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第2章 夫君,該洞房了
小試才華的代價是什麼?
廂房外站崗的甲士從兩名變成了四名。
屋內還有小蝶長相廝守,美其名曰:盯梢。
她是真懂“盯梢”的。
不過,陳逸沒說半個“不”字,相反他還舉雙手錶示歡迎。
畢竟一個人禁足是打入冷宮,兩個人就是抱團取暖了。
若是還有四名甲士守著,那便說明蕭家很看重他,是在保護他。
開玩笑,他連一個都打不過,哪用得著四個?
這時,小蝶翻翻被褥,抬抬桌腳,疑惑問道:“姑爺,你把那首反詩藏哪兒了?”
反詩?
不愧是你,精通貼臉盯梢術的小蝶姑娘。
這詞兒擱清初康熙、乾隆年間能讓人牢底坐穿等著秋後問斬,叩啦铧c還能混個誅滅九族。
陳逸一邊抄寫蕭氏家規,一邊木著臉道:“小蝶啊,有沒有可能姑爺我沒寫過那詩?”
“不可能!”
小蝶單純歸單純,但腦子很好用——記憶力十分出色。
三個呼吸間,她嘴巴開合七八十次,將那首《蜀州吟·入贅蕭門》背得一字不差。
咬字清晰,聲音乾淨透亮,相聲名家聽到都得給她磕一個,求著她拜師。
聽完,陳逸倒打一耙:“你詩才不錯,但比我還差點兒。”
小蝶急了,“哎呀姑爺,明明是你,不是我。”
“你詩名都是入贅蕭門啊。”
陳逸眼皮一翻,你重點抓得很準啊,小蝶姑娘。
見他不說話,小蝶打了勝仗似的雙手叉腰,小臉繃緊,嚴肅的說:“姑爺,有我盯著,你別想跑。”
“好好好,不逃……”
陳逸暫時沒打算跑,尤其在得知有人想害他後。
即便要跑,也得等他有一定自保能力才會考慮。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他發覺待在侯府也不錯。
他一個文弱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輪不到他出苦力,額外還有吃有穿有人伺候,簡直就是他這種當過幾年牛馬的夢想生活。
若是日後解除禁足,他能一直這樣做個閒散贅婿,喝茶、釣魚,悠閒度日,仔細想想沒什麼不好。
“姑爺,你是不是在想著逃呀?”小蝶見他擱那兒樂呵,警覺性拉滿。
陳逸收回心思,將抄好的一篇家規放到一旁,頭也不抬的說:
“我在想晚上大廚還會不會做牛肉,中午那盆都被某隻小豬吃了。”
小蝶臉上一呆,繼而嬌羞的低下頭,扭捏道:“姑爺,我不是小豬……”
她最多就是胃口比較大。
可是這不能怪她呀,要怪就怪……姑爺。
沒錯,都怪姑爺!
誰讓他總想著逃跑,害她從春荷園到相鄰的佳興苑找大小姐。
跑了幾個來回呢。
體力都耗完了,自然吃得多些。
陳逸抄完一篇,接著拿過張雲松紙,促狹道:“豬小蝶姑娘,你最好不是。”
“哎呀姑爺,你別亂改我名字呀,好難聽的……”
這些天相處下來,陳逸早就摸清了小蝶的吃貨屬性。
若不是因食利誘,估摸著他現在還像剛開始那樣,被小蝶整天埋怨著。
說他逃婚害苦了二小姐和蕭家,還害得老太爺病重,說大魏九州三府都傳開了,還說連小兒都換了新童謠。
——什麼驚鴻女,逃婚郎,金玉良緣原是夢,蕭府從此是笑談之類的。
不知道誰這麼有才。
閒扯幾句之後。
陳逸見小蝶沒了聲音,便抬頭看了看,不由一樂。
只見她兩腿併攏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手肘抵著膝蓋託著腮,已然進入睡眠狀態。
眼睛半眯著,嘴角流著口水,腦袋瓜子時不時點兩下,看著還怪可愛的。
“小蝶這丫頭性格蠻好,沒心沒肺沒壞心眼兒,這要是我夫人,以後日子一定很有趣。”
其實陳逸挺感激小蝶的。
如果不是小蝶這些天陪著說說話,他沒那麼快熟悉這個世界。
興許還會覺得侯府裡的人都不近人情。
實際上呢,多數人還不錯。
這點兒從小蝶身上便能看出一二——若是家規森嚴或者主家之人嚴苛陰狠,必然不會讓她有這般天真純良的性情。
不過蕭府人是不錯,卻早已不在巔峰,反而正一階一階的走下坡路。
蕭老太爺年事已高,常年戍邊征戰讓他身體傷病不斷,否則也不會因他逃婚而昏倒。
老夫人年前過世。
而夫人蕭驚鴻的父親和幾位叔伯,也因戰事死得死殘得殘,連她母親和幾位嬸嬸都是如此。
跟楊門女將似的。
如今家裡大小事務都由大小姐蕭婉兒掌管,幾個旁支幫襯著,像二老太爺家的嫡子嫡孫等等。
另外嫡系一支還有位小侯爺,名叫蕭無戈,聽說一直在府裡學堂讀書,想必也是位才學兼備的書生。
至於夫人蕭驚鴻,小蝶少有提起,像是很怕她似的,每次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陳逸心說不會和前身瞭解的一樣吧——江南府小道訊息說蕭驚鴻身高八尺,體壯如牛,眼如銅鈴,毛髮旺盛……
應該不會,一定是好事者以訛傳訛。
畢竟敢取“驚鴻”二字做名字,即便沒有“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那麼美,總得沾點兒邊吧?
想著這些。
陳逸又抄完一遍家規,揉了揉酸脹的手腕,抿了口春茶便靠到椅子上休憩。
不一會兒也跟著打起瞌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不外如是。
……
恍恍惚惚間,陳逸聽到有人叫他,聲音軟糯,帶著江南水鄉的柔弱勁兒。
他樂了,睜開眼睛。
便看到一位張飛似的粗獷女子站在床邊,粗聲粗氣的說:
“夫君,你醒了,咱們倆該洞房了,等著急了吧?”
陳逸笑容凝固,傻愣愣的看著她,喃喃道:“二弟,你認錯了,我是你大哥劉備啊。”
“什麼劉備曹操,都不如今夜良宵,走你!”
然後陳逸就被她按在床上搖啊搖啊搖啊搖啊……
“姑爺,醒醒,該吃晚飯了。”
陳逸猛的驚醒,待看到小蝶後,他才後怕似的擦了擦腦門上的虛汗。
娘咧,還好是夢。
“姑爺,做噩夢了嗎?”小蝶關切的問道。
見他點頭,小蝶不知從哪兒找來一隻鈴鐺。
繞著他一邊走,一邊敲響。
叮鈴叮鈴裡,小蝶唸唸有詞:“妖邪退避,魂靈不散,妖邪退……”
陳逸覺得有趣,問道:“你哪兒學來的?”
這種活兒可不是一個丫鬟能隨意整的。
“以前我見老夫人,就是這樣給無戈少爺驅趕噩夢妖邪的。”
小蝶停下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姑爺,這很靈的,自那以後,無戈少爺就再也沒做過噩夢。”
“希望吧……”
陳逸想起剛剛的噩夢,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忍不住問:“小蝶,你老實回答我,夫人……就是二小姐漂亮嗎?”
第3章 每日情報?今日吃瓜!
蕭驚鴻大抵是好看的。
雖然小蝶仍舊諱莫如深,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原話是:“小蝶覺得二小姐很,很美……真的,真的很美。”
但陳逸已經從她的支支吾吾和眼睛亂瞟中,看出了她的諏崱蛉耸掦@鴻乃是世間少有的絕色!
不過,可能也許她的美和常人認知裡的美貌有一些些不同?
陳逸心說只要不是女版張飛,他願意用一輩子的權勢名利換——反正大魏朝的贅婿考不了功名,當不了大官,要權要名沒什麼卵用。
不如換點兒實際的。
再一個,陳逸也不想做官,爭名奪利。
除了不喜歡勞心勞力、勾心鬥角外,他更多的是不願再給身上加擔子。
上輩子當牛馬,睜開眼就是工作、學習,這輩子他只想過得輕鬆些。
套用老陶的詩,叫做“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陳逸要的就是這份恬靜和淡然。
不知不覺,一個月時間眨眼過去。
從初春到了中春。
春荷園裡的花越發鮮豔,青草嫩綠。
尤其是那汪佔地足有十畝大的池子,邊上楊柳綠蔭,亭閣小榭,看著很是喜人。
“坐在那兒釣魚、喝茶,小風吹著,感覺一定不錯。”
但陳逸只能趴在窗子上眼巴巴瞅著那個小亭子,頗有點兒鐵窗淚的既視感。
如果能出門就好了。
可惜,夫人蕭驚鴻非得讓人“保護”他一百天。
陳逸側了側頭看向房門口,正對上四名身長八尺、體格魁梧的甲士的目光,臉上頓時露出和善的笑容。
“今日陽光明媚,適合踏青哈。”
見他們仍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陳逸自討個沒趣,便起身取下支摘窗的撐木,關掉窗戶。
也不知道這些甲士吃什麼長大的,一個個身高竟都在兩米左右,還那麼壯。
雖然陳逸不矮,也有七尺,約一米八,但和他們比較起來,完全符合他“文弱書生”的形象。
“姑爺,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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