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好茶!”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招淖摰馈�
確實是難得的好茶,品階不低,且是罕見的冰屬性。
“自然是好茶。”
沈軒淡然道,“流霜寒魄,三階靈茶,生於雪原,百年方得一茬。”
“能送我一些麼?”
唐清妍放下茶盞,看向沈軒,問得直接。
沈軒沒有回答,直接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寒玉小罐,放到她面前。
唐清妍開啟罐蓋,一股濃郁的清寒茶香溢位。
罐內茶葉色澤如玉,隱有霜紋,約莫有五兩之數。
她眼中喜色一閃,毫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對了。沈丹師,你煉丹,是不是很賺?”
“尚可,餬口而已。”沈軒隨口應道。
“你還沒回答我先前的問題!”
唐清妍想起來了,語氣認真,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幹嘛要便宜月啟宗那些的小輩?”
沈軒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茶,慢飲一口,說道:“不過是給月啟宗一個面子罷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哼!”
唐清妍聞言,更生氣了。
“月啟宗好大的臉面!這個場子,我遲早要找回來!區區幾個不成器的後輩,也敢來欺我!”
沈軒不再接話,靜靜品茶,神色平靜無波。
唐清妍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事不關己的模樣,咬了咬牙,終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沈軒一眼。
“對了,我叫唐清妍,藏劍閣弟子。”
唐清妍忽然自報家門,目光緊盯著沈軒。
沈軒抬眸,對上她的視線,語氣依舊平淡:“沈星塵,散修。”
唐清妍定定看了他數息,面紗下的表情難以窺測。
最終,她什麼也沒再說,握緊了手中的寒玉茶罐,推開房門,身影消失。
這一晚,註定不得清靜。
沒多久,門外禁制再次被觸動。
這一次來訪的,是陰柔邪魅的吳佳俊。
沈軒將他迎入房中,同樣沏了靈茶相待。
吳佳俊端起茶盞,輕嗅茶香,溩靡豢冢壑新舆^一絲異色,讚道:“沈丹師這茶,確非凡品,靈氣清冽,直透神魂,好茶。”
沈軒微微一笑。
沒有對唐清妍那般主動贈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位吳公子身上,蘊含著精純的魔氣。
根基紮實,年紀輕輕便已結丹,背後根腳必然不凡。
他並非對魔修存有偏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有道即有魔,有正便有邪。
然而道魔正邪,絕非僅憑出身功法便能武斷劃分。
正道之中,心術不正、狼心狗肺之徒,比比皆是。
魔道之內,為生存掙扎、堅守一絲底線者,亦可稱善。
兩人在房內閒聊了幾句。
話題多是修行見聞、前方風物。
沈軒適時露出一絲倦色。
吳佳俊察言觀色,這才道出真正來意。
“沈丹師,小可出身無極宗,性情孤僻,素不喜沾染外界紛爭,只求大道逍遙。”
沈軒心中瞭然。這是在向他交底,表明態度。
無論這船上接下來發生何事,他吳佳俊都會保持中立,兩不相幫。
“吳道友放心。沈某同樣不喜交際,唯願一路安穩,順利抵達永珍仙城而已。”
“如此甚好。”
吳佳俊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朝沈軒抱拳一禮,不再多留,施施然離去。
“該來的,差不多都來過了……”
沈軒心中暗忖:“接下來,真正的客人,該登場了。”
果然,一炷香後,門禁再次被輕輕叩響。
開啟門,果然是胡娘子。
“原來是胡道友,請進。”
胡娘子閃身入內。
沈軒隨手關上房門,打出一道法訣,加強室內的隔音遮蔽禁制。
他為胡娘子重新斟上一杯靈茶。
“胡道友,請用茶。此茶尚可,不妨帶一罐回去,與張道友同品。”
說完,他大方地取出一罐流霜寒魄茶,推至對方面前。
胡娘子接過茶罐,未立刻收起,臉上露出一絲遲疑。
“沈丹師厚贈,妾身感激。只是,實不相瞞,妾身所修功法,有些冷門。”
“功法之道,各有所長,何來冷門之說。”
沈軒頷首,表示理解。
毒師一道,確屬偏門,煉毒、用毒、以毒淬體,雖能速成威力,卻也極易反噬己身,壓榨潛力。
若無完整傳承,兇險萬分。
“唉。”
胡娘子幽幽嘆息,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妾身這點蠱術伎倆,上不得檯面,平日裡也只能做些打探訊息、窺聽遠近的瑣碎小事,幫襯外子罷了。”
“打探訊息?窺聽遠近?”
沈軒隨口應道。
旋即,意識到疏漏,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等等!胡道友,你剛才說,你擅長蠱術?”
他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
“是啊。”
胡娘子似乎有些意外:“妾身是蠱師。沈丹師不是早看出來了麼?”
否則,怎會暗示她,讓她去探聽梁實興等人的商議?
“未曾看出。”
沈軒緩緩搖頭,坦言道:沈某一直以為,道友是毒師。”
這倒不能怪他眼拙。
蠱師這一修真分支,實在過於冷僻,比毒師還要稀少。
沈軒活了兩百多歲,闖蕩南北,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一位活生生的蠱師!
胡娘子見狀,低聲解釋,
她飼有一種特殊的感知類蠱蟲,在偵查、聆聽方面,天賦異稟,遠超同階修士的神識探查。
如此一來,她能遠距離“聽”到月啟宗巡邏艦上的談話,便說得通了。
胡娘子沒有透露蠱蟲的具體名稱與形態。
此是個人隱私,壓箱底護道手段。
沈軒自是不會追問。
只知這蠱蟲亦有侷限,難以依附或窺探修為遠超其自身的修士。
故而船上樑實興、吳佳俊、唐清妍等金丹真人,她都無法窺測。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隱藏了真實修為的沈軒。
“原來如此。多謝胡道友解惑。”
沈軒拱手,心中諸多疑團豁然開朗。
“沈丹師客氣了。”
胡娘子盈盈還禮,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她腳步微頓,忽然回首,輕聲問道:“沈丹師。不會嫌棄妾身,避而遠之吧?”
沈軒聞言,露出論吹男θ荨�
“胡道友多慮了。你我既以朋友相交,貴在招模握勏訔墸颗笥阎g,本就該相互照應,互通有無。”
胡娘子抬起頭,望向沈軒,眼眸清晰地閃亮起來。
彷彿有星光落入其中。
她展顏一笑,瞬間綻放的光彩,帶著一種百花盛開般的美麗。
“多謝。”
胡娘子福身行禮,翩然離去,腳步輕快。
……
翌日,飛船上便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那位月啟宗的趙公子,在過道中行走時,身軀輕輕蹭到了亭亭玉立的唐清妍。
這本是極其平常的小事,瞬間引爆了火藥桶。
唐清妍周身寒氣驟升,面紗外的眼眸中殺意凜冽,以“非禮輕薄”為由,直接拔劍,欲當場格殺趙公子!
劍光森寒,驚得周遭乘客紛紛退避。
福海商盟的護衛趕緊稟報。
副船長田浩然連忙出來阻攔,苦苦相勸。
航行師秦詩雅更是擋在兩人中間,溫言斡旋。
僵持許久,在秦詩雅的極力調解下,最終達成“和解”。
趙公子需賠償唐清妍二十萬靈石,以作“驚擾之歉”。
起初,趙公子自恃身份,滿臉不忿,拒不答應。
但很快,他便察覺到氣氛不對。
周圍的乘客們無人替他說話,紛紛出言附和唐清妍,指責他“行為不端”、“衝撞前輩”。
甚至有人躲在人群后高喊:“登徒子行徑,理應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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