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便在這時,一名提刑官神色興奮的跑來:
“知府大人,千戶大人,百戶大人,找到兇手了!”
三人聞言一愣,“什麼兇手?”
“殺害劉敬的兇手找到了。”
黃卓大喜,“快說說,究竟誰那麼大膽子?”
“匯林堂的一位護衛所為,他今日在會仙樓外鬼鬼祟祟,被我等盤問還想逃,好在咱們人多,直接聯手把他拿下了。”
“一問才知道那夜之事,竟然是他所為。”
聽完他的話,劉巳若有所思的問:
“那匯林堂是萬家的產業吧?”
黃卓點點頭,笑著說:“的確是萬家,沒想到……”
話沒說完,他臉上笑容頓時不見了。
若是萬家做的,那他方才在侯府說得那些話便就真的是胡言亂語了。
劉巳點點頭,坐上馬車,語氣莫名的吩咐道:“審問清楚了,明日升堂。”
黃卓躬身行禮應是,接著便也匆匆坐上馬車離去。
待馬車走遠,一旁的方紅袖卻是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你說萬家的實力比蕭、劉兩家如何?”
來報信的提刑官想了想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他這麼做,有沒有可能為了嫁禍給蕭家?”
“百戶大人,咱們這……”
見那名提刑官指著不遠處蕭家牌匾,方紅袖點點頭,“回去說。”
總歸這件事應有隱情。
待門外安靜下來,侯府內磨蹭半天的陳逸方才走下馬車。
他看了看門外影壁,神色不變的轉身朝後院走去。
“兇手找到了?萬家人?”
“蜀州的另一個世家大族嗎?”
略一思索,陳逸目光看向清淨宅,隱約明白過來。
這是老太爺的手筆,八九不離十。
[機緣+2]
[人至,場面未見。蕭遠震怒,提刑司捉拿真兇。]
陳逸掃見光幕上的內容,心中更加確定這就是老太爺的安排。
“先前隱衛嫁禍之法不成,倒讓老太爺給做成了。”
“這算什麼?反嫁禍?”
“可惜,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也不知老太爺如何個震怒法兒。”
陳逸心中嘀咕幾句,卻是明白老太爺這樣做的用意。
應是給蕭劉兩家找了個臺階下。
當然,也算是蕭府先退了一步。
“退讓?”
“看來老太爺還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是劉家能認下這個結果,各退一步自然皆大歡喜。”
陳逸想著,心下倒也輕鬆許多。
老太爺心中很明鏡似的,應是不需要他這位贅婿“添亂”了。
“算是近來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沒多久,陳逸回返春荷園。
卻見蕭婉兒正和幾位年齡大一些的女子坐在亭子裡說笑。
旁邊只有小蝶和翠兒兩人侍奉,像是茶話會般,端茶倒水,送些點心。
瞧見他回來,蕭婉兒笑著起身,朝他隱晦的眨眨眼道:
“妹夫,這幾位姐姐中午來府裡做客,說是要見一見那位能教人書道有成的書院教習。”
“這位就是輕舟先生吧?”
“果然一表人才,難怪我家那小子中午回來逢人就說書院來了位輕舟先生,書道厲害著呢。”
陳逸:“……”
孃的,訊息傳這麼快?
第150章 君子不準好逑
三個女人一臺戲。
可此刻春荷園內的女子數量已然超過一手之數。
男子卻只有一個半。
一個是陳逸,半個……蕭無戈。
在這樣的場面,能應對自如的男子不多見。
要麼是六根清淨的僧人,要麼懵懂無知的童子,要麼是自小長在脂粉群裡的人。
陳逸自然不屬於上面三種型別,能夠應付幾位出身不凡的夫人小姐,全賴蕭婉兒在旁邊。
你們想啊。
當有一位容貌超凡脫俗絕美的女子在旁,你還會把其他女子放在眼裡?
大抵上算是“燈下黑效應”的具象化的應用。
有蕭婉兒這盞明豔豔的燈坐在亭子裡,便是她不言不語,僅是溫婉笑著,其他女子也都失去了光彩。
至少在陳逸眼中,能與蕭婉兒坐在一起且同樣光彩照人的女子,只有他的夫人蕭驚鴻。
所幸小蝶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否則……
否則她也不會多想。
反而可能會理所應當的說:姑爺的眼光沒錯,小蝶比起兩位小姐來,自是不如的。
興許她的臉上還有羞澀笑容,覺得陳逸把自己放在蕭婉兒、蕭驚鴻身側比較,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總歸,一個下午約莫兩個時辰的時間裡。
陳逸只遵循基本的待客之道,端正坐在蕭婉兒身側,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這幾位據說出身不凡的夫人小姐。
有蜀州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湯梓辛的夫人,張氏。
有蜀州都指揮使司糧草監柏燁霖的夫人,孫氏。
也有蜀州本地傳承百年的大族萬家的大小姐,萬柔柔。
前兩位的年齡大些,約莫四十上下。
後者年齡也不小了,二十五六歲,模樣也算大方得體,卻至今未婚。
或許因為有著相似的境況,蕭婉兒與萬柔柔明顯親近一些。
當然,在眼下的場合裡,蕭婉兒自是不會表現得那麼明顯。
大多數時間裡,她都是依著張、孫兩位夫人,以長輩敬之。
尤其是那位張夫人。
她的夫君湯梓辛,身為蜀州按察使,專司監察百官,等同於握著一柄尚方寶劍。
只是據張夫人說,近來湯梓辛上職下職都按時按點,像是沒什麼要緊事似的。
可她的身份和湯家地位擺在那兒。
旁人無論有沒有做過虧心事,多少都會給她和湯家幾分薄面。
不過張夫人顯然很知進退,並不以這點倨傲,言談之間很得體,不會讓人生厭。
“我家那小子自前年考過院試拜入貴雲書院,便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讀書。”
“奈何他天資愚鈍,去歲鄉試落榜,準備兩年後再考,尚算得上勤勉。”
張夫人說著兩句話,眼眸雖是看著蕭婉兒,話中難免希望陳逸這位書院教習能接過話來。
湯?
陳逸想起學齋內那位學子,湯業。
年方十四,學識不知有多少,可他的字算得上能入眼。
書法習練冊的評價,沒記錯的話應是“差上”,的的確確能入眼。
以他的年齡來看,平日裡在書法上應是狠下過一番苦功的。
蕭婉兒見陳逸沉默不語,只一臉微笑,便就神色自然的說:
“我家妹夫今日初到書院,許是還沒把人認全。不過不打緊,往後日子還長著。”
見張夫人笑得勉勉強強,陳逸笑著點頭:“湯業是我學齋裡年歲最小的學子,字寫得還可以。”
“是嗎?”
聞言,張夫人頓時露出笑容。
既因為陳逸的誇讚,也因為陳逸能夠記住她家兒子高興。
謙虛幾句後,她話裡話外都是希望陳逸能夠悉心教導湯業,大抵上是希望湯業能夠書道有成。
“有志者事竟成,令郎有心,自會成大才。”
得虧陳逸加了個“大”字,不然這句話說來難免有些託大。
張夫人笑容越發端莊,“不需要業兒能像輕舟先生這般成就不凡,有些小才便好。”
這話自然又是謙虛。
畢竟在湯家這種大族裡,有小才僅能保得家族一時不失。
有大才之人,方可讓家族更上一層樓。
對於這點,陳逸和蕭婉兒心知肚明,便也說笑幾句輕輕鬆鬆的揭過去。
期間另外兩位自也開了口。
孫夫人出身低一些,至少相比蕭家、湯家來,她所在的柏家僅是小族。
可是柏玉堂負責的糧草監卻是定遠軍極為重要的科司。
便是老太爺和蕭驚鴻都會看重拉攏。
所以,陳逸和蕭婉兒自然沒有任何冷落的想法。
起碼蕭婉兒對家裡事耳濡目染之下,不會冷落了這位孫夫人。
至於孫夫人的訴求也很簡單。
只希望她的兒子柏玉堂能夠進入那座學齋,跟隨陳逸學習書道。
儘管她說得委婉,但陳逸心中清楚,她的兒子先前應是對他有些瞧不上的。
說好聽點叫“文人相輕”、“文無第一”,說得難聽點,就是“他一個贅婿能教人什麼”?
因而陳逸沒有應下來,推給書院嶽明先生等人,委婉的拒絕了事。
那孫夫人自也清楚自家孩子什麼情況,雖有些失望,但沒有強求。
看樣子是打算找找其他門路,總歸是要把人塞進學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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