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
入夜時分。
天光剛剛暗淡。
陳逸交代小蝶和蕭無戈一聲,藉口累了早早去廂房休息。
甫一關上房門。
陳逸便換上一身夜行衣,戴上一頂斗笠,從後窗潛出蕭家,直奔川西街。
這時候戌時未到。
路上行人不少,想要不被人察覺,著實讓他費了些心思。
所幸距離不遠,不消片刻,陳逸來到那處宅子,招呼張大寶給他易容。
堪堪趕在柳浪來到之前,他才換好一身逡麻L衫。
不待陳逸主動開口,柳浪笑著說:“老闆,事辦成了。”
陳逸嗯了一聲,神色自然的收好銅鏡,便示意他駕馬車駛出宅子。
柳浪這時候自然也有偽裝,有別於他在百草堂的形象,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疤痕。
“老闆,您就不擔心那人不來?”
陳逸端坐在車廂內,透過窗簾縫隙看著外面湧動的人潮,語氣平靜的回道:
“他來不來都可。”
蕭東辰來了,事情會順利些。
若他不來,也只是多費些功夫,結果都是一樣。
柳浪撇撇嘴,顯然沒明白這話意思。
來不來都行的話,咱們何必跑一趟啊?
沉默片刻。
陳逸開口道:“跟我再說說五毒教的事。”
柳浪微愣,側頭看了一眼,“老闆,您怎麼……”
陳逸打斷道:“說說五毒教的功法,厲害手段,或者一些事蹟,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他只希望是自己多心。
那劉昭雪未必是想動蕭婉兒。
可不管劉昭雪有沒有這份心思,他都先防備著,免得之後出現意外。
好在蕭婉兒身邊還有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在。
即便五毒教要動手,應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去行刺。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頓了片刻,方才事無鉅細的講述起來。
“五毒教擅長毒功,擅養毒物,聽說一些劇毒可讓上三品武者幾個呼吸間斃命。”
“並且他們的暗器極為特殊,可以比肩前朝唐門暗器,配合其劇毒藥物,威脅頗大……”
毒功,毒藥,暗器。
陳逸默默記在心中,腦海裡念頭浮動,想著一些應對之法。
毒功倒是還好,他有武道傍身,還有大成醫道,即便中招也能想辦法解決。
毒藥更好辦,他自己就研究過一些毒藥方子。
至於最後的暗器……
陳逸看了看窗外夜色,嘀咕著該去弄一把鐵骨錚錚的油紙傘給蕭婉兒備上。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囉囉嗦嗦的說完,都沒見他開口,不由得問道:
“老闆,您對五毒教也有算計?”
陳逸不置可否的回道:“明日,你找人給山婆婆帶個話,就說五毒教重出江湖,且來了蜀州,正在謩潖统鸫笫隆!�
“……老闆,勞您看重,但我在山婆婆面前,真說不上話,也找不到人給她送信啊。”
柳浪一個漠北刀客,剛來蜀州沒幾天,哪裡能接觸山婆婆那等人物。
陳逸想了想,嘀咕著也是。
看來他還得想辦法透過裴琯璃找到山婆婆,總歸要讓山族先清楚五毒教在蜀州之事。
沒過多久。
馬車停在東市外面,那條臨近濟世藥堂的巷子裡。
這時候天色徹底黯淡下來。
藥堂、酒館、客棧大都閉門謝客。
鮮少有人路過。
使得這條巷子更加僻靜。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
戌時將過,柳浪眼見四下裡無人,忍不住說:“老闆,他怕是不來了。”
陳逸沒有多說,只回了一個字:“等。”
再又等了近一個時辰,子時臨近時。
寂靜的陰影裡,方才傳出一些輕微的腳步聲。
柳浪耳垂微動,側頭看過去。
陳逸自也有所察覺,但並未走下馬車,只是淡淡開口道:
“蕭大人謹慎,令劉某佩服。”
陰影中。
那道身影聞言腳步停頓下來,隱約露出一身簡短夜行衣。
但從其眉眼不難看出正是蕭家二房,蕭東辰。
他打量著遠處的馬車,沙啞語氣問道:“你不是劉文?你是何人?”
陳逸淡淡的回道:“劉某乃我家公子的馬前卒,不值一提。”
“此來只代我家公子問蕭大人一句話。”
“什麼話?”
“蕭大人是想做蕭家的馬前卒,還是想成為蕭家的家主?”
蕭東辰眼神微動,“馬前卒如何?家主又如何?”
“若是前者,劉某這便離去,蕭大人當今日劉某沒出現過即可。”
“若是後者……”
陳逸頓了頓,話語間略帶笑意:“劉某自然要給蕭大人獻上一份大禮。”
蕭東辰微微皺眉,心思難免有些異樣。
沉默片刻。
蕭東辰問:“你家公子不怕我回去稟告老侯爺?”
陳逸輕笑一聲,“既然我家公子找上您,便也有一定的把握。您說呢?”
“……說說看什麼大禮。”
“三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字,不止蕭東辰呼吸一滯,便連坐在馬車前面的柳浪都被陳逸這大手筆震動。
合著老闆從劉文那裡騙來三十萬兩銀子,是為了算計蕭東辰啊?
第194章 是你,無恥之徒!?
三十萬兩銀子!
三十萬兩?!
哪怕是在布政使司歷練十多年,自認養氣功夫到家的蕭東辰,都被這個數字震盪的心神失守。
不過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別說是他,即便是兩位布政使前來,怕也難以自制。
然而這還沒完。
趁著蕭東辰愣神之際,陳逸不慌不忙的取出火摺子點燃一道光亮。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那沓厚厚地銀票,將其拿到車廂外面。
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亮,就那麼明晃晃的亮給蕭東辰看。
“只要蕭大人答應與我家公子聯手,這些銀票便都是您的。”
陳逸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著話,一邊輕輕捻開那疊銀票。
一張接著一張,露出右上角大魏錢莊的印章和一千兩面額的字跡。
在火摺子的光亮照射下,那印章露出暗沉的紅色。
也讓看清那沓銀票的蕭東辰瞬間紅了眼睛,便連呼吸都沉重急促許多。
他身為布政使司參政,經常負責收取蜀州商賈、百姓等賦稅,經手過的銀票不說多,但也過了百萬兩。
自然能辨認銀票的真偽。
只是一眼。
僅是這一眼,蕭東辰嘴裡就低聲道:“竟是真的……”
一時間,他心中念頭迭起。
有荊州劉家的打算,有找他聯手的目的,更多的則是將那沓銀票據為己有的貪婪心思。
但有一點,他總歸可以確定下來——馬車上的人應是出自荊州劉家無疑。
良久。
蕭東辰勉強平復下來,沉聲問道:“你家公子與我聯手,想要做什麼?”
陳逸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先收起那沓銀票,吹滅火摺子,使得馬車內外再次陷入昏暗。
他方才輕笑一聲,說:“蕭大人該清楚我家公子的心意。”
“從始至終,他只希望能夠迎娶蕭婉兒姑娘。”
“若是蕭大人能幫助我家公子達成心願,不僅這些銀票是您的,我家公子還會助您成為蕭家家主。”
蕭東辰微微皺眉,遲疑著說道:“這件事……恕我不能答應。”
“蕭大人是有顧忌?還是做不到?”
“都有。”
“蕭婉兒乃是大房長女,深得老侯爺看重,加之她身體病重,若是她不願意,老侯爺必定不會同意你家公子提親。”
蕭東辰心裡清楚,若是他介入這件事,不論直接還是間接,都會惹來老侯爺關注。
難免影響他後續一切謩潄阎谩�
陳逸自是清楚這一點,倒也沒有意外。
略一停頓後,他接著說:“我想應是有辦法的,您說呢?”
蕭東辰心中微動,仔細盤算起來。
片刻後,他突地開口道:“若是我蕭家遭受大變,急需銀錢或許有一定可能。”
他所想得不是其他。
正是三鎮夏糧被燒之後,蕭家內部必定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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