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如此一來,也可讓我等回去有個交代。”
聞言,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等人對視一眼,便都猜出這些人的打算。
沉默片刻。
楊燁一身灰色布衣,挨著劉洪而坐,見眾人沉默下來,不禁咳了一聲,嘟囔道:
“今日乃是中秋佳節,中秋詩會,怎麼倒成了眾儒學大家問罪貴雲書院了?”
聞言,眾人皆看向他。
見是蜀州右布政使楊燁,方思豐面色微變,拱手笑道:“楊大人勿怪,思豐並非有意破壞氣氛。”
楊燁不置可否的看向他:“那就是故意的?”
“這……楊大人說得是,今晚中秋詩會,我等還是賞月賞詩。”
見方思豐敗下陣來,其餘書院之人也不再多說。
嶽明先生、卓英先生同樣鬆了口氣,朝楊燁點了點頭,便喚來人詢問是否已經有人做好了詩詞。
劉洪面帶笑容的看著場中,似乎先前提及陳逸名諱,只是隨口一說。
楊燁老神在在的靠坐在椅子上,眼角掃過他的面容,心中莫名閃過一絲狐疑。
這頭老狐狸怎地會盯上陳逸?
……
臨近亥時,天色已晚。
夜空中,一輪圓月銀光素裹,將繁星光輝遮掩。
貴雲書院兩座大庭院內,詩會進行正酣。
才子佳人一院,時不時便有一陣說笑聲音,其中還夾雜一些“好詩”等字。
大抵是有人率先寫出了詩詞引得圍觀的人歡呼。
另外一座宅院,沈畫棠、小蝶以及王力行等人,同樣熱熱鬧鬧。
不過是吃得熱鬧,喝得熱鬧。
小蝶卻是吃得不太得勁,時不時起身朝另外一座院子裡張望,嬌俏臉上滿是期待。
沈畫棠瞧見她的神色,一邊咿D真元聽著周圍的動靜,一邊低聲說道:
“別看了,今日來了太多讀書人,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二姑爺便是做詩,也會留到最後,安心吃些東西等著便是。”
小蝶臉上一紅,“畫棠姐姐,我,我只是擔心姑爺詩性大發,壓得那些人抬不起頭來。”
“這不是好事嗎?能壓服全場,說明二姑爺文采斐然啊。”
說完,沈畫棠暗自撇了撇嘴,心說倒也不全都是好事。
起碼對大小姐就不是。
“好是好,我就怕那些人惱羞成怒欺負姑爺。”
“怎麼會?有嶽明先生,還有那些衙門當差的官老爺看著,誰敢在這裡動手?”
“有的……”
小蝶還記得上回李懷古大婚時,那些當面背後指責陳逸的學子。
“他們那副張牙舞爪的模樣,瞅著就嚇人,嚇壞了姑爺也算欺負。”
沈畫棠:“……”
她大概是弄不清楚這小丫頭的心思了。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你們在這兒啊。”
小蝶微愣,反應過來後欣喜抬頭,“姑爺,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陳逸。
他一刻鐘前從那座詩會所在院落出來,兜兜轉轉幾圈,始終沒有找到裴琯璃。
所以猜測是不是虎丫頭覺得那邊無趣,跑到護衛下人的院落裡來了。
不過陳逸來到後看了一圈,卻是仍舊沒看到裴琯璃的身影,心下不由得皺了皺眉。
小蝶沒有瞧出他的異樣,湊過來便一臉興奮的問道:
“姑爺,你是不是已經寫好詩詞了?”
陳逸回過神來,目光掃過幾人,便神色如常的搖搖頭:“出來方便,還沒動筆。”
小蝶也不失望,“姑爺詩詞作的好,字也寫的好,只要您想,一定沒問題的。”
陳逸啞然失笑,輕彈了她一下額頭,道:“我那麼大本事,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本來就是嘛……”
一旁的沈畫棠、王力行瞧著主僕二人說笑,也都沒察覺異樣。
沈畫棠只趁著陳逸話落間隙,詢問蕭婉兒境況。
陳逸笑著回道:“大姐在那邊有人照應,還算習慣。”
“不過我出來時間有些久了,該回去了。”
縱使小蝶想跟他多說會兒話,也只得期期艾艾的說:“姑爺慢走。”
陳逸朝幾人點點頭,招呼他們吃好喝好,便轉身朝另外一座院落走去。
兩座院落相隔不遠不近,穿過一條燈火明亮的長廊,再繞過一座假山便是一條石板鋪就的小道。
此刻,道路兩側的花草茂盛,隱約還能聽到幾名在那裡幽會的男女竊竊私語。
陳逸走在道中,卻是沒去擾人好事,只一邊朝詩會那邊走,一邊暗自思索裴琯璃的去向。
那丫頭虎是虎,還算有分寸
尤其在他身邊,裴琯璃若是有事情應該也會告知他一聲,不會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想到這裡,陳逸眼神微冷。
“出事了嗎?”
“會是誰?”
裴琯璃出身山族,又是山婆婆孫女,衙門、世家中人不太可能為難她,更不用說對她出手。
這點從蕭家得知虎丫頭用毒放倒一眾護衛都沒去責罰就可看出一二。
除去世家、衙門,便只剩下一種人了。
江湖人。
或者說——邪魔外道!
“五毒教!”
陳逸心下一沉。
他曾聽柳浪說起過五毒教和山族的恩怨,用血海深仇形容不為過。
這次五毒教出現在蜀州,他本就存了通知山族這一訊息的心思。
只是他先前數日都在處理劉文和蕭東辰,沒抽開手去做。
而五毒教出現在這裡,陳逸也有些猜測。
只有可能是劉昭雪帶來的。
“若是如此,他們或許是臨時起意?”
陳逸想著這些,面色微凝,快步朝那座詩會院落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摸摸身上的傢伙什。
五折槍在,清風醉、神仙醉也在,還有什麼能夠防備五毒教的毒?
正當陳逸即將穿過一條紅木長廊,進入詩會所在的院落時,腳下驀地停頓下來。
只見在院門之後,燈火通明照亮中,一名身著黑色長衫模樣普通的中年儒士正遙遙地朝他揮手。
那人面帶笑容,眼神卻是冷淡無情,揮手之餘,嘴上無聲開合:
“若不想她死,跟我來。”
幾個字,陳逸看得清楚,也看得懂。
看了片刻,他神色便也恢復平靜,遙遙朝對方拱手,笑著說了個“好”字。
隨後他沒有再穿過那道院門,目光掃過的蕭婉兒等人,便招手喚來守在門外的一名學子吩咐道:
“幫我跟布政使司參政陳雲帆說一聲,我有些事要提前離開,請他代為照顧蕭家一行人。”
“若他問及何事,你就說虎丫頭惹禍了即可。”
“是,輕舟先生。”
門口的學子認出他的身份,行了一禮,便轉身進入院落內。
做完這些。
陳逸方才朝遠處那中年儒士揮揮手,示意他前面帶路。
眼下在那座院落中,他能信任的人不多。
但是他那位不靠譜的兄長陳雲帆絕對算一個。
並且以陳雲帆隱匿的武道修為,和身側的崔清梧聯手,應也足夠庇護蕭無戈和蕭婉兒。
那名中年儒士聽到了他的聲音,也看到了他的動作,點點頭指向另外一邊。
旋即他便當先擠入人群中,朝那邊走去。
陳逸看著他的背影,施展[望氣術]看了一眼。
五股黑氣頓時映入眼簾。
氣息,中三品……
五品上,或者四品下!
陳逸心中微沉,深吸一口氣,邁步穿過忙著探討詩詞的人群,跟了過去。
一邊走,他一邊暗中出手。
從身側之人順走些有用的東西藏在身上。
髮簪,耳飾,銀針等等,以備不時之需。
但陳逸的時間不多,只是片刻,他便穿過幾張桌子,跟著前面的中年儒士再次走出這座院落。
那中年儒士等在前面,微一抬手前指,低笑一聲道:“請!”
陳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發的走進前方一片幽暗花木叢中。
任由黑暗吞沒他身上點點光亮。
中年儒士瞧著他走遠,回頭看了一眼,無聲說了一句:“好戲開鑼咯。”
接著,他便也消失在花木中。
而在中秋詩會所在的院落中。
剛剛得到訊息的陳雲帆微微皺眉,看著來人狐疑問道:“他說出什麼事了嗎?”
“先生說虎丫頭惹禍了。”
陳雲帆聞言眉頭一鬆,道了聲謝,沒再多想。
待那名學子離開後,崔清梧低聲詢問道:“陳逸走了?”
陳雲帆嗯了一聲,眼角餘光看了看毫無所覺的蕭婉兒和蕭無戈兩人,道:
“託我照看一下這倆,估摸著山族那虎丫頭這次闖的禍不小。”
“我就說她無法無天,早晚惹事,逸弟還不信,這次看他嘴還硬不硬。”
崔清梧聞言點點頭,“山婆婆的孫女,我有所耳聞,聽說她的武道天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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