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還有些時日,若是改變主意,回去也來得及。”
“知道啦,姐夫,有時候我發覺你跟我阿哥一樣。”
“什麼?”
見陳逸板著臉,裴琯璃吐了吐舌頭,連忙小跑著出了廂房。
直到臨近佳興苑,她方才遠遠喊道:“一樣跟個小老頭似的。”
喊完,陳逸還沒說什麼,裴琯璃卻已是笑了起來。
蹦蹦跳跳的跑遠。
聽著隱去的鈴鐺聲,陳逸不禁笑著搖頭。
有這虎丫頭在春荷園,倒也挺歡樂。
吃過早飯。
陳逸一時間想不出還有什麼事要做,便帶著蕭無戈坐在亭子裡釣魚。
他有些日子沒釣魚了,手癢得很。
哪怕知道結果是一無所獲,他仍然迫不及待的掛上魚餌,甩了一竿子出去。
蕭無戈跟他並排坐在亭子欄杆上,有樣學樣的甩出去一竿。
原本平靜的池子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準確的說,陳逸這邊依舊冷冷清清,熱鬧的是蕭無戈那邊。
他的魚鉤下面都沒掛餌,那些金毛鯉魚卻像是瘋了一般擠來擠去。
直樂得蕭無戈笑容不斷。
陳逸見怪不怪,默默地半側身子,連眼角都不去看他一眼。
人與人的悲喜不同。
恰如此時此刻,有人空軍,有人豐收。
小蝶照舊在旁泡茶,一邊看著一大一小的背影,一邊期待中午的土豆燉牛肉。
不過想著想著,她便又回想起昨晚的事。
小臉上頓時火燒一般,心臟噗通噗通直跳。
大抵上算是一位傳統且保守的姑娘,在一位優秀男人面前的羞澀。
半晌之後,她方才平復下來,將茶碗遞給陳逸和蕭無戈:
“喝茶。”
陳逸滋溜抿了一口,眼睛仍舊看著連個水花都沒有的池面,嘀咕道:
“今日這魚嗯……這茶,索然無味啊。”
正當三人愜意得享受夏日陽光時,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蝶回頭看去,咦道:“翠兒姐姐,你怎麼了?這麼著急?”
翠兒來到亭子外,看著聽到聲音轉過來的陳逸和蕭無戈,氣喘吁吁的說:
“姑,姑爺,不好了。”
“大小姐,她,她生病了。”
陳逸微一皺眉,放下魚竿,拿過一旁毛巾擦乾淨手,問道:
“感染風寒,起燒了嗎?”
“應該,應該是,額頭很燙,還咳嗽。”
“嗯,我過去看看。”
蕭無戈和小蝶也想過去,卻被陳逸攔了下來。
“小心傳染,你倆在這裡守著。”
說著,陳逸便跟著翠兒一同前往佳興苑。
昨天他提醒過蕭婉兒,讓她注意保暖來著,今兒個就感冒了。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第141章 那,那也太羞人了
“烏鴉嘴啊。”
陳逸想著,腳下一頓,讓翠兒先一步過去。
“我去拿個東西,你先和娟兒燒些熱水備著。”
“是,姑爺。”
陳逸吩咐完,折返回木樓廂房,取了針灸盒子揣進懷裡。
蕭無戈瞧見他出來,忍不住問道:“姐夫,要不要通知那位馬神醫?”
陳逸回了一句暫時不用,方才朝佳興苑走去。
換成一般人,些許傷風感冒自是沒什麼大礙。
可蕭婉兒的體質特殊。
以她那本就四處露風的極寒身體,一次傷風感冒便算是重病了。
好在他先前透過馬良才給蕭婉兒開了一副存陽方子,不然她的身體只會更糟。
沒多會兒。
陳逸來到佳興苑,瞧見翠兒和娟兒兩人手忙腳亂。
一個燒水,一個用毛巾給蕭婉兒擦汗。
而此刻的蕭婉兒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之上,額頭止不住的冒汗,臉上有著兩抹不自然的緋紅。
不僅如此,她的眼皮時不時動幾下,嘴唇張開合上,顯然已是有些意識不清了。
翠兒看到他出現在門外,急得快哭了。
“姑爺,我,要不要我去通知老太爺?”
“小姐她,她剛剛還醒著,說是要休息,結果我去叫您來的功夫,她就,就……”
陳逸擺了擺手,扯謊寬慰道:“暫且不用。”
“先前馬神醫給大姐開得方子效果不錯,應是沒有大礙,我先瞧瞧。”
說著,他徑直走進廂房裡,眼眸裡閃爍一抹瑩光。
望氣術之下。
只見蕭婉兒身體上早已沒了幾日喝藥存的陽氣,整個人的氣息黑亮如墨。
看到這裡,陳逸不待猶豫,直接上前,顧不得男女大防,伸手搭在她手腕上。
“這……”
看到這一幕,本還焦急的翠兒和娟兒都是一怔。
對視一眼後,兩人默契得閉上了嘴。
醫者父母心,醫者父母心,姑爺他……
還是等小姐醒來定奪吧。
片刻之後,陳逸確定蕭婉兒的境況後,微微皺起的眉頭平緩下來。
“沒有大礙,普通的傷風感冒而已。”
聞言,翠兒和娟兒都鬆了口氣,“這樣就好。”
“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放心?
放心個屁。
陳逸方才所說不過是穩住她們的託詞。
事實上此刻的蕭婉兒身上已經出現“脫氣”的症狀。
若非他醫道足夠,又剛好在府裡,晚上一個時辰,蕭婉兒就得駕鶴西去了。
想著這些,陳逸嘴裡吩咐道:“翠兒,你去拿紙筆,記一個方子,然後去藥堂抓藥。”
“好。”
待翠兒寫好確認無誤,便匆匆離開佳興苑。
陳逸接著吩咐娟兒開窗通風,將爐子挪到外面燒水。
支走兩人後。
陳逸看著床榻上的蕭婉兒,遲疑片刻,方才低聲說了幾句。
大抵上都是“事急從權”、“得罪”之類的詞。
總歸得不到回應就是。
陳逸見狀,便掀開那層粉色的被子,露出蕭婉兒那隻穿著單薄褻衣的身體。
只見她此刻身上早已大汗淋漓,便連那層樸素的絲質褻衣都被打溼,緊緊包裹那副玲瓏嬌軀。
“咳。”
陳逸揉了揉鼻子,嘴裡嘟囔一句這麼香。
這時,蕭婉兒感受到身上的涼意,似有所覺,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看向他。
兩人雙目而視。
陳逸啞然的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能看見嗎?”
蕭婉兒清亮眼眸上似是蒙上一層朦朧輕紗,隨著他的手微微挪動。
好一會兒,她朱唇輕吐:“妹,妹夫?”
“嗯。”
“我這,這是怎麼了?”
“偶感風寒。”
“哦,有些冷……”
“很快就好了,睡一會兒吧。”
蕭婉兒輕嗯一聲,聽話的閉上眼睛,只是她嘴裡仍舊迷迷糊糊地說著什麼。
聲音斷斷續續,低不可聞。
“妹,妹夫,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首,那首詞寫得是,是我嗎?”
“我,我希望不是,又希望……”
“希望……”
希望什麼,蕭婉兒最終沒說出來,便再次昏睡過去。
陳逸看著那張憔悴惹人憐愛的俏臉,沉默片刻,方才嘆了口氣。
“那詞,的確是寫給你的。”
說著,陳逸定了定心神,便從懷裡取出銀針,開始給她針灸。
一連十三針,每一針都封在她氣息潰散處。
緊接著,他又以真元為輔,慎之又慎的梳理著蕭婉兒體內竅穴、經絡。
直至望氣術中,蕭婉兒身上寒氣消散一些,陽氣生出時,氣息逐漸平穩下來,他才停下來。
陳逸收好銀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剛要給蕭婉兒蓋上被子,就聽身後傳來娟兒顫顫巍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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