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王力行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心裡不禁替陳逸捏了把汗。
罵了半晌,蕭懸槊仍舊火氣不減。
但他卻是知道這樣的事情上不得檯面,傳到老侯爺那裡只會徒增煩惱,當即下令道:
“力行,你去通知府裡護衛,自今日起,不得讓陳逸離開侯府半步!”
王力行應了聲是,抬眼瞧了瞧他的臉色,遲疑道:“那姑爺……二小姐先前來信說過解除他禁足。”
“驚鴻那裡,我自會去說,你只管照我吩咐做。”蕭懸槊哼道:
“另外,你去轉告那混賬東西,就說我說的,在驚鴻回府後,我要考校他的武道進境,若是他沒能突破至九品·下段,我就讓他滾去玄甲軍報到!”
王力行張了張嘴,想到這些時日陳逸習練樁功表現,暗自搖頭。
即便有玄階的大槍樁功,想要打磨肉身將修為提升至九品·下也不是易事。
多數人都要兩到三月時日,唯有那些天縱奇才能用一個月內完成第一步磨鍊出體內氣機。
便連二小姐,當初修行時,也用了大半月時間。
這還是每日勤耕不輟的結果,而姑爺……姑爺這下慘咯。
然而令王力行沒想到的是,陳逸得知後,不僅沒有鬧僵起來,反而很平靜,像是早有預料般。
“不讓離開侯府,可以在侯府裡自由是吧?”
“是這樣沒錯,姑爺您……”
陳逸擺手打斷他,“知道了,以後樁功照舊便是。”
他的確早有預料。
若是不被發現還好,有蕭無戈幾人跟著,事情必然會傳到蕭家幾位長輩耳朵裡。
畢竟蕭家乃大魏武侯世家,他一個贅婿大白天去城南煙花巷柳逛遊,沒被打一頓已經是開了恩了。
王力行面露苦笑,拱了拱手轉身離開春荷園。
人剛走。
小蝶臉上就有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嘴裡壓抑不住的嗚咽起來。
“姑,姑爺,都怪我,我沒攔住你……”
陳逸瞧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禁一樂。
“哭什麼啊,你往好處想啊。”
“你,你又被禁足了,還要考校武道,哪哪兒好?”
“就是因為禁足,以後我不就沒辦法再亂跑了嗎?你想想,你是不是以後也不用擔心了?”
小蝶淚眼婆娑的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兒。
她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臉上想笑又憋住,鬧得滿臉通紅。
“姑爺,你這人,你這人真是……”
真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但從小在侯府生活,來來往往的,她也見過不少人,有達官顯貴,有富家公子,有飽讀詩書的秀才舉人,沒有一個像姑爺這樣的。
說他有才學吧,的確有,但不是恃才傲物。
他經常看書,但能看出他不喜歡讀書,僅僅用來打發時間。
他還經常說些奇怪的白話,偶爾又能說出幾句很有道理的話……反正怪怪的。
“不哭了就去廚房看看中午吃什麼。”
一句話便讓小丫頭擦乾淨眼淚,小跑出門。
這時,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蕭無戈看著沒事兒人的陳逸,好奇問:
“姐夫,你不喜歡出門?”
“看情況。”陳逸左右看看,抄起魚竿向池邊走去,“沒什麼事的話,出了侯府也無趣。”
蕭無戈跟著他,也拎著一根魚竿,想了想露出笑臉。
“我知道了,姐夫說得對。”
“知道啥啊你?”
“知道姐夫你喜靜不喜動,喜歡釣魚喝茶,不喜歡練武讀書。”
“算你說對了……”
……
轉眼又是十天過去。
這些天,陳逸一直很老實地待在侯府,卻也不是沒離開過春荷園。
邭獗容^好,這期間“每日情報”有三道恰好在侯府內。
他便讓蕭無戈和小蝶領著,在侯府裡四處轉轉,一來瞧瞧熱鬧,二來認認門。
雖然都是些吵鬧、打鬧的情報,給得獎勵還不如那日麗紅院外的游龍戲鳳身法,但陳逸倒也知足。
至少比先前他待在春荷園時,拿保底機緣提升的快。
不僅讓他將“武道·拳”和新習練的“武道·步”都升至小成境界。崩嶽拳也已突破至熟練級,連帶著游龍戲鳳身法都有不俗進境。
當然還有他的修為。
經過這段時日修煉大槍樁功,他的修為已然從九品·下突破至九品·中。
收穫頗豐。
這天春荷園,亭子裡。
天空下著磅礴大雨,嘩嘩啦啦地落在池子裡。
陳逸和蕭無戈兩人並排坐在亭子護欄上,一大一小握著兩根魚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魚漂。
小蝶坐在一旁石桌前,一邊看著姑爺和小侯爺,一邊時不時給他們杯子裡倒滿熱茶。
她拖著下巴想著這幾天的趣事,心裡有幾分古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當府內有些嬉鬧亂子,姑爺總會第一時間出現,還嗑著瓜子看戲。
而她卻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那些人遷怒。
想著,小蝶臉上露出笑容,輕聲問道:
“姑爺,過些時日就是老太爺壽宴,你要不要準備禮物呀?”
“壽宴……的確該準備。”
說起來,陳逸待在蕭府幾個月了,卻連老侯爺面都沒見過一次。
也不知道是那位老侯爺還在記恨他逃婚的事,還是忙其他事情,總之他前些日子過去請安都被人攔了回來。
索性,陳逸便也斷了念想,待在春荷園裡喝喝茶釣釣魚也挺好。
“算算時日,大小姐和二小姐也快回來了。”
陳逸耳朵微動,心下恍然。
老侯爺大壽,蕭驚鴻的確得趕回來,也不知這位夫人回來後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想到這裡,陳逸問:“小蝶,老太爺有什麼愛好嗎?”
想來蕭驚鴻應是不太可能準備什麼禮物,關鍵時候,還得靠他這位贅婿。
小蝶想了想,“老太爺喜歡舞槍弄棒,不過那是以前,現在……”
蕭無戈側頭補充:“祖父近日一直和幾位來訪的爺爺下棋的。”
“下棋?”陳逸摸了摸下巴,這個他不會啊。
“那還是送老太爺一幅字吧。”
這段時日,他的行書進境也不小,想來寫一幅賀壽詞應是拿得出手。
第17章 女俠?
翌日,大雨稍停。
綿綿細雨落下,讓整個蕭府都顯得清新許多。
隨著蕭老侯爺壽誕臨近,侯府家丁、丫鬟也開始在各院忙碌起來。
便是下雨,他們仍要提前準備過壽的排場。
至少先前陳逸和蕭驚鴻大婚時掛著的“喜”字燈灰炔饟Q一遍。
沒多久,春荷園內兩座木樓簷下都掛滿了寫著“壽”字的燈弧�
因為擔心雨水浸溼,家丁們還在外面罩了一層雨布,說是在過壽前拆掉即可。
另外還有別的佈置,陳逸不去理會,全權交給小蝶。
此刻他正琢磨著給老侯爺寫什麼壽詞,還特意詢問蕭無戈關於老侯爺的事蹟。
“祖父很厲害的。”
蕭無戈兩眼放光的說起蕭遠的幾次挫敗蠻族的戰役,如二十年前親率三千玄甲鐵騎陣斬蠻族國師。
如十五年前婆溼娑國叛亂,蕭遠率軍平叛,連屠大小城池二十座,至今他的名字仍流傳在婆溼娑國。
再比如六年前,蠻族左王木哈格集結二十萬大軍,兵壓蒙水關,蕭遠坐鎮關上指揮,歷時一年將他們擊退。
不過說到這裡,蕭無戈不免有幾分低落。
“父親、母親,和幾位叔伯、嬸嬸都是在那場大戰中身死……”
陳逸摸了摸他的頭,寬慰道:“逝者已矣,你好好活著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孝敬。”
如今蕭家的確人丁不旺,主脈自不必說,除去蕭驚鴻、蕭婉兒和蕭無戈三人外,就剩下蕭老侯爺和蕭懸槊這一老一殘。
其餘庶出倒是不少,如蕭老侯爺的兄弟蕭望一脈,作為蕭家二房,稱得上子孫滿堂,單是他的兒子就有三位。
原本陳逸對此也有疑惑,後來才得知,二房走得是文官仕途,大都在蜀州地界任職。
官銜最高的便是蕭望的大兒子蕭東辰,如今乃是蜀州布政使參政,從四品,掌管蜀州大小賦稅,職權不小。
當然最特殊的還要數蕭望的女兒,嫁給乾國公小兒子的蕭秋韻,也就是小世子張恆的生母。
可謂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次蕭秋韻帶著張恆回孃家,連帶著老國公一道前來,打著給蕭老侯爺過壽的名義,實則多有顯擺。
好聽點兒叫“貴氣養人”,難聽點兒叫“賤人矯情”。
陳逸最近幾次獲得的機緣,三次有兩次都和這位有關,讓他大開眼界。
半晌,蕭無戈臉上再次些笑容:“姐夫,明年我就要前往金陵,要在那裡待十年,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去那裡幹嘛?待在蜀州不好嗎?”
陳逸雖然想見識江南府和金陵的繁華,但是去那裡免不了跟陳家打交道,還不如待在蜀州清淨。
蕭無戈笑著說:“大魏規制,我想要繼承侯位,需要在金陵待滿十年,學習禮法、法規、經史典籍等課程。”
“但我覺得,姐夫就能當我老師,不用那麼多人教。”
陳逸暗自皺眉,學習?這是過去當質子的吧。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無可厚非——武侯世襲罔替,繼承者幼年為質,接受禮法、規制,對皇室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當不了你老師。”
“難道姐夫不想去金陵?”
“不想,而且,”陳逸斜睨一眼他身側的魚簍那幾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你資質太愚鈍,我教不會。”
“啊?”
“別啊了,魚上鉤了,趕緊……”
說來也怪。
自從陳逸做好魚竿已有十多天了,他竟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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