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左思右想,只能歸結於她天賦異稟。
陳逸將迷藥和解藥收在袖口中,腦海裡回想起方才裴琯璃施展的拳腳功夫和身法。
想了想,他便在廂房內緩緩演練起來。
拳腳技法倒是不難,只打了兩遍,他就找到竅門,乃是一種以靈巧為主的掌法。
倒是那套輕身功法費些功夫,耗費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臨近子時,他才初窺門徑。
[修習掌法·百花掌(玄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修習身法·流星蝴蝶步(地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陳逸掃了一眼光幕的資訊,便停了下來,緩緩平復體內躁動的氣機和勁力。
“沒有單獨出現‘武道·掌’,看來拳腳功夫應都歸於拳道,嗯……有機會再去練一門腿法。”
想著,他莫名一樂。
拳、掌、腿合一,三分歸元氣是吧?
不過他學了裴琯璃的技法、身法,還拿了她一瓶迷藥,以後想法子還她。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打更人的鼓響聲音。
陳逸再次將心神放在面板上,檢視今日重新整理出來的情報內容: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午時一刻,探花郎李懷古遊街逛市風頭無兩,但他志得意滿的歸家,想借此迎娶心上人,卻遭受其母棒打鴛鴦。可獲得少量機緣。】
哦?陳逸眼睛一亮,“玄級中品?”
這可是他近幾個月來看到過的品級最高的情報,並且沒有之一。
先前兩次玄級下品,讓他收穫不菲,想來玄級中品的機緣更加豐厚。
思索片刻。
陳逸看向窗外明月,默默想道:“看來明日有必要去拜見老侯爺了。”
……
一夜無話。
寅時過半,陳逸照常醒來,活動活動筋骨,便在小蝶服侍下洗漱、穿戴整齊。
“近日府裡可有什麼值得一說的事?”
“姑爺,你忘了啊?”小蝶一邊幫他整理衣服褶皺,一邊笑著說:
“前些日子,你給老太爺寫得那首賀壽詞已經在府裡傳開了,很多人都在誇姑爺詩詞過人吶。”
“是嗎?”
陳逸後知後覺,這幾天他兩耳不聞窗外事。
想來先前小蝶說起過,他應是因為其他事沒太在意。
“不止呢。”
小蝶整理好他的衣襟,便一股腦的學起那些人的話。
有說老太爺很喜歡,當天和張老國公、孫輔先生一同吃了很多飯,樂得府裡醫師合不攏嘴,連說老太爺飯量大增說明鬱結的心氣舒暢了。
還有二房的幾位老爺,親自抄寫了這首詞,第二天就拿到衙門裡與同僚炫耀,以至於蜀州城內都有很多人傳唱。
便連城南的煙花巷柳的頭牌姑娘,都用最短的時間編排出一首曲子,惹得許多才子儒生前去捧場。
陳逸啞然道:“曲兒都出來了?”
小蝶皺了皺小鼻子,嗯了一聲:“那些人好不知趣,老爺的壽辰未到,姑爺還沒把詞送過去,他們倒先把曲兒給唱出來了。”
陳逸輕笑道:“詞寫出來便是為世人所知,旁人抄寫或者傳唱都無妨,就當他們是給老太爺賀壽了。”
小蝶點著腦袋,髮髻晃盪,清純可人的笑著,“還是姑爺想得通透,小蝶都沒想到這些。”
陳逸笑了笑,朝外面走去。
以蕭家在蜀州城的身份地位,若是不想讓人傳唱有的是辦法。
如今蜀州能將那首賀壽詞傳唱,便說明蕭家不在意。
或者說,蕭府裡的人有意為之。
不論哪一種情況,對他這位創作者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一個時辰樁功過去。
陳逸再次梳洗一遍,讓小蝶叫醒蕭無戈,在亭子裡吃完早膳。
他想起‘今日吃瓜’,便看向蕭無戈道:“老太爺應是起來了,陪我去請個安。”
上次因為蕭無戈跟著他去了趟城南煙花巷柳,害他沒辦法隱藏行跡落了個不得出府的責罰。
這次他要去找老太爺試著解除禁足,怎麼都得拉上蕭無戈這位罪魁禍首。
蕭無戈顧不得擦嘴,喜道:“姐夫,你總算想起來要去找祖父了。”
“怎麼?老太爺唸叨我了?”
“昨日世子哥哥過來時說的,祖父和國公爺爺這兩天一直在唸叨你……寫得那首詞,還頓頓要吃肉。”
蕭無戈想到張恆的原話,臉上忍不住的笑——逃婚郎出息了。
陳逸啞然失笑,他怎麼都沒想到老太爺對那句“蕭侯老矣尚能飯否”這麼在意。
“走,先前幾次老太爺還在氣頭上,一直沒得空見我,希望這次別給我閉門羹了。”
“不會不會……祖父高興還來不及吶。”
第26章 貴叔,老侯爺和密函
許是陳逸的錯覺,從春荷園到中院老侯爺所在的清靜宅的路上,蕭府的家丁、丫鬟看他的眼神都和善許多。
便連遇到的二房的叔伯嬸嬸都溫和有禮的打著招呼,先道小侯爺早,接著喚他一聲二姑爺。
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
好在有蕭無戈在,不至於讓他出糗。
身後的王力行等人看在眼裡,走到僻靜處,熟絡的說:“二姑爺現在在府里人緣好了許多。”
葛老三慣是口無遮攔,附和道:“別說幾位老爺夫人,連我都很敬佩姑爺才學,要知道我對姑爺逃婚……”
不等他說完,旁邊的甲士連忙捂住他的嘴。
王力行回過頭瞪了他一眼,朝陳逸輕聲告罪,“老三就是這樣的人,求您原諒。”
陳逸擺了擺手,毫不避諱的說:“無妨無妨,先前我鬼迷心竅了,若是早知蕭府待我這麼好,我才不會逃婚。”
聞言,王力行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豎起大拇指。
除去才學外,二姑爺的心性也是絕佳,換做其他人,禁足數月怕是早已鬧騰起來了。
沒過多久。
陳逸在蕭無戈等人陪同下穿過中院門廊,迎面走來一位佝僂著背的老者,手上端著些雜物。
陳逸和蕭無戈主動退讓,就見王力行等人朝他躬身行了個軍禮:“貴叔。”
老者似是有些耳背,沒聽見般一瘸一拐的走遠。
陳逸多看了他兩眼,驀地想起了什麼,朝王力行問道:“貴叔?”
王力行神色略有異樣,低聲回道:“貴叔是定遠軍的老人,曾經是老侯爺的帳前侍衛。”
陳逸瞭然的點頭,朝前走去,“難怪你們這麼禮敬。”
王力行等人跟上,“說來貴叔也是位可憐人,昔年老侯爺擊退蠻王大軍的最後一戰,貴叔受了重傷,好在救治及時沒有大礙。”
“本以為回來蜀州能加官進爵,結果剛好趕上都護府和布政使司人員調換,很多老人軍功都有偏頗,貴叔的功勞硬生生沒了。”
“後來老侯爺覺得對不住他,便讓留在侯府,還讓他娶妻生子。”
陳逸聽著王力行講述那段過往,沒多久便來到清靜宅院門外,心思多在貴叔身上。
這“貴叔”應該就是先前裴琯璃說得那名年邁的下人,如此波折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倒是有可能對蕭家不滿生出二心。
想著,陳逸剛要讓通報,旁邊的蕭無戈朝門口侍衛擺擺手,就直接拉著他進了宅院。
“祖父,姐夫來看您了。”
陳逸跟著繞過影壁,掃視一眼。
院子比清荷園小,花草卻很多,青石鋪就的小徑兩側是兩排葡萄架子,秧苗爬在上面,下方是各種草木,有溪水從中流過。
遠遠地,他便瞧見有三名老者正坐在院子南側的亭子裡喝茶、下棋。
其中一位面容蒼勁身材魁梧,卻明顯能看出他的身體虛弱一些。
另外兩位則對面坐在棋盤兩側。
一人衣冠整潔、貴氣外顯,不過此刻他眉眼微微上挑,得意的看著對面老者。
最後一人,陳逸看不到正臉,只聽到他罵罵咧咧:“便是你身為國公,也不能這麼悔棋,已是第三次了!”
“什麼叫悔棋?老夫這叫猛虎打盹兒。”
“你打你……”
不待兩人吵鬧,一旁的魁梧老者便制止他們,接著招手示意蕭無戈過去,眼眸看向陳逸。
雖是眼睛渾濁,但陳逸能看出他的審視。
不消多說,陳逸平靜見禮:“陳逸,見過老太爺,張國公、孫先生。”
沒等老侯爺說什麼,正想著怎麼悔棋的張瑄直接將棋盤一推,“哦?你那孫女婿來了?”
孫輔頓時感覺眼前一黑,胸口憋氣,差點要起身掐死他這個老東西。
不過總虧他知道有小輩在場,加之自身修養學識,讓他忍了下去,回身看向陳逸打量著。
蕭老侯爺橫了他們一眼,方才示意下人給陳逸拿來一張椅子,“坐下說吧。”
陳逸再次躬身,方才走過去坐下,神色倒也平和。
儘管他是第一次見到老侯爺、老國公和孫老先生三人,但這些時日蕭無戈多有說起他們。
因而陳逸對三名長輩的脾性有大致的瞭解,只需要端正坐著便可。
孫輔打量完,先前因下棋的氣悶消散,點頭道:“不錯不錯,看得出你讀書讀到骨子裡了。”
張瑄插嘴道:“酸儒氣?”
“老匹夫,你……”
蕭老侯爺無奈說:“我說你們兩個老傢伙在後輩面前吵吵鬧鬧,不怕讓人笑話?”
“他敢?”張瑄看向陳逸,皮笑肉不笑的問:“知道老夫是誰嗎?”
陳逸暗自挑眉,這位老國公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乾國公大人。”
“錯,老夫是你爹的冤家對頭!”
哦?
陳逸心下恍然,原來根結在這裡,面露微笑:“家父沒有和晚輩說起過,國公大人見諒。”
張瑄一愣,抬手指著他,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後生當真是不怕……”
旁邊的蕭老侯爺連忙攔住他,“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子?”
“可他剛剛說那番話……陳玄機沒把老夫放在眼裡?”
“你想多了。”
蕭老侯爺示意孫輔把人拉走,張瑄兀自黑著臉,一言不發的朝廂房走去。
待人離開後。
蕭老侯爺見陳逸仍舊平靜,搖頭笑道:“你這小子,剛剛故意的?”
陳逸咧嘴,“瞞不過老太爺。”
他雖奇怪張國公的態度,但這不妨礙他“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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