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0章

作者:卫四月

  實在那條魚太好辨認了,腦袋上有一小撮金色的鬚子的那條就是。

  因此,陳逸還給它取了個很貼切的名字“金毛鯉魚”。

  “算它跑得快,不然今晚姑爺我就要嚐嚐炭烤金毛魚的味道。”

  陳逸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收回魚線重新放了魚餌。

  “剛才說到哪兒了?”

  “沒有了。”小蝶擔心他再問起城南,便轉移了話題,問道:

  “姑爺,我看你在這裡釣了兩天了,好像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額,你是在質疑我釣魚的水平?”陳逸目露兇光的看著她。

  他只是因為剛開始熟悉釣魚,還沒有摸清楚這個世界的魚性。

  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定然能夠將這池子裡的魚全都釣上來。

  “沒有沒有……就是,”小蝶縮了縮腦袋,“就是今天我去大小姐那裡時,大小姐有問過我,姑爺最近在做什麼。”

  “哦。”

  “我,我什麼都沒說!”

  許是因為小蝶聲音大了些,陳逸詫異地回頭看著她。

  “……”

  小蝶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腦海裡都被那首“反詩”佔據,生怕說出來後被姑爺滅口。

  這倒罷了。

  小蝶現在最害怕的是面對蕭婉兒的時候,就像上午蕭婉兒很隨和的詢問陳逸近日的生活,她差點沒忍住說出: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幸虧她反應及時,只說了釣魚的事情,腦子就空空蕩蕩的,都沒記住大小姐是怎麼回的。

  想著,小蝶囁嚅說道:“我就說了姑爺在釣魚,沒說其他。”

  “釣魚而已,說就說了。”

  陳逸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便繼續扔出魚鉤,老神在在的靠在躺椅上。

  這些天他每天早上站樁一個時辰,學習行書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都在釣魚。

  不過讓他鬱悶的是——因為一條魚沒釣上來,面板上沒有任何提示,也不知道有沒有“釣道”一說。

  如果有,他一定點滿,把這池子裡的魚全清空了。

  正當陳逸和金毛鯉魚較勁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便是一道稚嫩童音:

  “二姐夫,你在亭子裡做什麼?”

  “無戈,你跑慢一點。”

  不等小蝶提醒,陳逸放下魚竿,起身看向聲音來處。

  便看到穿著宸氖挓o戈跑在前面,仍舊是披著那件純白大氅的蕭婉兒滿面笑容的跟在後面。

  接著,陳逸就看到他們身後雙手抱劍、面無表情的沈畫棠,臉上頓時一正躬身道:

  “小侯爺,婉兒姐。”

  大姨子蕭婉兒年齡比他長兩歲,叫聲姐姐不虧。

  小舅子蕭無戈,身份放在那,自然不能直呼其名,畢竟他現在只是蕭府的小小贅婿。

  “二姐夫,你在釣魚?”蕭無戈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好奇的翻了翻旁邊的魚簍:“沒有魚啊?”

  “……”

  熊孩子,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本釣魚佬暫且原諒你童言無忌。

  想著,陳逸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後,道:“釣魚嘛,願者上鉤。”

  別問,問就是我不想釣上來。

  顯然蕭無戈沒聽懂,“哦,是魚不願意上鉤是吧?”

  蕭婉兒嗔怪的拍了他一下,“無戈,忘記大姐怎麼教你的?”

  接著她才朝陳逸微笑道:“妹夫學問不凡,每每開口都蘊含道理。”

  “過譽了。”陳逸咳嗽一聲,眼角瞥見沈畫棠似乎動了一下長劍,便直接問道:

  “婉兒姐,找我有事?”

  自從上回被這把劍抵在脖子上,他多少有些應激反應,總覺得一言不合,這位沈護衛會直接刺來一劍。

  “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妹夫代勞。”

  蕭婉兒反而覺得他為人直率,便指著蕭無戈道:“我需要離開家一段時日,這些天勞煩妹夫照看下無戈。”

  陳逸明白過來,這是讓他帶孩子,當奶爸?

第13章 拳法:崩嶽!

  最終陳逸同意了蕭婉兒的“請求”,答應代為照看蕭無戈一段時間。

  就當做是他受蕭家好吃好喝照顧的補償。

  不過他也有言在先,只是讓蕭無戈待在春荷園內,不讓他到處亂跑,可不負責教導他一些有的沒的。

  蕭婉兒點頭應是,給蕭無戈叮囑幾句後,便帶著沈畫棠離開。

  “大小姐,您為何這般看重二姑爺?”

  忍了許久,一直到穿過中院門庭,沈畫棠沒憋住問道:“在畫棠看來,他即便有些才學,但比起府內的幾位先生遠遠不如,更不消說他的品性還那麼……”

  下作。

  雖然沈畫棠沒說出來,但蕭婉兒自然聽得明白。

  一邊款款走向中院右近的一座宅院,一邊語氣輕緩的回道:

  “我不需要他教導無戈學識,我只是想讓無戈跟在他身側,耳濡目染學習他的為人處世。”

  “這……”

  “畫棠,你來我蕭家也有不短時間,應是知道明年開春無戈便要啟程前往金陵為質。”

  “您是說,”沈畫棠心下微動,明白過來,“您想讓無戈少爺在金陵表現得如二姑爺那般?”

  “是啊,”蕭婉兒微微頷首,明眸低垂,語氣略有幾分沉重:

  “蕭家如今就剩下他一位嫡系血脈,我不求他多麼上進,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的在金陵待滿十年。”

  “妹夫有些學識不假,但我更看重的是他隨遇而安的性子,若是無戈能學到一成,今後在金陵便能少很多煩惱。”

  “小姐見諒,畫棠多嘴了。”

  “無妨。”

  蕭婉兒輕笑一聲,便推開宅院的門,緩步走入內裡。

  沈畫棠看著她進去,默默守在門外,握著長劍雙手抱懷仰頭看著天空。

  師父說的沒錯,生在富貴家,看似花團謇C,內裡仍然有一團團亂麻。

  宅院內。

  “婉兒,可安排好無戈了?”

  身著一身簡樸長衫的老侯爺蕭遠,靠在躺椅上,即便身寬體闊,但仍能看出他臉上的病容。

  蕭婉兒朝另外一側的三位老者行禮後,回道:“已經安排妥當,他近日會一直跟著二妹夫君。”

  蕭遠頓了頓,“府內一切都由你決斷,你安排就好。”

  說著,他朝幾位老友笑著誇讚:“我這孫女最是心細,有她在,府內安生不少。”

  “你這老傢伙端是好命,老夫羨慕得緊。”一名身著青色逡碌睦险邠嶂E鬚道:

  “說來奇怪,恆兒也有你蕭家血脈,但老夫真說不出他哪裡乖巧。”

  “張老,血脈姻親是一方面,也得找一位好老師。”

  “你這老貨是說我國公府裡的先生不會教?”

  “事實如此……”

  眼見幾位身份尊貴的老者相互拌嘴,蕭婉兒沒再過多停留,叮囑蕭遠好生休息,便起身離開。

  待她走後。

  蕭遠輕輕嘆息一聲,引得另外幾個老者停住嘴。

  “老蕭,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體。”張老捏著鬍鬚道。

  “話雖如此,但……”

  蕭遠沒繼續說下去,轉而道:“瑄老哥,先前你說聖上對陳家恩眷有加,還說我蕭家會因此受難,這是為何?”

  “你久居蜀州有所不知,”張老神情鄭重:“此番科舉,聖上欽點陳家大郎為榜首狀元,那些書生可是鬧騰了許久。”

  “哦?”

  “無他,德才不配位……”

  ……

  天色漸晚。

  昏黃的豔陽如一輪碩大的光輪懸在西邊天際,照在春荷園裡。

  但和天色不同的是,亭子內的三人卻是熱火朝天。

  “二姐夫,快看,我又釣上來一條魚。”

  “小蝶姐姐,快拿魚簍來……”

  蕭無戈像是開了掛似的,一個下午釣上來五條鯉魚。

  關鍵他的裝備比陳逸還簡略,就自己找了根小竹竿綁了繩子學陳逸口中的“姜太公”,在尾部綁了塊肉就丟進池子裡。

  沒天理了,這都能釣上來魚?

  陳逸一臉羨慕的看著他身側的魚簍,默默地收起魚竿。

  “二姐夫,不釣了嗎?”蕭無戈瞧見他的動作,便也跟著起身,一副他去哪兒跟去哪兒的樣子。

  陳逸儘量平復心神,語氣平靜的說:“釣魚乃是小道,我得去尋大道了。”

  “姐夫,什麼是大道,教教我?”

  “該吃飯了,小蝶,去瞧瞧晚上吃什麼……”

  陳逸哪說得出什麼大道,他純粹是擔心再繼續釣下去,會眼紅的把蕭無戈的魚簍搶過來。

  等待填滿肚子的間隙,陳逸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看著斜陽灑在池子上的美景,語氣隨意的問道:

  “婉兒姐這次出遠門,去哪兒?”

  “說是要給祖父買些禮物,去東邊荊州了。”蕭無戈正襟危坐,小臉緊繃。

  別看他年齡不大,心思卻很是老成。

  小小年紀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並且他說話做事毫不畏縮,看得出自小便受到過專門的教導。

  相比之下,陳逸就屬於那種懶懶散散的表現,臉上總是溫和笑著,看上去人畜無害的。

  “哦,你姐為何一直披著那件大氅?”

  眼瞅著入夏了,蕭婉兒還是披著那件肥大的大氅,看著都熱。

  蕭無戈沒有隱瞞,直言道:“大姐的身體自小病弱,每年都會前往烏山道場靜養。”

  陳逸心下了然,難怪她的面色略有蒼白,聲音也有些中氣不足。

  閒扯幾句,他問出心中疑惑:“說起來你姐怎麼會讓你住到春荷園來?”

  府內那麼多宅院,還有老侯爺在,按理說不該讓這位小侯爺跟著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