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只見從春雨樓到他所在的位置,短短百丈距離,竟橫七豎八躺著十多位黑衣人。
其中有他明月樓的人,也有前來參加此次買賣的江湖人。
便連那道身材嬌小的樓玉雪似乎也中招了,正靠在街角牆上仰頭看天,用冰寒雨水強迫自己清醒。
笑著笑著,黑牙眼角掃見已經站起身的方老魔,眼神不禁閃過些冷意。
“我可以容忍你實力不強,頭腦簡單,也可以不去計較你的衝動。”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害我明月樓顏面掃地。”
方老魔聞言,迷迷糊糊的看著他:“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陡然看到一道黑影劃過眼前,接著便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起來。
咣。
咕嚕嚕。
方老魔大好頭顱飛起撞在牆上,又彈落地上,滾了幾圈,眼睛驀地瞪大,茫然的看著黑牙:
“你,你……”
“哼!”
黑牙似是懶得再跟他廢話,屈指彈出一擊。
砰。
紅白之物在雨中爆開。
黑牙瞥了一眼,便朝春雨樓走去。
待路過樓玉雪身前時,他方才冷漠開口道:“收拾乾淨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雨幕下。
半晌之後。
樓玉雪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看到滿地橫躺的身影,眼中閃過些許惱怒。
“劉五!”
……
陳逸帶著柳浪特意繞了一大圈,很快便看到眼前光幕浮現——
[見證明月樓召集一眾邪魔商議大事。獎勵:崩嶽拳品階提升至地階,機緣+10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以偽裝者身份參與明月樓大事,取信明月樓、隱衛。設計謿⒎秸樛艘槐娦澳В憩F尚佳。]
待得腦海中浮現出地階崩嶽拳法玄奧,陳逸方才長出一口氣,示意柳浪回返落腳點。
沒過多久。
兩人進了宅院,喚醒張大寶取來毛巾。
陳逸擦了擦身上雨水,將毛巾遞給柳浪。
柳浪接過,一邊擦著頭上長髮,一邊疑惑問道:
“老闆,您什麼時候下得迷藥?連我都沒察覺到一點。”
“若是你都能發現,比你強那麼多的方老魔哪裡還會中招?”
“……給我一把好刀,我劈死他!”
陳逸聞言心下微動,笑著說:“過兩天,我找一把好刀給你。”
“有多好?”
“蕭家寶庫裡的藏品,你說呢?”
聞言,柳浪咧嘴笑了,“我就知道老闆跟蕭家關係不湥F在露餡了吧?”
露餡?
陳逸暗自搖搖頭。
他只不過是將柳浪近來表現看在眼裡,有了幾分信任。
再加上他已經瞭解黑牙那裡的情況,對之後的謩澮灿辛嗣寄俊�
有些事情便也不打算繼續瞞著柳浪。
閒聊幾句。
柳浪擦乾身上雨水,想了想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不解。”
“剛剛既然有機會,為何您要喊來黑牙,直接殺了方老魔不是一了百了?”
陳逸靠坐在椅子上,一邊思索著後續之事,一邊回道:
“沒必要,更會壞事。”
“這次咱們的目的只為參加那樁買賣,並非和那些邪魔鬥氣。”
“咱們出手殺了方老魔,只會引起黑牙警覺,反倒不好。”
頓了頓,陳逸抬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不過我想方老魔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柳浪聞言搖了搖頭,嘴上嘆氣道:“真不知道您腦子怎麼長的。”
他又一次覺得有頭腦的人太過麻煩,還不如真刀真槍的拼殺來得痛快。
陳逸笑了笑,自也不去管他什麼心思。
若是他現在足夠強,哪用得著動腦子,早就找上春雨樓把那些人都給宰了。
思索片刻。
陳逸開口道:“接下來有兩件事需要麻煩你。”
柳浪挑了挑眉:“那把好刀換的?還是算在我答應您的三十件事情裡?”
“隨你。”
陳逸自是無所謂的接著說:“一是你明天摸清楚荊州劉家來人的落腳點,稍後你我需要去見一見那位劉二公子。”
“見他們?這是為何?”
“以你的頭腦,你覺得跟你說了有用?”
“……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陳逸不去管他眼裡的幽怨,繼續吩咐道:“我記得你先前說過要感謝蕭驚鴻的不殺之恩?”
“現在機會來了。”
“我需要以你的名義寫封信給她。”
這回柳浪明白過來,樂道:“您是想把此事透露給驚鴻將軍?”
陳逸點了點頭,就讓他找來紙筆寫幾個字。
柳浪雖是疑惑,但有了先前被嘲諷的教訓,他老實的拿筆寫了幾個字。
那字寫得橫是橫,豎是豎,撇是撇,捺是捺,眼瞅著就要四分五裂了。
似是察覺到陳逸的眼神,柳浪撓了撓頭,略有尷尬的說:
“以前師父不讓我讀書寫字……”
陳逸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書道圓滿後的強迫症犯了。
接著他便忍著那股割裂到極致的強迫症,逼著自己用柳浪的筆跡書寫起來。
[驚鴻將軍親啟:
明月樓黑牙糾集一眾邪魔外道,欲要火燒三鎮夏糧,望您提前防備。
另,出手之人或為三鎮軍士內應。
——刀狂。]
寫完之後,陳逸看了一遍,臉上不禁露出些嫌棄:
“這字真**醜。”
柳浪:“……”
第173章 姐夫,您瞧好吧
書信寫完。
陳逸摺疊好手中信紙,一邊跟柳浪閒聊幾句,一邊思索後續之事。
這封信想要用常規手段送到蕭驚鴻手中,應是不太可能。
除了他以外,不論柳浪、雌虎等邪魔,必然都在黑牙視線中。
而想從蕭家那裡送出這封信,也有提前暴露的風險,難免打草驚蛇。
思來想去。
陳逸腦中浮現一個身影,耳邊隱約傳來一連串的叮鈴叮鈴聲響。
看來還是讓虎丫頭回族裡省親較為穩妥。
“最近黑牙他們一定會繃緊心絃,尤其是你、我和其他知情者的動向,凡事小心。”
柳浪看著他手裡信紙,問道:“您不需要我去送信?”
陳逸沒好氣的說:“能讓你過去,我還寫這封信做甚啊?”
柳浪臉上訕笑,“忘了。”
“剛剛我還在想借著給驚鴻將軍送信的機會,找她討教討教。”
“……”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這些江湖中人大都是不拘小節,行事直來直去,太過耿直。
殊不知,任何事情都是細節決定成敗。
往往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沒做好,就會釀成大錯。
“總之你明日查探劉文、劉昭雪等人所在時,注意別被人察覺。”
柳浪點了點頭,算是把這句叮囑記在腦子裡。
閒聊幾句。
陳逸便打發柳浪離開。
他看著人走遠,目光隨之落在門外陰雨上,靜靜地坐了片刻。
接著便喚來張大寶給他卸下偽裝。
趁著這個時間,陳逸平緩心神。
放鬆之下,他不免請教幾句易容術相關的事。
張大寶倒也沒有藏私,一五一十教他一些基礎的易容術。
“師父說,他的易容術得傳於盜門,盜竊的盜,分顏、形、神三種。”
“最簡單的是改變容貌,一張麵皮,幾塊磨製精巧的細骨便能輕易做到。”
“其次是形體,相傳前朝有盜門前輩可以縮骨、擴骨,身高、體型,乃至性別都能變。”
“最難的便是神態,師父說,外在徒有其表,內裡很難變化。”
張大寶一邊揭開面皮,一邊講述。
陳逸聽得細緻,笑著問:“想要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是不是顏、形、神缺一不可?”
張大寶微愣,眼神古怪的看著他:“大人是想找個替身?”
“閒聊而已,我可沒這想法。”
雖說替身就像一個人的影子,便於他行事,但替身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私心。
陳逸可不想給自己弄來一樁麻煩。
他這麼問純粹“學術探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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