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最後這個百萬石糧食被燒的說法,已經被闢謠。
第二個訊息,則是有關於前去火燒夏糧的歹人——都是明月樓的邪魔外道。
劉文、蕭東辰等人藏在背後的事,都沒有丁點流傳。
便連明月樓背後的金主,也被傳是“蠻族”在背後指使。
大抵算是給這樁鬧劇,找了個最合理的解釋。
而最後一個訊息,則是關於蕭驚鴻的——這位蜀州大將,如今已是上三品武道強者。
其劍道已達圓滿之境,可一劍掃蕩百丈,斬將殺敵不在話下。
這則訊息,自然令好事者們振奮。
“看來蠻族五年前被打退那次,損失不少。”
“否則他們如今也不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給定遠軍制造麻煩。”
“蠻族聽說正有內亂,老蠻王病重,大王子和三王子正在爭王位,短時間內很難北上。”
“這種境況下,他們安敢設計火燒三鎮夏糧?”
“應該是擔心我大魏兵馬趁著他們內亂時,揮師南下吧。”
“言之有理……”
對於時局關注的多半都是讀書人,總能根據零碎的線索推斷出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如蠻族內亂的訊息,是那些婆溼娑國的馬匪傳來的。
如火燒三鎮的境況,是由蕭家和衙門傳出。
其中有真有假,但他們卻能說得有鼻子有眼。
徒讓那些知情者嗤笑。
不過隨著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塵埃落定,貴雲書院的一樁訊息,卻是將眾人關注的焦點徹底轉變。
“蕭家贅婿陳逸,陳輕舟,已然書道圓滿,且還是新體字,名為——行書!”
“嶽明先生說,所謂‘行’,有行雲流水之意,有筆法精妙、氣韻生動、章法自然之感。”
“陳輕舟所寫行書字帖意象萬千,肆意瀟灑橫越萬里。”
“嶽明先生還說,中秋節後,貴雲書院將展出輕舟先生一些字帖,其中就包括那幅行書圓滿境界的字帖《雨後有感》。”
對此,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蜀州府城就那麼大,嶽明先生、卓英先生等人又是有家有室的儒學大家,總有人能找到門路。
確認訊息的真偽。
“這,是真的?”
“還能有假?”
“據說晌午時候,輕舟先生將字帖送去時,兗州的嶽麓書院也有來人。”
“當時其中一位少年對輕舟先生書道多有譏諷,直至看到那首《雨後有感》,他方才悔恨,想要拜輕舟先生為師,學習書道。”
“可惜晚了啊。”
“別看輕舟先生年紀輕,但他也有幾分讀書人風骨在身,怎會收那種不懂禮數的小子?”
“理該如此。”
而康寧街上的那些讀書人,藉著近水樓臺之便,不僅打聽到那間展館具體境況,還問到了《雨後有感》的詩句。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四絕詩句一出,康寧街上那些讀書人便都鴉雀無聲。
不擅詩詞的讀書人尚還好一些。
越是精研詩作的才子,越是品著這首詩作,自嘆不如。
“輕舟先生這‘朝辭白帝彩雲間’一絕,已非人力所能為,學生佩服。”
“如‘朝辭白帝彩雲間’,凌空御風也不過如此了吧?”
“不止啊,後二句‘啼不住’‘已過’五字更是妙到毫巔,道出了神速。”
“而輕舟二字……”
到底是讀書人,相視而笑,便給出瞭解讀:
“既有‘舟之輕即心之輕’的意思,也表出先生名諱,‘輕舟’二字當是點睛之筆。”
相比先前幾首詩詞,這次陳逸的《雨後有感》因為圓滿境界書道,引來更多的人矚目。
甚至有些本就是貴雲書院的學子,找到嶽明先生等人,親眼看到了那幅字帖。
一時間,康寧街上甚少有人再去關注三鎮夏糧、蠻族指使等事。
這種情況對蕭家和劉家來說,顯然樂見其成。
但對個別人卻是心思難明。
康寧街上,那間距離貴雲書院極近的店鋪內。
樓玉雪一邊指揮兩名化身店小二的鐵旗官佈置鋪子,一邊注意周遭動靜。
她自是聽到了那些讀書人討論的聲音,也看到貴雲書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潮。
心情多少有幾分古怪。
“這算什麼,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本鷂鷹葛老三離開前,就交代過要探尋雛鳥的書道境界。
這還沒等樓玉雪騰出空閒,雛鳥書道已是人盡皆知的事。
“圓滿境界的書道啊。”
“那隻雛鳥來到蜀州不過三個月時間,書道一再進階,當真是……”
“鷂鷹命真好啊。”
樓玉雪大抵清楚葛老三的任務,因而才會有些羨慕。
畢竟書道進境乃是那隻雛鳥自身天賦,跟葛老三沒什麼關聯。
但是造成結果和轟動效果,卻都會算在葛老三身上。
估摸著他不僅不會受罰,還可能受到金旗官大人的獎賞。
“所幸這次鐵壁鎮夏糧被燒,閣主便是不滿意,應也不會處罰我等。”
“只是蕭家和劉家商談結果,多少有些不盡人意了。”
樓玉雪清楚,單是劉文出現在鐵壁鎮的訊息沒被傳出來,便可說明蕭劉兩家已經議和成功。
若是那兩大家族談崩了。
劉文,蕭東辰,乃至那位“金主”都會被蕭劉兩家傳揚出來。
屆時蜀州城內的境況只會比現在亂上數倍。
樓玉雪想著這些,交代店內的人繼續準備,隻身回到內堂深處,找出一冊《鴛鴦樓記》戲本。
思索片刻。
她便在小紙上,對照著《鴛鴦樓記》戲本寫了一封密函。
不僅寫了火燒三鎮夏糧的來龍去脈,劉五其人,還包含蕭劉兩家、蜀州眼下境況,以及雛鳥書道等。
零零總總,不下十餘條訊息。
寫完之後,樓玉雪確認無誤,將紙條塞進一隻鷹隼的爪子上,放飛出去。
她目送那頭鷹隼飛遠,方才轉身下樓。
“中秋將近,蕭驚鴻還會回返府城暫住,短時間內我怕是不好再有動作了。”
“另外還有明月樓那邊……”
對這些凡人想法,那頭腦袋上有著白色羽毛的鷹隼顯然不去理會。
它用了兩個時辰,將樓玉雪的密函送到蜀州最北邊的廣原縣。
略做停留,它便直奔京都府。
兩日之後。
白頭鷹隼落在京都府皇城之南——“風月樓”的頂部。
一名穿著黑袍戴著素白麵具的白虎衛趕來,取下鷹隼腳下信盒。
破譯,確定無誤。
便有一位紅袍白麵的白虎衛,帶著信函步履迅捷且無聲的來到三樓最深處,輕輕敲了兩下木門。
“閣主,蜀州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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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撥開雲霧見青天
萬里之外的蜀州陰雲密佈,雨水淅淅瀝瀝。
而在北邊的京都府上空,卻是晴空萬里。
立秋之後的午時,豔陽高照,將這座屹立皇城之南兩百年的“風雨樓”照耀得鮮亮如新。
一縷縷暈光,透過柵格窗上的琉璃灑下。
使得三樓深處的寬敞房間內,仿若泛著金燦燦的光澤。
戴著白虎紋面具的男子站在案前,手中那根白玉狼毫筆端粗大。
他蘸了蘸徽墨,便在鬆軟的煙水紙上揮毫寫下四個字:“雨後有感。”
接著便是四句詩:“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赫然便是陳逸所做《雨後有感》。
只不過陳逸是以行書所寫,字裡行間彰顯瀟灑。
而這戴著白虎紋面具的男子,是以魏青體所寫。
一筆一畫,橫平豎直,粗獷豪邁。
即便行雲流水,也跟這首詩所流露出的“翻越萬重山得見光明”的意境不符。
因而,白虎紋面具男子寫完後,看著煙水紙上浮現的意境,良久無言。
便連跪在他面前的那名穿著紅袍的白虎衛亦是眼含古怪。
——閣主,竟也是書道圓滿?!
不待他多想,便聽他口中的“閣主”問道:“密函上如何形容那首《雨後有感》?”
他俯身行禮道:“淡然灑脫,御風而行。”
閣主微微頷首,丟下白玉狼毫,注視著面前浮現的意境——
一片崇山峻嶺,巍峨高聳,比白雲還高千丈。
一座城池聳立雲端,橫跨在兩座山巔之間。
其內有輝煌宮殿,有厚重城牆,有戍守的萬千重甲將士,以及重弩等冒著森冷寒氣的兵器。
山巒下方的“舟”,已經不能用“輕舟”描述,而是一艘艘戰船。
成群結隊,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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