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61章

作者:卫四月

  幾名手下依言以這裡為中心向四周搜尋。

  可他們幾乎把這裡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小姐,這裡只殘留些許天地靈機震盪,應是一名槍客、一名刀客與一位擅長用毒的高手在這裡廝殺過。”

  劉昭雪嗯了一聲,眼神愈發嚴肅起來。

  心中思索。

  陳逸、裴琯璃活著離開,五毒教燕拂沙等人不知所蹤,以及這片樹林裡還有廝殺痕跡……

  種種跡象已然印證她先前推斷——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一位擅使長槍和一位使長刀的高手……”

  “怎地有些熟悉?是鐵壁鎮外殺了劉文的那兩位高手?”

  “是他們出手殺了燕拂沙等人,救走了陳逸和裴琯璃?”

  劉昭雪如此猜測著,神色難免有些陰晴不定。

  燕拂沙等人死就死了,與她干係不大。

  她擔心的是燕拂沙死前把她透露出來。

  要知道陳逸如今身份、地位已不是先前名聲不顯的蕭家贅婿了,而是詩詞大家、書道大家、貴雲書院的教習。

  這等人若是說出她劉昭雪跟五毒教有關聯,她頃刻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再有山族的裴琯璃。

  那可是山婆婆的親孫女,若是知道她跟五毒教一夥兒的,還不得直接派人把她宰了?

  想到這裡。

  劉昭雪眼眸落在地上那些長槍留下的溝壑上,驀地咬牙低喝道:

  “走,今晚回荊州!”

  不走不行。

  不走,她擔心會落得跟二哥劉文一樣的下場。

  “剛好今晚三叔已對我留在蜀州表露出不滿,回到荊州,我對父親也有交代。”

  劉昭雪想著這些便坐到馬車上,有條不紊的安排人留在蜀州繼續籌備杏林齋之事。

  隨後不久,馬車便一路向東而行。

  咕嚕聲中,劉昭雪看著窗外明月,默默想道:

  過段時日,等她確定陳逸、裴琯璃等人不知道她和五毒教的關聯後,她需得想辦法重新殺回蜀州。

  只是那時候她再想回來,必然千難萬難了。

  ……

  定遠侯府,春荷園外。

  圓月當空,清風徐來。

  一縷縷花香飄蕩間,隱約帶來些許歡笑聲音。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二姑爺能寫出這等悽美的詞句,好厲害啊。”

  “聽說三老爺得知後,連連誇讚二姑爺,說他是文曲星降世,才能做出這種千古名篇。”

  “老爺也誇了。”

  “侯爺說什麼了?”

  “他說二姑爺不懂得藏拙,怎好用這等詩詞去爭什麼詩魁,憑白沾汙了這等好詞。”

  “啊?侯爺這是生氣了?”

  “自然不是,老爺應是覺得可惜……”

  陳逸聽著周遭宅院內的議論之聲,暗道訊息傳得真快。

  所幸他今晚跟燕拂沙的交手位於蜀州之外。

  若是在曲池上動起手來,只怕此刻蜀州城內就不止傳頌那首《水調歌頭》了。

  而是要傳頌他陳輕舟書道圓滿、武道圓滿、醫道大成了。

  那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聲勢呢?

  估摸著除了一小部分誇讚敬佩他,其餘大多數人都只會說他是個城府極深的“小人”。

  沒有極深的城府,何必隱藏自己?

  陳逸胡思亂想一陣,腦中又過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確定暫時應該沒人發現,便稍稍放下心來。

  回來之前,他已經儘可能的清除痕跡了。

  不僅讓裴琯璃用化屍粉清理了燕拂沙等人屍體,還刻意用刀道混淆。

  便是短時間內有人過去調查,自也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

  除非他和燕拂沙廝殺時被人撞見。

  且那人還認出他的身份,且剛好是個多嘴多舌的人,否則他暫時還能隱瞞下去。

  “希望沒人看到……”

  陳逸暗自嘆了口氣,自也默默做好了被人發現的準備。

  若是真出現最壞的狀況,他倒也不怕。

  就像他跟柳浪說的那樣,大不了他就被蕭驚鴻、老太爺收拾一頓。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便聽到不遠處的長廊裡傳來幾道腳步聲。

  其中還有小蝶、翠兒、娟兒和裴琯璃等人的說笑聲,大抵都是關於詩會上的事。

  諸如外來的才子裴照野等人對《水調歌頭》口服心不服。

  李懷古、劉昭雪寫了首小詞受到幾位先生誇讚。

  陳雲帆受人奚落,說他是大魏朝學問最差的狀元郎之類。

  聽了幾句,陳逸便看到幾道身影行來。

  為首的自然是蕭婉兒、蕭無戈兩人。

  陳逸笑著揮揮手:“大姐見諒,我中途有事耽擱了,沒能如約參加今晚詩會。”

  蕭婉兒聽到聲音,一雙美眸遠遠地注視著他,輕輕頷首道:

  “我聽琯璃妹妹說了事情經過。”

  “妹夫無事就好。”

  陳逸點點頭,自也看到後面裴琯璃得意的昂著腦袋模樣,他悄悄瞪過去一眼。

  “時間不早,大姐早些歇息。”

  “無戈,小蝶、琯璃,跟我回春荷園。”

  “好的姑爺。”

  “姐夫,你今晚不在,好多熱鬧沒瞧見。”

  “是嗎?那無戈稍後跟我說說?”

  “好啊,我可是目睹全程了……”

  蕭婉兒看著幾人進了春荷園,略一停頓,便也默默走進佳興苑。

  看到陳逸平安無事,她確實欣喜的。

  只是,只是今晚那首《水調歌頭》的詞句,讓她有些在意。

  以至於她回到佳興苑,寬衣洗漱,躺倒在床榻上時,腦子裡仍舊會迴盪著那些詞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千里共嬋娟啊……”

  蕭婉兒睜著一雙美眸注視著床榻頂上的花帳,嘴裡喃喃道:

  “何須千里?”

  “其實,一里也能共嬋娟的啊。”

  想著,蕭婉兒怔了怔,猛地將被子蓋在腦袋上,任由身體蜷縮起來。

  我,我在想些什麼呀?

  二妹與妹夫情投意合,千里共嬋娟,就是千里又如何?

  只是這樣想歸想。

  她腦子裡總想將那“千里”改成“一里”。

  不知道過去多久。

  蕭婉兒面色緋紅的掀開被子,悄悄起身來到桌案前,磨墨提筆在雲松紙上寫下:

  《水調歌頭》……一里共嬋娟。

  佳興苑距離春荷園,剛好一里地。

  寫完之後。

  蕭婉兒看著落款上的“陳逸,陳輕舟”幾個字,幽幽的嘆了口氣。

  “壞人……”

  另外一邊。

  春荷園內的陳逸自是不知道這些。

  他正盤腿坐在床榻上,不是修煉四象功,而是用銀針刺穴,治療身上的傷勢。

  先前為了快速清理現場,不讓蕭婉兒過於擔心,他只清除了體內的毒煞。

  剩下的皮外傷,還沒癒合。

  一邊療傷,陳逸一邊展開腦中的棋盤,以大成棋道重新佈下一盤棋局。

  此刻,他還不知道劉昭雪察覺異樣已經連夜離開蜀州。

  不過就算他知道,一樣不會在意。

  既然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好的結果便是將他們都變成死人。

  總好過一直在他眼前跳來跳去的礙眼。

  “五毒教,劉昭雪……讓我吃了這麼大虧,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

  與此同時。

  聽雨軒中。

  陳雲帆剛剛回到宅子裡,就讓寧雨、牛山兩人守在中院外面。

  他既沒去歇息,也沒去書房看閒書,而是在春瑩驚愕目光中,拿出一柄長劍習練劍法。

  “公,公子,崔小姐還在後院,您,您……”

  陳雲帆一邊耍著長劍,一邊回道:“顧不了那麼多了。”

  “而且她已經知道我身懷武道的事,聽到就聽到好了。”

  春瑩一愣,“啊?她,她怎麼會知道?”

  “自然是我告訴她的。”

  陳雲帆不耐煩停下來,看向她問道:“你們那邊有沒有快速提升劍道的功法?”

  “有是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