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只是在寫下這三個字的同時,陳逸以真元勾動天地了。
筆停之時,便有芳華熒光浮現在雲松紙上。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在上面留了一些道意,使得那幾個字上有了幾分淡然灑脫之意。
陳逸寫完退到一邊,剛要說什麼,就見馬觀等人的目光都已被那幅字吸引。
原本安靜的學齋,隱約出現些許聲音。
“芳華顯現,書道有成。”
“不,不止是這樣,其上應有先生的意境,落筆成畫……大成?”
“這必定是書道大成!”
陳逸微一挑眉,看向學齋後面一位身材修長的學子,暗道這位有些見識。
芳華隱現是書道小成標誌,意境便是大成。
不過見此情況,他倒也不急著開口。
等到聲音停歇之後,陳逸才在這些學子或讚歎或敬服或疑惑的目光中,微笑道:
“怎麼樣,我寫的還不錯吧?”
“額……”
馬觀等人臉上神色頓時呆住。
這時節的書院先生大都是有學之士,多以君子自居,謙虛、嚴肅為主。
哪怕那雲松紙上的三個字的確很好,若是其他人寫出來,多半會謙虛的說“還要勤加習練”云云。
哪像陳逸這樣直白的自誇“不錯”。
可接下來陳逸的話,就更讓他們呆愣了:
“你們也可以做到,其實不難。”
聲音雖小,卻如同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以至於他們大都想不出其他的話語,只記得“做到”兩字。
“不難嗎?”
“我也能?”
“若是不難,怎地大魏朝那麼多書法名家,少有能寫出‘字顯芳華’的人?”
不過喃喃片刻,馬觀先一步回過神來,鄭重的站起身行了大禮:
“還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結合之前幾個問題,他徹底明白了輕舟先生的打算。
——不僅要教他們書,法,還要傳他們書道啊!
其他學子看到這一幕,自然也反應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起身行禮:
“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陳逸聞言,只點點頭,便示意他們先坐下來,笑著說:
“我之所以提出那幾個問題,便是因為它們是‘書’這門技藝的根本。”
“也是我想教你們的東西,其中自然包括書道。”
“當然,我只能保證你們每個人有所得,能不能邁入‘書道’大門,天資、努力缺一不可。”
說著,他掃視一圈。
見他們神色間已經沒了先前的輕視,知道已經揭過嶽明先生給他挖的坑了。
“那麼,第一節課……”
隨後的時間,陳逸沒再寫一個字,也沒讓這些學子在沙盤上習字。
他只圍繞先前的問題展開來講。
得自書道的玄奧,讓他能夠清晰的表達出何為文字,什麼是書法、書道。
很快,學齋外面響起鐘聲,眾人後知後覺的發現一個時辰竟這麼快過去了。
陳逸自也清楚是課間休息,便喚來馬觀趁著休息的功夫,將書法習練冊分發下去。
只是那些學子在記下這句話的同時,也都看到了習練冊上的評價。
“輕舟先生給我的評價是差,字形散漫。”
“你算好的了,我的是極差嗚……”
聽著隱約傳來的沮喪聲音,馬觀看著自己習練冊上的“良下”二字,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該笑還是該和其他人一樣失落。
陳逸將他們的反應一一收入眼中,卻不打算說些寬慰的話。
而是敲了敲雲松紙,笑著說:“對比這個,我的評價是不是很中肯?”
“……”
這下便連心態最樂觀的學子都忍不住低下頭,心中碎碎念自不必說。
沒過多久,休息結束。
陳逸這次沒有再長篇大論的說些什麼,而是依照習練冊逐一點評每個人的書法。
不僅是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和修改建議,還順帶著認識每個學子。
起碼名字和人對上了。
“先生,學生名叫方歡,字友達。”
“友達啊,你的基礎有些差,字形、筆畫中正不足,每日認真習練百字。”
“馬觀,你算是學齋內字寫得最好的……”
陳逸用了半個時辰指點完,剩下的半個時辰,便讓他們依葫蘆畫瓢,在沙盤寫個“書”字。
“切記,筆畫、字形都是次要,書道的根本在於你們自身。”
“筆能達意,無散漫敗筆,便是入了門徑了……”
……
距離這座學齋不遠的一座宅子內。
嶽明先生正與卓英等幾位先生坐在一起,閒談對弈,氣氛很是融洽。
只是偶爾會有一名身著黑色長衫的書院護衛快步跑來,將一本本冊子呈給他們。
其中一本冊子上寫著:
書是書,道是道。
書就如武道功法,乃是技藝,是法。
道則藏於天地,若自身所思所想所為都與道合,便能得道。
內容不多,卻也滐@易懂。
嶽明先生看著冊子上的內容,捏著灰白鬍須,感嘆道:
“原先老夫就知道教授書法難不倒輕舟,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教授‘書道’。”
旁邊的卓英先生面白無須,身形挺拔的端坐桌前,笑著點頭:
“單單這份胸襟就不是常人能及。”
“只是想要習練出書道,說出來容易做出來難。”
“就如你我,幾十年寫下來,不也沒有字顯芳華?”
嶽明先生嗯了一聲,看著手中的冊子若有所思的說:
“輕舟對書道的見解,別出心裁。”
“稍後老夫嘗試一二,興許能有所收穫。”
卓英先生點點頭,“稍後我也試試,之前受規矩和先賢至理所限,從未試過直抒胸臆。”
“仔細想想,輕舟所說有些道理。”
坐在他們旁邊正在下棋的兩名老者也點點頭:
“確實不錯,他沒有敝帚自珍,的確出乎老夫預料。”
“比起某些精於算計的人好上不少。”
嶽明先生瞧見他的目光,哪還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昂起頭道:
“與其讓輕舟把字糟蹋在沙盤上,老夫寧願多花些銀子留在書院。”
“你若是不滿,之後那字帖老夫獨享就是。”
那老者笑罵一句,“想都別想,說好了咱們幾個每人留一堂課的字帖。”
“今日是你自己叩啦睿p舟只寫了三個字,怪不到旁人身上。”
“說的是……”
正當幾位先生說笑時,門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隔著老遠,就聽那名身材壯碩的黑衣護衛道:
“嶽明先生,卓英先生,成了成了。”
“成了!”
嶽明先生皺了皺眉,看著門外一臉欣喜的護衛問:
“什麼成了?”
“有學生,學生成了!”
見他面露激動,嶽明先生和其他人對視一眼,心中想到一個可能。
“你是說,有學生書道有成了?”
黑衣護衛:“對對,我聽到……不不對,是我看到馬觀馬和明所寫的字上隱約芳華!”
“當真?”
“千真萬確!”
嶽明先生顧不上再問,當即起身朝外走,臉上同樣露出幾分激動。
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
“馬和明那小子平時寫的字只算中規中矩啊。”
“可若是真的呢?”
“那還用說?咱貴雲書院撿到寶了!”
此寶自然不是馬觀。
而是能教人書道的陳逸,陳輕舟啊!
第148章 行成於思,毀於隨
馬觀書道小成。
不止嶽明先生驚訝激動,便連陳逸也是沒想到。
雖說他的確對自己所教書道有信心,也相信悟性足夠的學子努努力能夠踏上書道。
但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在第一節課上就邁出這一步。
太誇張了。
以至於陳逸都難想象這件事傳揚出去後,會造成怎樣轟動的影響。
不說以後,單單此刻。
在馬觀寫出芳華隱現的“書”字後,學齋內已是雅雀無聲。
學子們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卻都看著馬觀身前的沙盤,看著那枚“書”字上的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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