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98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書道圓滿意境就已顯現。

  如同先前的《贈別長明公於蜀州》那般,字句之上景象變幻。

  初時,巍峨高山之上,灰白高牆聳立的城池矗立在山巔。

  四周霞光溢彩,雲霧遮掩,彷彿是陰雲徽钟晁疂补嘀岬氖锕猓瑢⒛亲麨椤鞍椎邸钡某浅赜痴盏梦宀拾邤獭�

  其後,便見一位身著潔白長衫的男子乘舟破浪,駛過山下江流。

  江水奔湧,船帆鼓動,與那名男子一同向前。

  在穿山之際,兩側岸邊有猿猴鳴叫,嘈雜紛亂,卻又難以遮掩小舟的破浪之聲。

  也難遮掩那男子的歌聲。

  但還未等人聽清那男子唱得是什麼,轉而就見那一艘小舟已經穿過一片綿延千里的山巒,馳騁在一片平靜的江面之上。

  隱約中,從那書道意境可看到男子形貌——與陳逸幾乎無二。

  良久。

  陳逸回過神來,看著雲松紙上浮現的意境,嘴角微露出些笑容。

  神情說不出的灑脫。

  “倒是讓我有了答案。”

  “我去,便是了。”

  他這位隱在幕後的攪局者,若是不去看一看“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的結果,難免有些不圓滿。

  大抵算是一樁憾事吧。

  陳逸想著,便捲起這張雲松紙,意境隨之散去。

  待用紅繩將卷好的雲松紙綁好後,他看了看書桌一側的一摞捲紙。

  數了數。

  “總共二十一幅字帖,放在書院‘展館’內應是足夠了。”

  陳逸暗自嘀咕幾句,看著手上這唯一一幅以圓滿書道所寫的《雨後有感》,遲疑片刻,他也將其放在那摞字帖之上。

  原本他是不打算暴露書道圓滿境界的。

  但是偏偏方才他心神因“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牽絆住,下意識的寫出了那首《雨後有感》。

  既然趕巧了,說明有緣,那他倒也不用刻意隱瞞書道圓滿之事。

  “暴露就暴露吧。”

  “剛好那些隱衛想看看我的書道。”

  “與其讓他們暗中調查,暗中傳遞,倒不如我自己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

  陳逸有了決定,身心通暢,便起身活動活動身體。

  隨後他喚來小蝶。

  一邊收拾桌上筆墨紙硯,一邊吩咐道:“明日你去康寧街請來裝裱師傅,讓他帶上裝裱工具,就在園子裡忙活。”

  小蝶看著那一摞雲松紙,點頭道:“姑爺,我明日一早就去。”

  陳逸嗯了一聲,說:“記得跟他們說明裝裱數量和尺寸,準備充分些,免得耽擱時日。”

  請來裝裱師傅,一為避免字帖遺失,二為了避免被人提前看到字帖內容。

  畢竟接下來他的空閒不多,也沒有多少心思再寫字帖。

  收拾妥當。

  陳逸帶著蕭無戈、小蝶去往佳興苑用晚飯。

  這時候蕭婉兒已經將今日前來拜訪的客人一一送走,也未留人在府裡用晚宴。

  算得上清淨。

  期間,蕭婉兒自是又拿出早上記錄的關於醫道學院的冊子,將她的一些想法跟陳逸探討。

  不難看出,她的確用了心。

  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跟醫道學院有關的細節。

  諸如“醫書編纂”,“所教醫術的種類”,“該請哪位醫道聖手”等等。

  前兩個難不倒陳逸,他如今醫道大成,且還是大成境界中擁有最多最全面醫術的聖手。

  同等境界裡,他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

  尤其對一些疑難雜症的灾危推T醫術的瞭解,都不是其他醫道聖手能比。

  所以吧。

  陳逸就簡單的說了幾句,讓蕭婉兒記個大概,免得方向出現偏差。

  “至於請哪一位醫道聖手坐鎮……不如稍後問問馬良才他們?”

  陳逸不放心請一些外來的和尚。

  倒不是認為他們醫術不行,而是擔心他們心術不正,跟蕭婉兒心意不合,難免壞事。

  “馬良才?”

  蕭婉兒恍然道:“我倒是忘了,馬醫師雖不是醫道聖手,但他師父應該是。”

  “剛好中秋臨近,我讓翠兒給他備了一份薄禮,明日請他過來時,一併讓他帶回去。”

  陳逸點點頭,笑著說:“大姐有心了。”

  老馬何德何能拿那份“薄禮”。

  嗯,看來得給老馬加加擔子了。

  最好讓他能醫道小成,甚至大成,也好坐鎮蕭家藥堂。

  不然他都對不住蕭婉兒給的那一份中秋禮品。

  待幾人用完飯。

  蕭婉兒見其他人各自忙碌開,方才看著陳逸猶疑道:

  “你,明日可有事?”

  陳逸看著她,見她似是有些緊張,大氅之下能明顯看到雙手交疊在身前糾結的輪廓,不由笑道:

  “明日應該無事。”

  “大姐有事吩咐?”

  蕭婉兒對上他的眼睛,略有不自然的偏轉過去,微微搖頭道:

  “剛才劉家小姐送來拜帖,邀請我明日午時在逢春樓一會。”

  “我想著,你若沒事,可,可以跟我一同前去。”

  陳逸臉上笑容收斂幾分,問道:“哪個劉家?”

  “荊州劉家,劉昭雪。”

  聽到這個名字,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那位和五毒教有染的狠辣女子?

  “她有說什麼緣由?”

  蕭婉兒不疑有他,取出帖子遞給他道:

  “帖子上沒多說,只說了想跟我見一面,解除些誤會。”

  陳逸一邊點頭,一邊開啟請帖看了一眼,內容跟蕭婉兒說的差不多。

  只是落款“劉昭雪”三個字,讓他很難不多想。

  思索片刻。

  陳逸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他想到一種可能——劉昭雪想借蕭婉兒,趾⑽摹�

  具體過程如何,他不清楚。

  但是他卻是知道劉昭雪的目標,以及想害死劉文的謩潯�

  這個時候找上蕭婉兒,除了是佈局趾⑽闹拢愐菹氩坏狡渌赡堋�

  當然他也希望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對劉昭雪那等利慾薰心,敢與五毒教合作的女子,他可不敢不做最壞的打算。

  這時。

  蕭婉兒見他露出這般表情,以為他不願前去,神色不免露出幾分低落。

  “若是妹夫不願,我獨自前去就好。”

  她之所以讓陳逸跟著,倒也不是為了私會之類的不合禮法的心思。

  只是因為先前荊州劉家來人說起跟她聯姻的事,讓她有些在意,更有幾分擔憂和不適。

  便想著讓陳逸跟著,多少能讓她安心下來。

  聞言,陳逸回過神來,便再次露出笑容。

  “大姐發話,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推掉啊。”

  “何況我明日的確沒什麼事。”

  “方才愣神只不過是想到荊州劉家的杏林齋,我記得他們那兒有幾位醫道聖手坐鎮,就想著以後醫道學院落成,請他們過來指點指點。”

  蕭婉兒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自然,不免嗔怪道:

  “學院磚瓦都沒落一塊,你想得那麼長遠做什麼呀?”

  大抵是因為她方才誤會陳逸了,這時候的嗔怪語氣難免有幾分心虛。

  不過好在她心願得成,有陳逸陪著一同前往逢春樓,她也能安心一些。

  這時候聽到聲音的蕭無戈跑過來,“姐,帶我一起去吧。”

  蕭婉兒想了想,剛打算應承下來,就聽陳逸笑著說:

  “你明日還得學習禮法,耽誤不得。”

  “而且我剛剛吩咐小蝶明日請裝裱師傅過來,你幫我在旁看著點兒,免得被他們弄壞了那些字帖。”

  蕭無戈眨了眨眼,只覺得他姐夫換了個人,這時候不應該幫他說話嗎?

  怎麼還拒絕了?

  蕭婉兒卻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明日場合讓不讓蕭無戈去都可以。

  她反而更關心那些字帖。

  “妹夫,又有新的詞作?”

  陳逸笑著搖頭,接著解釋了一下,他讓貴雲書院準備“展館”的事。

  “……如此一來,應該可以減少一些登門拜訪的閒人。”

  蕭婉兒欣喜點頭:“這個法子好。”

  “我還以為……”

  陳逸接過話來,促狹道:“以為我會想出些歪點子?”

  蕭婉兒被他說中心思,臉上微紅,“你先前多會做些奇怪事,我只是擔心……”

  她頓了頓,連忙轉了話題,“不過將字帖放在書院的確是個好法子。”

  “一來能讓外州府來人觀看,二來也能提升書院名氣。”

  最主要的是,能夠提升陳逸在那些讀書人心中的威望。

  蕭婉兒沒有說出最後一點,只在心中為陳逸感到高興。

  不過她是高興了,蕭無戈卻是皺巴著一張臉。

  他想跟著去逢春樓啊。

  只是眼前兩人接著有說有笑起來,竟是沒一人給他開口的機會。

  “姐夫,你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