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江老人
胡娘子聲音微冷:“按人頭加價。普通築基乘客,每人加一萬靈石。假丹修士,三萬。至於我等結丹修士俱要再加五萬!”
“那趙公子還特意指出,言道沈丹師身家豐厚,可酌情加十萬。”
沈軒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好一個月啟宗!
好一個宗門子弟!
前線抗妖的本事沒有。
這盤剝散修、搜刮錢財的本事,倒是大得很。
駕輕就熟,配合無間!
居然被當成了待宰的肥羊!
沈軒面色平靜無波,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他倒要看看,這場由月啟宗趙公子和巡邏隊聯手導演的“好戲”,究竟要如何唱下去。
福海商盟的態度,將是關鍵。
不多時,趙公子三人臉色各異,飛回飛船。
副船長田浩然立刻上前,與趙公子低聲交談了幾句。
眉頭緊鎖,隨即轉身匆匆進入了駕駛室,和船長梁實興緊急商議。
沈軒並未貿然以神識窺探。
梁實興是金丹中期修為,明面上高他一個小境界。
而且,駕駛室與船艙之間,設有一道三階上品隔絕禁制。
若無專門令牌,神識不入,聲音不傳。
沈軒目光微轉,看向一旁的胡娘子。
胡娘子心領神會,悄然傳音。
將禁制內梁實興、田浩然及秦詩雅三人的對話,簡要複述。
梁實興對月啟宗巡邏艦的臨時加價極為不滿,言語間隱含怒意。
只是,權衡之下,又無可奈何,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加收的靈石,原則上儘量從乘客身上出。
若乘客一時湊不齊,商盟可“代為墊付”,但需簽訂抵押高息靈契。
不過,梁實興特別強調了一點:“沈丹師是我盟貴客,不宜得罪過甚。與其他結丹修士同等,只加五萬即可,不得額外再加。”
田浩然與秦詩雅對此並無異議,三人很快達成一致。
“嗯,還算有點分寸。”
沈軒心中冷笑。
這福海商盟,表面功夫做得還行。
知道他是貴客,船長親自砍價。
商議既定,田浩然走出駕駛室,來到客艙中央,咂鸱Γ瑢⒕o急磋商後的決定,公之於眾。
客艙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還要加錢!我們的靈石在上船時就掏空了!”
“田前輩!求您再去說說情,實在拿不出了啊!”
“我們是信得過福海商盟的招牌,才傾盡所有,買了這船票!你們怎能這般反覆壓榨我們?”
抱怨、哀求、憤怒的聲浪幾乎要將船艙掀翻。
許多修士面色鐵青,眼中盡是怒意。
“夠了!都給我住口!”
田浩然猛地一聲怒喝,真丹級的威壓轟然散開,壓得眾人氣息一滯。
“此乃意外,非我盟所願!若有不願者,現在便可下船,船資原數退還!生死自負!”
此言一出,艙內頓時死寂。
下船?在這危機四伏的邊境荒野?
與送死何異!
眾人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沈軒見狀,越眾而出,緩步走到田浩然面前,神色淡然,自懷中取出一個靈石袋。
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條斯理地點出五塊上品靈石,放在田浩然身旁護衛捧著的玉盤之中。
“沈某的份額。”
聲音平淡,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身為身份最尊貴、實力最強的乘客,都欣然繳納。
這是一個強烈的訊號。
胡娘子緊隨其後,默默取出十塊上品靈石。
有了他們帶頭,其餘乘客,無論心中如何咒罵,也只得認命。
有人咬牙掏出所剩不多的積蓄,有人無奈地以隨身法寶、珍稀材料抵押,簽下高息靈契借據。
一場公開的掠奪,極為順利
短短時間內,近兩百萬靈石,堆放到玉盤上。
趙公子眼角餘光掃過堆積的靈石,臉上忍不住掠過一絲得意的喜色。
沈軒將這些細微表情盡收眼底,搖了搖頭,轉身徑直返回了自己的甲等靜室。
“這福海商盟,實力雖強,此番行徑,卻是自損招牌。”
他關上門,佈下禁制,心中思忖。
好在這是見不得光的偷渡航線,影響可控。
“只是不知,梁實興、田浩然等人,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是迫於無奈,還是本就與那趙公子、月啟宗巡邏艦有所勾連?”
他更傾向於後者。
相比宗門,商盟更沒立場,更加唯利是圖。
此番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但願此事到此為止。這些乘客,多數已被榨乾。再逼迫下去,恐有狗急跳牆、引發內亂之虞。”
所幸,趙公子等人似乎見好就收。
靈石到手後,並未再尋釁滋事。
不久,飛船外傳來輕微的震動。
透過舷窗,望見那艘月啟宗戰艦緩緩移開,讓出一條通道。
福海商盟的飛船再次升空,靈光閃耀,加速駛離了這片空域。
當晚,沈軒正在調息。
突然,有人傳音。
“沈丹師可在?”
第七百一十五章 空中驚變(求追訂)
房門禁制光芒微閃,悄然散開。
門外站著的,是氣質溫婉的航行師秦詩雅。
她換了一身水藍色長裙,襯得膚色愈發白皙,此刻正嘴角含笑,眸光盈盈。
“秦道友?”
沈軒立在門口,身形恰好擋住,並無讓客之意.
“有事?”
秦詩雅眼波流轉,飛快地朝左右空無一人的走廊瞥了一眼,這才揚起手中一個精巧的靈石袋,笑意更柔:“梁船長特意吩咐,讓詩雅將此物送還沈丹師。”
沈軒接過,神識一掃,正是那五塊上品靈石。
“有勞秦道友跑這一趟,請代沈某謝過樑船長好意。”
沈軒將靈石袋收起。
“沈丹師……”
秦詩雅向前稍稍挪了半步,一股淡淡的幽香隨之飄來。
“不請詩雅進去坐坐麼?”
夜深人靜,孤身來訪,此中意味,不言自明。
沈軒面色不變,微微搖頭:“時辰不早,沈某需靜心調息。秦道友,改日再敘吧。”
他無意招惹秦詩雅這種背景的女修。
沒便宜可佔,便該劃清界限,免生事端。
秦詩雅臉上嫵媚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隨即化作淡淡幽怨,深深看了沈軒一眼。
“那好吧。改日再向沈丹師請教。”
她倒也乾脆,轉身便走,裙裾曳地,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船艙走廊。
沈軒合上房門。
然而,僅過了一炷香時間。
門外禁制再次傳來輕微的觸動感。
這一次,是一道清冷的聲音。
“沈星塵,開門!是我。”
正是白紗覆面女修唐清妍。
金丹修士,且根腳不凡。
沈軒略一沉吟,揮手開啟了禁制。
門外,唐清妍依舊一襲白裙,面紗遮顏,只露出一雙清澈銳利的眸子。
不等沈軒開口,便側身進入房內,反手關上了門。
“進去說話。”
語氣自然,彷彿進的是自己房間。
剛進去,唐清妍便抬手打出一道法訣,一層柔和的隔音禁制瞬間徽至耸覂取�
沈軒走到桌邊,取出茶具。
唐清妍徑直問道,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怒意:“沈星塵,你為何要給他們靈石?”
沈軒動作未停,指尖凝火煮沸靈水,語氣隨意:“唐道友,何必心急。先坐下,品一品沈某這茶。此茶難得,你應當未曾嘗過。”
唐清妍聞言,那雙露在面紗外的明眸瞪向沈軒,定定看了他好幾息,似在衡量。
最終,她還是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沈軒將一盞氤氳著寒氣的茶湯推至她面前。
茶色清亮,隱隱有冰晶般的絮狀物懸浮,散發出清冽沁人的幽香,聞之令人神魂一爽。
唐清妍遲疑一瞬,端起茶盞,溹ㄒ豢凇�
冰涼的茶湯入喉,旋即化為一股精純溫和的冰靈氣散開,滋養經脈。
更有一絲清涼之意直透識海,滌盪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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