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修仙:我的天賦有點多 第1044章

作者:寒江老人

  至陽真人、明鏡真人等一眾丹霞宗高層,全都仰著頭,望向那極高處的蒼穹。

  那裡雲氣紊亂,罡風呼嘯,卻再無驚天動地的鬥法波動傳來,彷彿之前的激戰只是一場幻覺。

  顯然,戰鬥結束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人影自萬丈高空疾掠而下,速度極快,帶起刺耳的破空聲,轉眼便落到峰頂。

  “是玄冰真人!”

  “怎麼會……”

  “青陽真君呢?”

  短暫的死寂後,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從太華真人、翠金真人口中傳出,帶著濃濃的驚疑,不敢置信。

  沈軒身形落定,就在李如意麵前。

  青袍整潔,氣息平穩,臉上看不出絲毫激戰後的疲憊,依然從容淡定。

  丹霞宗眾真人看得愣住了,如同泥塑木雕。

  至陽真人的臉色最為難看,他的麵皮不受控制地抽動,眼神裡混雜著驚駭、不甘,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茫然。

  直到此刻,他心底仍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喊:不可能!

  青雲宗的玄冰真人,一個新晉的神通境煉體師,怎麼可能真的與宗門老祖青陽真君抗衡?

  這不合常理,一定有哪裡不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或者,老祖另有深意?

  “這不對!”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至陽真人無法接受。

  一個初入四階的體修,憑什麼能對抗結嬰多年的青陽真君?

  這根本解釋不通!

  至陽真人抬頭,目光遙望沈軒來時的方向,眼中燃起最後一絲希冀。

  或許,青陽真君就會接著現出身形,宣佈勝利,將這狂妄之徒鎮壓!

  然而,他失望了。

  蒼穹寂寥,只有流雲舒捲,再無第二道身影出現。

  不止是他,在場所有丹霞宗真人,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

  這個結果,太過驚人。

  看玄冰真人此刻模樣,毫髮無傷,氣息圓滿。

  即便沒勝,也未顯敗相。

  至少是個平手之局。

  他們還在苦苦思索這不可思議的局面。

  這時,一道宏亮的聲音,自極高遠的雲層深處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至陽,讓玄冰道友帶李如意離去。”

  是青陽真君的道音。

  聲音入耳,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至陽真人等人心底最後那點僥倖。

  沒聽錯。

  老祖親自發話,放人。

  雖然從聲音判斷,青陽真君似乎未曾受傷,中氣尚足。

  可這結果本身,足以說明一切。

  至陽真人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造成自己本命飛劍被毀,道基受損。

  種種強硬姿態,此刻都變得無比可笑。

  像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他拼盡全力,身負重傷。

  到頭來,卻還是要乖乖讓路,目送對方帶著李如意離去。

  何其荒謬!

  何其諷刺!

  這件事,註定瞞不住。

  燕國其餘四大宗門,以及各個敵對修真勢力,都有暗樁潛伏在丹霞宗。

  今日之事一旦傳開,丹霞宗的臉面,算是被這位玄冰真人結結實實地打了一記耳光。

  至陽真人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嚥下。

  “也罷!青陽真君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在意!”

  至陽真人心中暗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抬頭時,臉上已是一片漠然。

  只是,漠然之下,是竭力壓制的屈辱感。

  對面,沈軒對丹霞宗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

  他面對李如意,語氣平靜:“李道友,我們走。”

  李如意笑了。

  笑容在她恢復生氣的臉上綻開,明亮而燦爛,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意。

  “好。我們走。”

  她甚至側過頭,目光越過沈軒,精準地落在了至陽真人臉上。

  目光裡,沒有怨恨,只有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嘲諷。

  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至陽真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整個丹霞宗,此刻都拿李如意無可奈何。

  誰讓她身後,站著玄冰真人這樣一位厲害的至交好友。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劉千山,此時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環顧了一圈面色各異的丹霞宗同門,眼神裡滿是落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

  隨後,他搖了搖頭,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起初壓抑,繼而轉大,竟帶上了幾分狂放。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看不穿!”

  他不理會任何人,轉身,步履蹣跚走向自己的洞府。

  這一次進去後,他不會再出來了。

  很多時候,死亡是一種解脫。

  沈軒沒看丹霞宗至陽真人等人。

  在他眼中,這些金丹修士,不過是“小輩”。

  不值得他多花一點心思。

  沈軒袖袍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靈力湧出,將李如意周身徽帧�

  兩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青一白兩道遁光,沖天而起,掠過千山峰,掠過下方無數或驚愕、或複雜的注視,徑直投向遠方的天際。

  飛出丹霞宗。

  轉瞬便消失在雲海之中,再無痕跡。

  彷彿從未到來過。

  ……

  此刻,丹霞宗,主峰深處。

  玉鼎真君的洞府內,靈光盎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鬚髮皆白的玉鼎真君,盤坐於一方古樸的玉質星盤前,手指輕點著幾枚光澤溫潤的龜甲,眉頭微蹙,似在推演著什麼。

  一道青色火光掠入洞府。

  光芒斂去,現出青陽真君的身影。

  他面色略顯蒼白,氣息也比平日稍顯虛浮。

  玉鼎真君頭也未抬,淡淡問道:“如何?”

  “如師兄所料。”

  青陽真君聲音沉悶,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懣。

  “未能勝他。”

  “吾早說過,不戰為上。”

  玉鼎真君語氣平靜。

  “吾若不出面,至陽他們奈何不了此人。”

  青陽真君辯解道。

  “你出面,便能奈何了?”

  玉鼎真君終於停下手中推演,抬眼看向師弟,眼神裡並無責備,只有一絲無奈。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吾推演數次,此人氣呓允且黄煦纾y以窺測。”

  青陽真君沉默片刻,心有不甘,低聲問道:“若是師兄親自出手……”

  “吾若出手,結果只會比你更糟。”

  玉鼎真君語氣斬釘截鐵。

  青陽真君一時語塞。

  玉鼎真君收起龜甲。

  “說說吧,如何敗的?”

  “吾未敗!”

  青陽真君下意識說道。

  “是和局。吾只是不願與他硬拼到底罷了。”

  玉鼎真君不再追問,靜靜聽完青陽真君敘述方才一戰。

  當聽到“彼岸魔花”四字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神通境煉體尚在預料之中。”

  “可他竟還修成了合歡宗的【彼岸魔花】?”

  他眉頭緊鎖,流露出不解:“修此秘術也就罷了,竟敢對你施展?他就不怕自身壽元率先燃盡?”

  玉鼎真君對此術有所耳聞。

  以金丹對元嬰施展,施術者消耗的壽元,往往是受術者的數倍,兇險異常。

  “或許,神通境後有所不同。”

  青陽真君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