之輩眾多。
他若無功名在身,說不得就有些人上門噁心他。
諸如有官身的讓他行禮,有功名的貶低奚落,出身世家大族的譏諷嘲笑。
一想到那些境況出現,就令他覺得煩擾。
“過些時日,我去書院找些經史典籍看一看。”
“嗯好……”
沒多久,幾人用完晚膳。
蕭婉兒送他和蕭無戈、裴琯璃出了木樓,看著門外落雨,有些遲疑道:
“過兩日,我打算去封地一趟,不知妹夫有沒有時間?”
這段時間,她已經做好醫道學院的一應準備,便想前去封地找個合適的位置修建學院。
只是她畢竟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心中難免沒底。
陳逸猜到她的想法,笑著點頭說:“大姐若是不著急,就定在三日之後吧。”
“明日我要去百草堂,跟王紀商議天山派那一百二十七名弟子之事。”
“後日書院那邊有兩堂書道課。”
蕭婉兒剛要點頭,驀地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美眸看著他:
“一百二十七?”
“天山派弟子來了這麼多嗎?”
“停雲仙子拿得主意,我也不知她怎麼說服的天山派那些長輩。”
“那畫棠她,她還不知道此事吧?”
陳逸攤開手,“估摸著停雲仙子今晚會有些遭罪了。”
蕭婉兒莞爾一笑,“畫棠的性子的確有些冷。”
“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事,百草堂和陳老闆總歸能讓天山派的弟子有個安身之所。”
“說得是……”
事實證明。
蕭婉兒還是低估了沈畫棠。
她再是清冷,面對此等境況,整個人也快跟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了。
沈畫棠和謝停雲乘坐馬車離開蕭府後。
起初她只以為謝停雲頂多隱瞞了十多位同門。
哪知道馬車三繞兩不繞,就從城北轉到城西,然後從城西到了城南,最後停在西市。
期間走走停停,謝停雲低著腦袋挨個通知天山派的師弟師妹。
到得最後,沈畫棠臉色都有些木然。
“說吧,到底來了多少位?”
“五十個?”
謝停雲搖搖頭:“不是。”
“八十?”
“再多一點點。”
“一百?!”
“還要多……是一百二十七個……”
沈畫棠咬牙切齒的問:“師姐,你帶他們下山,可有稟報師父?”
謝停雲縮了縮腦袋,“師父不同意,所以……我讓他們分批下山的。”
咔。
沈畫棠差點咬碎了牙,“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寫信告知師父一切!”
“師妹,不要啊……”
……
陳逸同樣低估了謝停雲。
可這事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便也只當不知道。
以後讓百草堂那邊多給些銀子就是了。
入夜之後。
雨勢小了一些。
但入秋的雨天,涼意明顯。
尤其雨夜,涼風吹拂間,花草樹木落花落葉片片飄飛。
使得四季常青的春荷園都有幾分蕭索之意。
陳逸看了看天色,叮囑小蝶給蕭無戈、裴琯璃添一床被褥,免得他們著涼。
待小蝶收拾妥帖,他才回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之上。
略作歇息,他便咿D四象功。
這些天以來,陳逸修煉還算勤快。
早已將修為提升至六品圓滿,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五品境。
原本他想另找時間去川西街上的宅子突破。
剛好今晚謝停雲、沈畫棠兩人都不在府裡,他便不再遲疑。
真元如汞奔湧在四肢百骸間。
一縷縷天地靈機隨之凝聚於印堂穴、膻中穴、丹田三大氣海。
快速提升著他的修為。
“引四方靈氣融於氣海,開四尊神位……”
隨著四象功的口訣唸叨間,陳逸印堂穴中的四方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虛影越發凝實。
四色流光自它們身上湧出,與真元凝於一處,沿著十二正經流轉,牽引著三大氣海的真元,匯聚至四尊神獸虛影之上。
不知過去了多久。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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