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無他。
實在今日貴雲書院出現一位書道小成的學子,實在令人震驚。
越是有見識的讀書人,越清楚書道有成的難度。
天資、努力、機緣,加上名師點撥,缺一不可。
顯然,在這些短短時間裡弄清楚來龍去脈的世家大族眼中,陳逸就是那位“機緣+名師”的結合體。
誰也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哪怕僅有百分之一,亦或者萬分之一的機會。
至於最後的萬家千金,萬柔柔小姐。
她倒像是單純來串門的樣子,全程只隨著蕭婉兒附和說話。
說起陳逸,她也沒有提及家中親朋兄弟等是否在貴雲書院學習。
只誇讚幾句輕舟先生大才,從古至今教書法的先生多,能教書道的先生少之又少。
倒像是專門來給蕭家做捧哏的。
只是,陳逸卻知道萬柔柔此番前來蕭家必定有所求。
估摸著應是和方才提刑司找到的那位殺害劉敬的“兇手”有關。
畢竟那兇手乃是萬家念林堂的護衛啊。
想著這些,陳逸不免多看了幾眼萬柔柔,打算看看她什麼時候說明來意。
哪知沒等來萬柔柔的話,卻是等到了察覺他眼神異樣的蕭婉兒的嗔怪目光。
陳逸知道她有所誤會,便收斂了幾分。
你是病號,你說了算。
如此賓主皆歡。
臨近傍晚的時候,張、孫二位夫人相繼離開,多少都有些收穫,心情自然都不錯。
而那萬柔柔竟也跟著告辭。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說出一句有關“念林堂”或者“貴雲書院”的事情。
讓陳逸的猜測落空。
待把人都送走以後,蕭婉兒沒有回返佳興苑,而是又回到春荷園裡。
她一邊吩咐小蝶、翠兒去張羅晚飯,一邊用那雙明媚的眼眸盯著陳逸。
待小蝶等人走遠。
陳逸對上蕭婉兒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身上,笑著問道:
“有哪裡不對嗎?”
聞言,蕭婉兒不作回應,只坐在亭子的石桌前,上下打量著他,好似第一天認識他。
陳逸微一挑眉,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便笑著坐在她旁邊說:
“書院那邊只是個意外。”
“雖說我的確教了他們書道,但第一堂課僅是總綱,僅是為了引他們入門徑。”
“突然出現一位書道小成的學子,我也很意外,也有些頭疼,以後類似今日這般有人登門拜訪的事情不會少。”
“還有書院那邊,嶽明先生等人,學子們,估摸著也不會讓我清閒。”
等他說完,蕭婉兒卻是沒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轉而問道:
“為何妹夫會一直盯著萬小姐看?”
“額……”
陳逸微愣,回過味兒來道:“大姐方才那般盯著我看,是在思索這個問題啊?”
蕭婉兒俏臉微紅,卻仍強自板著臉看著他,“誰盯著你了。”
“方才有外人在場,你那般盯著柔柔看,總歸影響不好。”
“若是傳揚出去,還以為,以為……以為你和二妹感情不和。”
陳逸啞然失笑,便也不說話,只盯著她看。
一息,二息,三息……
蕭婉兒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面上更紅暈的偏過頭去,嘴上仍然不死心的說這樣不好的云云。
說著,她又苦口婆心的解釋道:
“萬小姐比我年長一些,至今沒有嫁人,並非沒有婚配。”
“而是原先與她訂立婚約的王家公子,十年前就病逝了,所以她才……”
說到這裡,蕭婉兒眼角注意到陳逸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由得嗔怪道:“你有沒有在聽?”
陳逸笑著點頭道:“自然有在聽,只是……”
他頓了頓,起了些捉弄心思,話鋒一轉道:“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吧……”
哪知沒等他說完,蕭婉兒便轉過頭直直看著他,急道:
“這等話怎好說出來?”
“什麼窈窕,什麼君子好逑,不準!”
待看清陳逸眼中促狹後,蕭婉兒反應過來,臉上更加紅豔豔了。
便連一雙眼睛都微微泛紅。
估摸著不是羞的,就是氣的。
陳逸一時猜測不準,便也沒了捉弄心思,笑意收斂幾分解釋說:
“之前我在府門外剛好碰見提刑司的人。”
“據說提刑司已經找到那名殺害劉敬的兇手,其人身份是念林堂的護衛。”
“我還聽他們說,念林堂是萬家產業,所以見到萬柔柔姑娘,不免多看了兩眼。”
聽完他的話,蕭婉兒自是明白過來。
只是她此刻腦子裡還在迴盪方才那片刻對話。
且那些對話裡並不都是陳逸的促狹,更多的是她自己的過激反應。
大抵是羞澀,羞人,羞……
羞到最後,她便有了幾分惱意。
倒不是針對陳逸,而是著惱她自己一時不察,失了分寸。
蕭婉兒沒再想下去,沉默片刻,偏過頭起身走出亭子,頭也不回的說:
“知道了。”
“妹夫忙碌一天,早些休息吧,我回了。”
陳逸看著她走遠,訝然道:“大姐,你方才不是讓小蝶和翠兒張羅著在這邊吃晚飯?”
哪知聽到他的話,蕭婉兒腳步僅是一頓,驀地就又加快了頻率。
若非她身子骨有些虛,怕是直接就要小跑回去佳興苑了。
這人……不理他了。
讓他自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去。
只是不想到這句話還好,一想到這句話,蕭婉兒不免就想到了那首詞。
整個人頓時更加羞羞羞……
直讓她不顧身子骨,小跑著回了佳興苑。
總歸是當了真了。
眼見蕭婉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陳逸笑著收回目光,聳了聳肩嘀咕兩句。
大致意思是大姐有些不禁逗。
當然這話他也就能說給自己聽。
真要當蕭婉兒的面說出來,起碼一頓嗔怪說教少不了的。
不過以陳逸對蕭婉兒的瞭解,也清楚她不會真的生氣。
頂多會不理他,連刀子嘴豆腐心都少有。
晚飯時候。
蕭婉兒果然沒有露面。
並且她吩咐翠兒晚飯在佳興苑時,還特意把裴琯璃、蕭無戈留下來一起。
以至於春荷園內,就剩下陳逸和小蝶主僕二人。
小蝶自然不會多想,反而覺得跟姑爺一起吃飯,像是回到當初姑爺被禁足的日子。
那時侯就如今夜這般,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討論哪道菜好吃,哪道火候差了些。
說說笑笑,天色便都黑了下來。
裴琯璃蹦蹦跳跳的跑來,脖頸上的鈴鐺晃盪間,叮鈴叮鈴響個不停,顯然心情不錯。
“姐夫,你是不是又惹婉兒不高興了?”
陳逸挑眉問道:“為何這麼說?今晚上大姐說了什麼嗎?”
裴琯璃嘿笑道:“婉兒姐倒是沒提姐夫,但一直在說無戈,讓他別跟某位書院先生學些壞東西。”
“學習琴棋書畫沒什麼,獨獨不能學詩詞,還說要給無戈請一位教導禮法的先生呢。”
“……”
陳逸暗道,蕭婉兒這是真有些惱了啊。
看來先前他所想的“不理人”之後,應該得加一個天數。
前次他給蕭婉兒灾慰戳藥籽鄄辉摽吹模捦駜壕痛蟀胩鞗]理他。
這一次得一天?
兩天,或者三天也說不定。
陳逸想著,轉而問道:“你今日不是跟沈畫棠、謝停雲比鬥?結果如何?”
裴琯璃臉上笑容頓時沒了,鼓了鼓嘴瞪著他道:
“姐夫,我現在知道婉兒姐為何不讓你過去吃晚飯了。”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逸彈了彈她的腦門,“沒打過就沒打過,不丟人。”
他不能把蕭婉兒怎麼樣。
收拾收拾虎丫頭還是能的。
裴琯璃捂著額頭,悶悶不樂道:“是沒打過,便是不動用真元,只比技法,我也輸了。”
陳逸想到那個場面,不禁笑出了聲。
“你修煉不到家,修為、技法比不過那對師姐妹倒也正常。”
裴琯璃一雙眼睛泛著晶瑩水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姐夫,幫幫幫……”
一息,二十個幫字。
陳逸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幫什麼幫,我一個文弱書生,幫你寫一封戰帖?”
裴琯璃癟了癟嘴,知道他不想暴露,整個人都有些垮塌下去。
見狀,陳逸無奈搖搖頭,抬手蘸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先修煉,有機會再說。”
裴琯璃看完,臉上傷感瞬間一掃而空,嬉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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