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倆確實沒想到巡視途中會有錯漏,竟有人光天化日的偷盜藥堂藥材。”
“少廢話,趕緊過去問問情況,免得此事傳到大小姐耳裡。”
“是是是……”
王力行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朝中院而去。
待他走遠。
葛老三和劉四兒對視一眼,接著一臉悽苦的應付完周圍的幾名甲士,一同離開侯府。
直到來到鎮南街上。
劉四兒方才嘴唇微動,道:“屬下當真沒想到您就是‘鷂鷹’大人。”
“若不是您先前給出提示,屬下差點要向王力行揭發檢舉您。”
葛老三咧嘴笑了笑,臉上早沒了之前的悽苦,反而有幾分精明。
“突發意外,否則我也不會主動暴露身份。”
劉四兒沒有詢問什麼意外,也沒有開口,只等著他後續吩咐。
葛老三看了他一眼,暗自點點頭,算是認可他這位鐵旗官的表現。
待又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方才解釋道:
“近段時日,我與另外幾名銀旗官謩澚艘粯洞笫隆!�
“原本極為隱秘,但是昨晚有知情人被蕭家暗衛探出口風。”
“雖說那名暗衛身受重傷,至今沒有讓老侯爺得到訊息,但我與那幾位不得不做出應對,免得誤了大事。”
“具體如何,我不便多說。”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做好準備,我很可能要提前撤離。”
葛老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觀察周圍異樣,待確定無人察覺,他繼續道:
“不論那樁大事成與不成,接下來你只有一件事要做——小心潛伏,替我盯緊雛鳥。”
劉四兒將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記心裡。
“難怪老侯爺今日發了那麼大的火,還交代三老爺去提刑司詢問,想必是為了那名暗衛?”
葛老三微微頷首,“蕭家暗衛前身乃是定遠軍斥候營好手,還受到蕭逢春鼎力培養,能力不俗,今後你切記小心低調。”
“屬下明白。”
“話不多說,你繼續去藥堂那邊,我走了。”
劉四兒嗯了一聲,目送他消失在西市內,轉身朝北面藥堂走去。
兩人分開不久。
葛老三來到西市裁縫鋪子,一番寒暄,走到內裡的房間。
便見一名身著紫色長裙、容貌嫵媚的女子早已等在裡面。
——赫然是隱衛雌虎,樓玉雪。
兩人互相打量一番。
葛老三笑著說:“雌虎大人見諒,我來遲了。”
樓玉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知道你那邊需要時間脫身。”
不過說完,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卻是皺了下眉頭:“時間所剩不多,你儘快通知他們吧。”
葛老三微頓,正色問道:“確定是今晚動手?”
“遲則生變,萬一昨晚那名暗衛回到蕭家,我等謩澲卤囟ㄊ !�
“好,我這就去信通知他們。”
見葛老三不做遲疑的用暗語書寫密函,樓玉雪心下仍沒有幾分放鬆。
她將近幾日發生的事情盤算一番,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又不確定那份“不對勁”的由來。
思來想去。
樓玉雪的腦海中浮現出“劉五”的身影,“果然還是他最可疑嗎?”
葛老三聽到聲音,低聲問:“什麼人可疑?”
樓玉雪回過神來,一邊看他翻閱密本書寫密函,一邊說道:“劉五。”
“荊州劉家二公子派來的人?他有問題?”
“說不出的感覺……”
樓玉雪接著將那晚她跟“劉五”之間的事說完,道:
“即便現在蕭家還沒收到訊息,也沒異樣,但我總覺得‘劉五’此人有大問題。”
葛老三想了想,道:“或許吧,不過只要他跟蕭家沒關聯,以後總有機會解決掉他。”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那件事。”
樓玉雪聞言皺了皺眉,片刻後,她便也不再去想劉五的事。
“你說的沒錯,今晚之後,縱使劉五再是神秘,我也有辦法將他揪出來。”
葛老三點點頭,說:“接下來我要暫離蜀州,你自己小心。”
“決定了?”
“嗯,為免影響其他旗官潛藏,我必須把一切扛下來,這也是先前我不同意灰狼謩澋木売伞!�
“不過有你在,有那筆銀錢在,我相信之後蜀州這邊境況會更有利於咱們行事。”
樓玉雪眼眸微有閃爍,思索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雖然隱衛內部的銀旗官大都是單打獨鬥,各自負責各自的事。
但蜀州情況特殊,她與鷂鷹、灰狼,以及鸞鳳互相之間有所接觸,只為更好行事。
除非是像灰狼那般有自己私心,其他事上,她不介意幫襯一二。
葛老三寫完三封密函,一邊取出信鴿一一綁緊,一邊說道:
“其一灰狼之事,只能由你與鸞鳳出手解決。”
“其二,雛鳥那邊境況尚算不錯,暫時不用推波助瀾,等我與金旗官大人商議後再行通知。”
“其三,那筆銀錢……”
說到這裡,葛老三停頓下來,將信鴿放飛出去,看著它們飛遠,方才看向樓玉雪說道:
“你做好取捨,我的人不能空手撤回,他們需要銀錢轉換身份。”
樓玉雪毫不猶豫的說:“待我拿到那些銀錢,自然不會忘了你,只是眼下……”
莫名的,她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劉五”的身影,還記得那句“銀票我要五成”的話。
葛老三見她沉默,不由得問道:“只是什麼?”
樓玉雪搖了搖頭,“沒什麼。”
只要那筆銀錢順利到她手裡,她就不信“劉五”還能有辦法從她手裡扣出去。
沉默片刻。
葛老三笑著問道:“確定今晚不用我跟著?”
樓玉雪聞言一頓,接著起身道:“你武道太弱,跟著也是個累贅。”
“與其讓你犯險,不如儘早脫身離開。”
“……雖然這話很對,但是難免不中聽。”
“忠言逆耳……”
“總之,預祝我們一切順利。”
……
入夜。
許是因為天氣炎熱,或者中秋臨近,蜀州城南煙花巷內的行客少了很多。
便連名聲在外的春雨樓內,都鮮少有客人出入。
僅有一些閒散的浪蕩子待在大廳欣賞舞池內的姑娘身姿。
老鴇站在門內,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探頭探腦的朝外張望。
大抵是覺得奇怪怎麼客人都不見了。
幾名龜公在旁候著,縮頭縮腦的不敢開口,生怕說錯話惹來訓斥。
柳浪將這些看在眼裡,不免覺得有趣。
中午他從川西街離開後,就一直待在春雨樓內等候。
儘管猜不到陳逸口中的“貴客”是誰,但他卻清楚黑牙等人應是要動手了。
總歸是對此事的結果有所期待——
究竟是那位身份神秘、手段莫測的陳老闆棋高一著,還是明月樓魔高一尺。
只是吧。
期待歸期待。
柳浪對陳逸也有些幽怨的想法。
哪怕到現在他跟著陳逸做了那麼多事,也看清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仍舊有幾件事看不清晰。
“神神秘秘的……”
“老闆,您可別到最後謩澛淇瞻 !�
“若是那樣,我可要笑話您了。”
正當柳浪心裡嘀咕時,一名身著黑衣的壯漢走了過來,低聲道:“時間到了。”
柳浪瞧了他一眼,丟下手裡的茶飲,起身跟他走上樓。
一路來到頂層的靜室深處。
甫一進門,柳浪便不自覺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黑牙老兄,今晚人員很齊整啊。”
只見這間寬敞的靜室裡,除了黑牙和樓玉雪外,另有高高矮矮五十多名黑衣人。
比上一次還要多出一倍。
顯然這幾日黑牙並未閒著。
柳浪倒是沒有半點洩露身份的自覺,說笑一句後落座,跟著問道:
“看樣子,今晚要行動了?”
黑牙瞥了他一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問道:
“只你一人來此?劉五呢?”
柳浪攤手道:“我也不知。”
“不過在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將你召集眾人的事稟告過他了。”
“他只說要晚一些,說是有一位貴客也想跟過去瞧一瞧。”
黑牙眼神微有閃爍,“貴客?”
這時,一旁的樓玉雪開口道:“或許是那位劉公子,聽說今日他在逢春樓跟那位大小姐起了衝突。”
黑牙想了想,頷首道:“最好如此。”
樓玉雪看了他一眼,遲疑道:“時間緊急,不如長老先做佈置?”
“也好。”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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