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身形相似,只是妹夫不擅武道,文弱一些。
不過這並非壞處,有才華的書生大抵都是這樣。
還有……
僅是片刻之間,蕭婉兒就在心中列出來十條陳逸比陳老闆出彩的地方。
總歸優勢明顯。
陳逸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沒發現自身什麼異樣,不免開口問:
“大姐,我身上怎麼……”
然而不等他說完,蕭婉兒回過神來,手中筷子噹啷落地。
她臉上微紅,慌不迭得俯身去撿,卻沒注意到她的額頭正對著桌角。
見狀,陳逸顧不得再問,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擋在桌角。
正正好好的接住蕭婉兒那光潔的額頭。
啪。
清脆的聲音,讓本就因為筷子落地而看過來的眾人都是一愣。
便連用腦袋撞陳逸手掌的蕭婉兒都有些愣神,額頭抵著那隻溫潤手掌,只覺得臉上跟火燒一樣。
不僅是因為額頭上傳來的溫熱,還有她察覺自己慌亂反應的羞怯,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見此情況,陳逸輕輕托起她的額頭,笑問:“大姐沒事兒吧?”
“一雙筷子而已,你別撿了,還是讓翠兒重新給你拿一副吧。”
翠兒聞言連忙起身過去撿起筷子,歉意的說:
“小姐見諒,是翠兒的不對,翠兒這就給您換一雙筷子來。”
其他幾人見狀,大都清楚發生了什麼,倒也沒說什麼。
唯有蕭無戈人小鬼大,在明白剛剛發生的事後,忍不住笑道:
“姐,你該謝謝姐夫的。”
“若不是姐夫出手,你剛剛都要用腦袋撞壞桌角了。”
惹得蕭婉兒臉上更加紅潤,顧盼間多有羞意,作勢拍了他一下。
“淨瞎說,要壞也是我,我……那個,桌子確實太硬了。”
此刻她難免言語有些匱乏,解釋起來略顯蒼白。
期期艾艾間。
蕭婉兒總算想起眼下場合不對,便壓下羞意,微微低頭致謝。
陳逸笑了笑,知道她方才應該是走神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免得讓臉皮薄的蕭婉兒無所適從。
待翠兒給蕭婉兒重新換了雙筷子落座後。
陳逸便繼續之前的話題,“老太爺這一點頭,那百草堂豈不是很快就能在蜀州遍地開花?”
蕭婉兒聞言卻是沒有立即回答,悄悄出了口氣平復下來後,才用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組織好措辭。
“爺爺有些不放心,說要等一等。”
“等?”
“嗯,要確定陳老闆其人的來歷,不過我想他應是沒什麼問題,今日聽聞他自幼跟隨師父學習醫道,還說……”
後面的話,陳逸顯然沒有聽進去。
蕭老太爺的謹慎雖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但總歸會有些麻煩。
特別是當初他命王紀建立百草堂時,並未考慮太多,只當是隨手佈置的閒棋。
以至於在很多細節上都有破綻。
比如“陳餘”的來歷,他的師父所在,以及馬良才和濟世藥堂等人。
這些人大都經不起太過細緻的調查。
陳逸想著這些,知道需要想個辦法補救補救,總歸要應付過去蕭家調查才行。
否則他的身份暴露,別說發展壯大百草堂了,還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許是察覺到他並未認真聽,蕭婉兒聲音停歇,因為先前之事不敢看他的眼眸順勢看了過去。
“妹夫覺得百草堂之事有問題?”
陳逸回過神來,迎上她的目光,笑著搖頭說道:
“大姐見諒,方才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蕭婉兒側過頭,佯裝自然的夾起一塊糕點,小口小口的吃著,“什麼事?”
“老太爺既是有些顧慮,還要花費心思和銀錢維繫各方,為何不讓百草堂多分潤一些?”
“爺爺有過類似的想法,但被我拒絕了。”
“哦?”
“畢竟是陳老闆提出的章程,先前也是他的百草堂出手相助,這時候不好讓他為難。”
聽完蕭婉兒的話,陳逸明白過來,知道她是存了不好“過河拆橋”的心思。
他心中有些暖意之餘,不免也有些感嘆。
大抵是跟老太爺一樣的想法。
蕭婉兒太過良善,不論是對內還是對外,不論在生意場上還是在親情上,多是為他人著想。
好則好矣。
若是沒有其他人幫襯著,她難免會吃一些虧。
閒聊片刻,晚飯才算吃完。
蕭婉兒看到桌上還剩不少飯菜,後知後覺的問道:“妹夫今日胃口不好嗎?”
陳逸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非是他不想多吃,實在是塞不進去了。
加上還有謝停雲和沈畫棠在,他不好以四象功助益消化。
能趕上蕭無戈的飯量,都是他硬塞進肚子裡的。
略做歇息。
陳逸便帶著小蝶、蕭無戈回返春荷園,遠遠地揮手示意蕭婉兒別在外面站著,免得受風寒。
蕭婉兒微笑著朝他們揮揮手,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在春荷園內,方才回了木樓。
待看到翠兒手上的筷子後,她不免又想起先前的事情,忍不住摸了摸光潔瑩白的額頭。
她的手雖是冰涼的,但此刻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妹夫,他那人……倒的確比陳老闆優秀許多。
春荷園內。
陳逸可不知道蕭婉兒把他跟他自己做了個對比。
在洗漱換衣後,他便和蕭無戈、小蝶各自回了廂房歇息。
勞碌一天,到得這時,他才算是徹底放鬆下來。
此刻,雨勢稍稍緩和一些。
閃電雷鳴不再,風也跟著小了許多。
不過春荷園裡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及池子內的蛙聲,算是為這靜謐雨夜增添幾分色彩。
陳逸站在窗邊看了片刻,便盤腿坐在床榻上修煉四象功
算算時辰,柳浪應是還沒有出發前往劉文所在。
“希望他那邊一切順利。”
……
亥時剛過半。
蜀州城內雨勢停歇下來。
只有稀稀拉拉的毛毛細雨時不時落下,被涼風吹拂著打在行人臉上,讓他們感受些涼意。
柳浪倒是不覺得涼,只專注掩藏身形朝城北康寧街趕去。
因為出來的早,此刻他身上還穿著蓑衣、斗笠,走走停停間,多發出些輕微的沙沙聲。
加上他新得一把好刀,總會忍不住抽出來一觀,難免會在沙沙聲中,夾雜一些噹啷之聲。
若非此刻街上行人不多,若非他還知道避開巡守城衛和提刑官,他怕是早就被人攔下了。
好在有驚無險,耗費大半個時辰後,他總算從百草堂來到劉文和劉昭雪所在的宅子外。
掃視一圈。
柳浪注意到門口的守衛,略有不屑的撇撇嘴,便從另外一側繞道潛入進宅子裡。
縱使世家大族有錢有人,但於武道而言,那些守衛和護院多半都是下三品武者。
偶有一兩個實力強大的,也都是那些公子、千金的親隨,等閒不可能守在外面的。
因而,柳浪一路潛入宅子深處都沒有撞見一個讓他瞧得上的護衛。
只是這座宅子雖是劉文和劉昭雪兩人的臨時落腳點,但面積也不算小。
左右各有三進,後面還有一處由門廊隔開的後花園。
不可謂不奢華。
以至於柳浪花費不少時間,方才判斷出劉文和劉昭雪的住處。
“西面劉文,東面劉昭雪……不會錯了。”
柳浪趴在一堵圍牆上左右打量片刻,便翻身進入西面的後宅裡,悄悄朝廂房走去。
待到臨近時,他驀地停頓下來,接著腳下一轉躲到臨近的樹後。
下一刻,便聽到吱呀一聲。
十丈之外的木樓房門開啟,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並非身材修長的劉文,而是一身紅衣長裙的劉昭雪。
柳浪瞧了一眼,暗自罵了一句劉家啥規矩傳統,剛想朝另外一座後宅而去,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出來吧。”
嗯?
柳浪微愣,心說自己被發現了?
沒等他再要檢視,就聽到另外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昭雪姑娘,別來無恙啊。”
聽聲音是位略帶低沉、邪意的男子。
“是你?”
柳浪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側頭,以眼角餘光掃過去。
就見一名身著黑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影蹲在木樓屋簷上,正與下方的劉昭雪對視。
奇了怪了,還有其他人躲在這兒?
柳浪心中嘀咕,擔心自己被他看到之餘,不免懷疑他是否是黑牙的人。
畢竟先前陳逸曾提醒過他,小心黑牙前往劉家確認與蕭家聯姻的真實性。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接著聽到身後劉昭雪說道:
“你這時候找來,就不怕被我二哥發現?”
那黑衣人語氣低沉的說:“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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