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修仙:我的天賦有點多 第1089章

作者:寒江老人

  與旁人關注戰局勝負不同,沈軒的目光始終落在“高階修士折損”這一欄上。

  蹊蹺。

  歷次妖獸大戰,人族金丹無人隕落。

  妖族那邊,被斬的妖王也是尋常貨色,數目寥寥。

  這不像生死相搏的種族之戰,倒像一場默契的演習。

  只不過,低階修士和妖獸,成為炮灰。

  “十年小戰,百年大戰。看似規模浩大,死傷慘重,實則仍在可控範疇。”

  沈軒放下玉簡,眼中閃過思索。

  “於雙方而言,這是一場殘酷的練兵。閉門苦修難破瓶頸,唯有生死之間的磨礪,方能錘鍊道心、淬鍊神魂。”

  優勝劣汰,百戰餘生者,更易破境。

  此番先鋒軍僅萬餘人,全是明焰宗精銳子弟,由金丹後期的法陽真人統領。

  此人是明焰宗元嬰種子,威名赫赫,顯然被寄予厚望,送來戰場淬火的。

  正沉吟間,門外傳來柳明林的聲音:“郭道友,可要同去謁見望嶽真人?”

  “好。”

  沈軒收好玉簡,推門而出。

  柳明林已在門外等候,神色鄭重。

  望嶽真人是真丹中期修為,七營主將。

  按理說,沈軒這客卿身份是沒資格謁見的。

  但法相境煉體的分量,加上柳家引薦,倒也勉強夠格。

  二人穿過營寨,來到七營中央大帳。

  帳內已有十餘人,俱是假丹氣息。

  飛船上相識的蕭長勝、彭見虎等人皆在,連那酒糟鼻的馬萬全也抱臂立於角落。

  見沈軒進來,幾人微微頷首,目光中各有打量。

  陸陸續續,又有數人步入。

  七營十三家修真家族的主事者,此刻齊聚一堂。

  多半是族長孤身前來,亦有如柳家這般,族長攜客卿同至。

  沈軒掃了一眼,另有兩家也是如此。

  一家是兩位假丹並立,另一家則與柳家相同,假丹族長帶著法相境客卿。

  人齊了。

  帳簾掀開,一道身影踏入。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見過望嶽真人。”

第六百九十五章 深入腹地(求追訂)

  “不必多禮,坐。”

  聲音沉厚如鍾。

  沈軒抬眼望去,只見來人年約四旬,面容如斧劈刀削,稜角分明。一雙濃眉斜飛入鬢。

  一襲玄色法袍,立在那裡,如一座孤峰矗立,氣息渾重,壓得帳內空氣都凝實幾分。

  望嶽真人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肅然。

  “諸位都是明焰宗老人,有些話不必多說。遠征南荒,當以大局為重,相互扶持。”

  話鋒一轉,聲如金石:“軍令如山,軍法無情。若有人以身試法,違反軍令,嚴懲不貸。”

  他抬手虛劃,帳中光影浮動,凝成一張巨大的南荒地貌圖。

  其上十三道紅色箭頭赫然在目,自營寨向南荒深處延伸。

  正是七營十三家族的行軍路線。

  “先鋒軍會先行掃蕩。我左軍跟進,危險雖小,卻不可掉以輕心。”

  望嶽真人指尖點過圖上山川河流:“此處是南荒,變故叢生。望諸位謹慎行事,莫要貪功冒進。”

  他逐一佈置任務,各家族長躬身領命。

  輪到柳家時,望嶽真人望著沈軒:“你便是郭世炎?”

  沈軒執禮:“晚輩郭世炎,見過真人。”

  “明柳和吾提過你。”

  望嶽真人微微頷首。

  “法相境煉體,築基圓滿修為,意在結丹,志向遠大。好生用心,必能得償所願。”

  “謝真人吉言。”

  沈軒垂首應道,心中卻無波瀾。

  這類勉勵之語,他聽得多了。

  一個時辰後,議事結束。

  沈軒隨柳明林返回族地。

  夜色已深,營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郭道友放心。”

  柳明林忽然開口,語氣鄭重:“我柳家上下,必全力助你尋那結丹機緣。”

  “多謝族長。”

  沈軒拱手,抬眼望向南荒深處。

  山林漆黑如墨,妖氣在夜色中無聲流淌。

  然而,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

  ……

  休整一夜。

  次日天明,柳家按鎮嶽真人軍令,沿既定路線開撥。

  前方天際,燒成一片赤紅。

  昨夜,先鋒軍就開始在焚燒荒山。

  南荒古林幽深茂密,瘴氣盤結,對人族修士極為不利。

  一把火燒盡,最是乾脆。

  宗門所求無非土地,燒光了草木根系,反倒便於後續清理。

  沈軒放眼遠眺。

  只見火線如赤龍翻騰,自地平線席捲而起,滾滾黑煙扶搖直上,遮蔽了半邊天空。

  火舌舔舐之處,巨木噼啪爆裂,火星如雨逆衝雲霄。

  連綿十數里的林海化作沸騰的火爐,熱浪撲面而來,將空氣都灼得扭曲。

  無數低階妖獸從火海中驚竄而出,哀嚎遍野。

  麂、狍、林狐、鐵背猿……

  有些迷失了方向,撞向修士軍陣,旋即被劍光符火輕易收割,成了修士們餐桌上的美味。

  風起了。

  一位金丹真人凌空虛立,青袍鼓盪,雙手結印。

  狂風自北向南奔湧而去,灌入火海。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那赤龍驟然膨脹數倍,以駭人之速向南荒腹地席捲吞噬。

  參天古木在烈焰中坍塌,千年藤蔓化作飛灰,火線所過,只餘焦土。

  焦臭與灰燼瀰漫四野,天空被染成混沌的暗紅色。

  這火,估計要燒很久。

  火牆如潮推進,南荒森林的邊界正被焚燒後退。

  尚未開靈智的幼獸在火邊徘徊哀鳴,隨即被吞沒。

  數頭妖禽沖天而起,羽翼帶火,最終墜入濃煙。

  這就是戰爭。

  沒有對錯,只有生死與得失。

  ……

  一個月後,沈軒隨柳家修士隊伍,漸漸深入南荒腹地。

  玄元界中,人族生存從來不易。

  普通世俗凡人,平均壽元不到四十。

  便是踏上道途的練氣修士,一旦年老力衰、氣血枯敗,同樣要面對飢寒侵體、病痛纏身之苦。

  練氣修士還做不到辟穀不食、寒暑不侵。

  而這數量最為龐大的練氣修士群體,才是修真界最堅實的基底,亦是最易折損的耗材。

  秦國與南荒接壤,烽火不絕。

  三年一小戰,十年一大戰。

  於人族而言,這是開疆拓土、磨礪道心的妖獸戰爭。

  於妖獸而言,這卻是生死搏殺、飽餐血食、尋求突破的契機。

  南荒妖獸,與蠻荒原那些偏安一隅的妖族截然不同。

  它們中的許多,是真正嘗過修士與凡人血肉滋味的。

  那精血中蘊含的靈力、魂魄中殘存的生機,對妖獸而言是深入骨髓的誘惑,是無上滋補血食,堪比人族修士眼中的靈丹。

  一旦嘗過,便再難回頭。

  如同連環殺人犯,只會銘記這種感覺,一次次狩獵吞食修士凡人,滿足口腹之慾的同時,激發妖族血脈。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南荒原的妖獸,和人族修士一樣,本質還是繁衍過多。

  生存空間固定,人族宗門還在蠶食,南荒原負擔不起,整個生態受到影響。

  於是,妖族高層和人族大能,達成一種默契。

  以戰減員,以戰練兵。

  減員的同時,也鍛鍊隊伍,讓有天賦的修士和妖獸脫穎而出。

  殺戮不是最好的辦法。

  卻往往是最有效的辦法。

  沈軒收回思緒,抬眼望向遠方。

  天際濃煙已散,連綿一月的森林大火終於熄滅。

  這並非自然之功,往往意味著妖族高階妖修出手干預。

  恐怕已經開始短兵相接。

  “族長。”

  一名面容精幹的年輕築基修士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他是柳志飛,擅馭靈獸,專司柳家一行的通訊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