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也不知道是他和這池子“金毛鯉魚”犯衝,還是他的叩捞睿看昔~漂浮動,總會因為各種意外讓魚跑了。
這倒罷了。
關鍵是蕭無戈天天都有收穫,最少的一次都釣了五條,著實令他面上無光。
一天安寧。
陳逸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凌晨隨王力行修煉樁功,用完早膳便提筆練字,接著就是釣魚、喝茶打發過去。
一直等到天光灰暗,他便悄悄溜出廂房,在竹林裡修煉大槍樁功、崩嶽拳和游龍戲鳳步法。
陳逸一邊站樁,一邊檢視著當前各道進境。
姓名:陳逸
修為:九品·中
書道:大成(0/1000)
書法:魏青(精通),行書(熟練)
武道·體:小成(0/100)
功法:大槍樁功[玄階](熟練)
武道·拳:小成(0/100)
拳法:崩嶽[玄階](熟練)
武道·步:小成(0/100)
身法:游龍戲鳳[黃階](初窺門徑)
機緣:7
“修為到了九品·中段後,氣力增進迅猛啊。”
九品·下時,陳逸的肉身僅能有一牛之力,但如今,他已然有了五牛之力,足足翻了五倍之多。
雖然他沒有了解過其他修士的進境,但依照[武道·體]的玄奧指引,他猜測其他修煉[大槍樁功]的人,應是在達到一牛之力後便會直接突破至九品·中段。
而他卻沒有急著突破,依舊以樁功打磨肉身,直至進無可進再行突破,基礎打得足夠牢靠。
“這樣也好,別人用全力,我只需用兩成。”
“若是日後將大槍樁功修煉到精通級,乃至圓滿境界,便能達到‘象之力’巔峰,隨手一拳就有萬斤之重。”
想到這裡,陳逸收斂心思,默默感受自身筋骨皮、五臟六腑的震盪,引導那一絲從血肉磨鍊中生出的氣機,將其歸入丹田,逐步開拓丹田氣海。
邁入九品·中段修為,再想突破就要靠氣機。
先要開闢丹田氣海,待其中容納的氣機足夠,才可進行下一步,打通手、足四肢的四條正經,達到九品·上段和圓滿境界。
但整個過程異常緩慢,哪怕陳逸有著“武道·體”的玄奧指引,仍然是水磨工夫。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陳逸稍作休息,掃視一圈見周圍沒有異樣動靜,便擺出架勢,緩慢而有力的打著崩嶽拳。
整套拳法共有九招,三十六種變化。
除了剛猛勢大力沉外,還講究以攻代守,一拳一腳皆直奔要害,步法更是直來直去。
因而五套拳法打完,陳逸剛剛補充的食物便再次消耗殆盡,肚皮內空空如也。
“明天還得讓小蝶多拿些吃的才好,不然繼續練下去,我真就像王力行說的那樣虛了。”
陳逸暗自嘀咕一句,便繞著幾顆紫竹,繼續修習[游龍戲鳳]身法。
便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聲音在他耳邊突兀響起:
“陳逸?”
陳逸面色微凝,腳下不停遠遠避開,掃視周遭。
“誰?”
“看來就是你了,蕭府的贅婿,蕭驚鴻的夫君,陳逸是吧?”
那道聲音飄忽不定,在紫竹林間遊蕩,期間還夾雜著叮鈴叮鈴的聲響。
陳逸環視四周仍然沒有任何發現,“敢問這位……女俠找在下何事?”
“女俠?咯咯咯……沒錯沒錯,我就是女俠。”
第18章 嗚嗚你欺負人
陳逸皺了皺眉,看樣子不是了。
首先可以確定來人不認識他,否則先前不會那樣詢問。
其次,來人找到他應該和他夫人蕭驚鴻有關。
蕭二小姐的仇家?
或許是,畢竟蕭驚鴻身為護衛蜀州的將軍,仇家不少。
陳逸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一位能夠繞開侯府親衛來到春荷園的武道修士該有多強?
這樣想著。
陳逸緩緩挪動腳步,背靠著幾棵紫竹,神色戒備的打量著周圍。
剛要開口繼續試探,他便察覺腦後傳來一道風聲。
同時,還有一道清脆嬉笑聲:“咯咯咯……”
不待多想。
陳逸腳下一跺,矮身以手支撐地面側翻出去,眼眸直直看向來人,卻只能看到一道體型矮小的身影飄過。
好快的身法。
意識剛剛閃過,便見那道影子再次欺身而來,她脖頸間似有鈴鐺,叮鈴叮鈴作響。
“看在你稱呼我為女俠的份上,本女俠就讓你少受些痛苦。”
聲音至,一隻瑩白手掌緊隨其後拍來。
陳逸眼眸凝望,周遭的聲音瞬間消失,眼中只剩下那隻襲來的手掌。
他體內氣機下意識的流轉,頃刻間便從丹田氣海重新散入筋骨皮、四肢百骸。
接著他不退反進,雙手手腕併攏,矮身上擋——崩嶽·託天式!
啪!
接觸那隻手掌的瞬間,陳逸猛地握緊她的手腕,就要雙掌交錯發力掰斷她的手臂,同時手肘以崩嶽勁頂了過去。
哪知還沒等他做完這些,就見來人似是被他嚇到了,竟是直接身體軟了下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停,停停停……疼疼疼……”
“……”
陳逸的手肘堪堪停在她胸口前,雙手仍舊抓著她那條手臂,藉著木樓外的燈还饬链蛄恐�
只見是位有著很多小辮子髮飾的女子,臉上圓潤粉嫩有光澤,脖子上海掛著的一圈銀質鈴鐺。
她穿得也怪模怪樣,很像先前路上看到過的山區部族中的人,以紅、藍配色為主,低領胸口開得很大,便連衣裙下方的岔口都開到了膝蓋之上。
“你是誰?”
“我,我裴琯璃……”
“為何要刺殺我?”
“刺,刺殺?”
女子仰著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大大的眼睛掃著她的手腕,“我沒要刺殺你,就跟你玩鬧的啊。”
“裴琯璃?”陳逸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雙手用力將她反鎖,以膝蓋頂在她背上。
“玩鬧就可以對我出手?”
“再不說實話,我可就要把你交給府內親衛了,相信他們那些軍伍出身的大老爺們,一定很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別,別別……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真是跟你玩鬧的,來的時候我還剛見過驚鴻姐姐。”
裴琯璃著急忙慌的解釋一通,只想著能早點脫身。
同時,她心裡也在疑惑——明明她哥說過,驚鴻姐姐的夫君是個文弱書生,繡花枕頭,大草包一個。
怎麼這人的力氣這麼大?至少得有九品·上段的修為。
關鍵他的武道技法也不弱,不但能避開她的攻擊,還能在頃刻間制住她。
若早知道這樣,裴琯璃一定會給他下幾份毒藥再出手。
見過夫人?陳逸半信半疑,“還有呢?”
“還有,還有驚鴻姐姐和我阿嫲認識多年,我們部族還是靠驚鴻姐姐生活才有好轉,之後我們還要和她建立互市,互通有無。”
“那你為什麼上來不說?”
“她,驚鴻姐姐不讓我來參加老侯爺的壽辰,所以,所以我就想戲耍你一下,讓她生氣……”
說完,裴琯璃掙扎著的扭頭看向他,眼角晶瑩的嗚咽喊道:“姐夫,人家知錯了拉嗚嗚……”
聽到這裡,陳逸嘴角微微抽動,已然信了她的話。
“起來吧。”
不過陳逸鬆開她後,還是謹慎的後退兩步,以防萬一。
裴琯璃揉著被抓疼的手臂起身,她看著手腕上的青紫,眼裡的淚水撲簌直流。
“你等著,我要,我要告訴驚鴻姐,說你欺負我。”
“我還要告訴我阿哥,阿嫲,讓他們來揍你嗚嗚……”
陳逸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一臉頭疼。
倒不是因為哭聲或者什麼阿哥阿嫲之類的,而是他突然意識到——
這丫頭如果和蕭驚鴻認識,且關係很好,那豈不是說他隱藏起來的武道修為和技法要露餡了?
“別哭了,起來說話。”
“我不唔……哎?哎?你要帶我去哪兒?”
陳逸沒耐心哄她,拉著她直接進了另外一座蕭驚鴻的木樓廂房,將她丟到凳子上。
裴琯璃看了看漆黑的房間,又看了看一臉煩躁的陳逸,心裡總算湧現些害怕。
“姐,姐夫,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你可別亂來,我我我……我告訴你,我們部族的女孩兒自小就被下了一種特殊的蠱蟲,如果你那啥,下場會很慘的。”
裴琯璃顧不得哭了,慌亂的“恐嚇”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驚鴻姐姐她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
“……”
什麼跟什麼?
陳逸瞧了瞧她的模樣,雖然標緻,但顯然無法讓他為此打破平靜的生活。
想著,他自顧自地坐到一旁,平淡的說:“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裴琯璃雙手抱在胸前,戒備又害怕的問:“什,什麼交易?”
“今夜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不能將今晚發生的一切說出去。”
“就,就這麼簡單?”裴琯璃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陳逸點點頭,“就這麼簡單,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我不說出去就行了,不說出去……
裴琯璃想到先前聽到的那些傳聞,腦袋裡靈光閃過。
“你怕被人知道你會武功?你想瞞著驚鴻姐姐是吧?原來你是有意隱瞞的,是不是想對蕭府不利?”
聞言,陳逸無奈搖頭,這個傻子。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以行刺名義將你交給侯府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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