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姑,姑爺,你,你你你……”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起身道:“剛剛我又給大姐號了脈。”
“這才知道她病情不見好轉緣由。”
他略一停頓,語氣轉為嚴肅:“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這怎麼好得了?”
娟兒聞言,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氣息平緩臉色好了許多的蕭婉兒,連忙欠身行禮:
“姑爺見諒,娟兒不知會這樣,娟兒……”
陳逸哼了一聲,繞過她吩咐道:“別說沒用的,趕緊給大姐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
“是,是,娟兒這就給大小姐換衣。”
待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板著臉的陳逸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我腦子轉得快。”
“不然一個不好,估摸著我就得背上一個玷汙大姨子的罪名。”
“要是做了,這罪名我背就背了。”
“關鍵我什麼都沒幹啊。”
陳逸想著回頭看了一眼,便坐到不遠處的亭子裡,等著翠兒抓藥回來。
總歸蕭婉兒平安無事就好。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
午時之後,酷暑的陽光灑落,佳興苑內蟬鳴聲不絕於耳。
綠樹成蔭的院子就這點兒不好。
白天晚上都有,如果不關上窗子,有時候響得能吵醒熟睡的人。
蕭婉兒便就被這蟬鳴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海裡的意識告訴她是在房間裡。
她轉了個身,左手撐起來身子,接著換右手撐在床榻上打量周圍。
略有脫水的身體讓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我,這是怎麼了?”
蕭婉兒已經很久沒生過病了。
或者說,除了她身上的極寒之症外,幾乎沒有生過其他病。
以至於她回憶好一會兒,方才想起自己感冒的事情。
“已經好了嗎?”
蕭婉兒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著一絲溫熱,又低頭看看身上,確定沒有事後,不免鬆了口氣。
記得小時候烏蒙山道場的那位老婆婆曾經告訴過她,絕對不能生病。
以她的身體,一些小病小災,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幸好……”
蕭婉兒後怕似的拍拍胸口,算是安慰過自己了。
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而她對生死看得很淡,只希望過好每一天。
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同時,也能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幸直到現在,她做得都很好。
想到這裡,蕭婉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幸好。”
接著她便起身下床穿衣。
她沒有喚來翠兒、娟兒,而是獨自一人穿上長裙,套上絨褲和短摇�
想了想,蕭婉兒又開啟櫃子,看了看幾件清洗乾淨疊得整齊的大氅,便取出一件披在身上。
穿戴整齊後,她對著銅鏡照了照,“還是這個樣子看著順眼。”
在大氅領部的毛絨襯托下,她那張蒼白略帶一絲紅暈的臉,仍舊不難看出些柔弱。
可氣息柔弱,面容卻是美的,如閉月羞花,如秋波送水。
蕭婉兒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卻不是欣賞自己容顏,而是想起前日陳逸說得話——小心風寒。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烏鴉嘴。”
似嗔怪非嗔怪,似喜非喜。
總歸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正當蕭婉兒想要起身離開房間出去看看時,耳邊就聽到門外走廊裡傳來一聲驚呼。
“真的?”
“姑爺真的掀開大小姐身上的被子了?”
姑爺?被子?
蕭婉兒眨了眨眼睛,不由得走近一些,就聽娟兒解釋道:
“你別誤會呀。”
“我剛剛也以為姑爺是在對大小姐做不好的事情。”
“可在我給大小姐換衣服的時候,才知道姑爺說得沒錯。”
“你和我給大小姐蓋那麼厚的被子,害她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溼了,病情就好不了。”
“要不是姑爺掀開被子,小姐的病還好不了呢。”
“這樣啊,那是我誤會姑爺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也不好,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就行。”
“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蕭婉兒聽完,只覺得胸口一緊,雙手下意識的捧在胸前,防止那顆噗通亂跳的心臟跳出來。
她的臉上粉紅一片,不止是羞得。
還有些惱意,或者別的什麼念頭。
五味雜陳間,她的腦子裡只回蕩一個聲音:“妹夫他,他掀我被子,掀我被子……”
那,豈不是我就穿著那條褻衣,都,都都……被……
被他看完了?
蕭婉兒負責藥堂那麼久,多少懂些醫術。
從未聽說過感染風寒需要掀開被子散熱,都是捂緊被子捂出汗,以便更快痊癒。
“妹夫,他,他不好這樣的。”
正羞惱之時,蕭婉兒腦海裡又浮現些記憶片段。
好似在一片朦朧的夢境中,她夢到自己躺在床榻上,陳逸坐在旁邊。
他們在斷斷續續的說著什麼。
說了什麼?
好像是在說那首詞。
隱約中,她好像聽到妹夫溫和的聲音說:“那的確寫給你的。”
“……”
蕭婉兒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臉上的羞惱沒了。
或者說,惱意沒了,只剩下羞紅一片。
那,那是夢吧?
應該是夢吧?
不然,不然那也太羞人了。
便在這時,翠兒、娟兒推門進來,瞧見她的樣子,不由得一驚,以為她的病還沒好。
“小姐,您,您沒事吧?”
“要不要召馬醫師前來?”
蕭婉兒聽到聲音,勉力回過神來,輕咬著嘴唇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不用去尋醫師了,給我,給我倒一杯水來就行。”
翠兒連忙出門去客廳倒水。
娟兒扶著她回到床榻坐下,“小姐,您嚇死娟兒了,您可得休息好,不能再感染風寒了。”
蕭婉兒定了定神,看著她幽幽的說:“的確要休息,不能感染風寒了。”
娟兒喜道:“好在姑爺懂些醫術,不然我跟翠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他懂醫術?
蕭婉兒想了片刻,方才開口問道:“說一說我昏睡之後的事情。”
娟兒不疑有他,連忙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下。
就如她和翠兒約定的那樣,沒有將陳逸掀被子的事情說出來。
蕭婉兒聽完,喝了口水,“就這些?”
娟兒和翠兒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嗯嗯,之後小姐您的病就好了,然後現在醒了。”
蕭婉兒眼神複雜的看了她們一眼,不再多問。
“妹夫他……他人呢?”
“回去了,聽說是貴雲書院來了人,跟姑爺商議明日去教書的事情。”
“哦,那,那你們去備一些飯菜來,我餓了。”
待人都走了以後。
蕭婉兒呆坐片刻,臉上一會兒蒼白,一會兒粉嫩,一會兒暈紅,隨著心情起伏變幻。
良久,她才起身來到窗邊,臉上被明媚陽光照得雪白晶瑩。
她看著春荷園方向,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妹夫他,他最好真的懂醫術。
不然,不然……
第142章 不講武德
此刻的陳逸還不知道蕭婉兒的複雜心緒。
甚至在看著翠兒和娟兒兩人給蕭婉兒餵了藥湯後,他心神就徹底放鬆下來。
當時他還盤算著繼續回春荷園釣魚來著。
哪裡想到貴雲書院的嶽明先生,會安排人送來一樣讓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接近五十本書法習練冊。
美其名曰,讓他在明日開課之前,先了解了解學生們的書法造詣。
陳逸看了看兩摞堆在石桌上的書法習練冊,每一摞都高有兩尺,頗感頭疼的問:
“嶽明先生,他不會是打算讓我今天做完批註吧?”
來人名叫馬觀字和明,是位身材瘦削容貌中正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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