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猪吃细糠1
“劫,我入劫,爾等拿好處,真是…好算計啊。”六耳齜牙咧嘴,像極了未被馴化野獸:“我佛啊我佛,當年您收我爲徒,是看我資質,還是等着今日?”
六耳眼中帶着無限的恨。
六耳獼猴,混世四猴之一,和其他幾隻猴子不同的是,六耳獼猴並沒有什麼天生的強大之處,他的強大隻來自於他的那六隻耳朵。
這隻六耳獼猴誕生時間相當早,和花果山上誕生的那隻石猴相比,他的誕生可以追溯到巫妖大劫之初。
只是直到封神以後,他才得了修行法門。
這倒不是六耳不想修行,他和紅雲老祖一樣,是個頂級倒黴蛋。
紅雲老祖被道祖算計,給了一道鴻蒙紫氣,結果因爲這道鴻蒙紫氣,讓紅雲老祖成了第一個被算計至死的大羅金仙。
六耳也差不多。
道祖一句法不傳六耳,明明不是特指六耳獼猴的意思,不過“六耳”之名,就算道祖無意,洪荒卸嘞缮裨觞N想?
於是,自從道祖傳道以後,洪荒就不再有仙神敢收下六耳獼猴爲徒,別說收下六耳獼猴爲徒了,就算六耳獼猴想要當個伺候的童子,也沒門道。
如果不是六耳獼猴擁有天賦神通,聽天聽地,得了一些不值當的法門,他早死了。
當然他不是不想去偷聽那些大神通者的法門,只是他不敢。
六耳神通厲害是厲害,卻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無聲無息,那些大神通者想要抓住他,很是簡單。
因此六耳一直偷聽的都是最劣等的仙法。
好在洪荒靈氣充沛,就算是最劣等的仙法,以六耳獼猴的天賦也修行到了天仙。
不過到了天仙以後,他就寸步難行了。
沒有那些上品仙法,天仙是他的極限。
本來修行到天仙的六耳絕對不可能存活到現在。
在巫妖大劫以後,無數元會中,有數不清的仙神隕落。
玄仙又如何?真仙又如何?
洪荒不計年,不成金仙,壽命終有用盡之時,不是誰都和星神一樣好命,出身就自帶和洪荒等同的壽元。
六耳在垂垂老矣時,得了當時還未從闡教跳槽的燃燈古佛的施捨。
對,就是施捨。
燃燈初見六耳時,並沒有收他爲徒,只是爲其延壽。
燃燈當時已是準聖,想要延壽再簡單不過,準聖如果願意,可以創造類似星神的生命,只是這等生命都有極大漏洞,與星神那般完美生命不可比。
就這樣,六耳在燃燈的延壽下,活了下來,直到封神大劫快要結束時,燃燈才正式收下六耳爲徒。
這中間的跨度,已經長的可怕。
在這漫長的數百、數千元會後,六耳獼猴在無邊的孤寂與恐怖中,終於得到了一絲安全感。
他認了燃燈爲師後,一直恭恭敬敬,本想努力修行,日後爲師父效勞。
然而自從上次招惹天庭被鎮壓在這裏以後,六耳就不再這麼想了。
因爲他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東西。
“讓我做棋子,這麼多元會,您……我佛啊我佛,您真是好算計啊。”六耳齜牙咧嘴的錘着地,他身上的那股佛性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又過片刻,六耳獼猴身上佛性恢復,他看向東勝神洲中心處的泰山,神情恍惚。
“就是他嗎?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何來頭,早知如此,當初我不該那般與他爲敵啊。”
六耳獼猴懊悔不已。
六耳獼猴懊悔不已。
姜妄駕雲,並未太快。
“嗯?”
他狐疑的看了眼下方。
剛剛似乎有某個仙神在窺伺他,只是那目光一閃即逝,他看的不太真切。
東勝神洲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不懂事的仙神了?
姜妄皺着眉頭。
一般仙神看兩眼,那都不礙事,仙神眼力極好,哪怕是掃一眼都知道來人情況。
而窺伺目光那是特意打量,連他境界道行也要看的一清二楚。
這種窺伺極其不禮貌。
若是平日裏,姜妄絕對要停下來看看對方是何方神聖,但今日事出從急,他想了想,還是先去泰山。
不多時,姜妄已經來到泰山外,並沒有駕雲,而是落在了泰山下。
和之前去找真武大帝時不同,姜妄在武當山陪着紫微大帝在真武大帝頭上站着,那是陪着大佬。
紫微大帝不落地,他總不能求着紫微大帝落地。
畢竟紫微大帝位格擺在那,天庭、洪荒,除了大天尊以及和祂位格匹配的幾個大帝,有幾個敢折了他的面子。
此時此刻,他孤身來泰山,要還是高高在上,那這事肯定辦不成。
泰山外,姜妄沒有拜貼,倒也不好直接進。
他尋思片刻,一腳踩地,片刻後,泰山山神土地齊至。
山神土地大多都受天庭敕令,因此只要有天庭正職在,甭管再小的天庭仙神,只要找土地山神,土地山神都得應。
此時此刻的山神土地早已不是開天闢地以後那些山神土地了。
那個時期的山神土地雖然稱不上先天,但有一口先天真靈未散,天下山神土地是一家,誰也不敢真欺負了他們。
至於如今?
先天真靈散去,這些土地山神不提也罷。
再過些歲月,恐怕人道竈神、城隍已經能取代他們了。
“見過上仙。”泰山土地和山神見姜妄,低眉順眼道:“不知上仙有何貴幹?我等任憑上仙驅使。”
姜妄笑道:“煩請山神土地告知,那泰山三郎此時可在山中?”
土地和山神對視一眼。
“泰山三郎乃是府君之子,平日裏行蹤不定,若上仙要找三郎,可否能等小老兒進泰山詢問一聲?”土地道。
姜妄點點頭。
土地去的快,片刻後便回來了。
和他同來的還有個騎着玉麒麟的小將。
騎着玉麒麟小將頗爲瀟灑,來時似乎看到了是姜妄,極爲開心的笑道:“原來是姜道友,哈哈,好久不見,今日來泰山尋我所爲何事?”
這位小將正是泰山三郎黃天化。
之前看到他的時候姜妄就非常羨慕他,當然不是羨慕他的神職,主要是羨慕他的坐騎玉麒麟。
說起來,所有仙神的坐騎裏,麒麟大概是最爲顯眼的了。
不過玉麒麟並不強大,作爲麒麟族羣中的分支,玉麒麟甚至不如墨麒麟尊貴。
如今姜妄倒是沒有太過羨慕黃天化,他也有麒麟了,還是一頭正宗功德麒麟,比玉麒麟可尊貴多了。
“見過炳靈公。”姜妄行禮。
倒是沒有直接喊對方泰山三郎,那樣太沒禮數。
黃天化打量着姜妄,點點頭:“道友有禮了,道友今日怎麼來泰山了?”
黃天化對姜妄的印象還是當初在天庭的那一面之緣,因此對姜妄的到來非常不解。
這位最近名滿洪荒的道友,怎麼突然找上了自己?黃天化有些害怕。
他父親告訴他,最近洪荒不太平。
看情形,劫難將至,至少已經有了端倪。
比如那靈山,他們讓地藏王菩薩早早去了地府,還發下什麼大宏願,讓地藏王菩薩揚名。
這地府本就不好掌控,泰山府君在地府耕耘多年,才堪堪把地府經營在手,即便這樣,地府中依舊有很多脈絡他沒有理清楚。
沒辦法,地府乃是后土娘娘創造的輪迴衍生物,這裏頭的各種脈絡多有巫族痕跡。
因此就算泰山府君有天庭令,也不可能立馬掌握地府,泰山府君合縱連橫用盡了手段,才把地府的權柄一步步執掌在手中。
如今洪荒六界,凡是要進地府入輪迴者,都要受泰山節制。
可地藏王菩薩進了地府以後,一切又有了改變。
黃天化明顯感覺這段時間他父親對地府的情況愈發重視了,卻又沒有什麼好辦法能改變這一切。
因爲…一山怎能容二虎?
若是今日這姜妄道友是爲地府的事情來的,他說不得就要下逐客令了,哪怕對方是玄都大法師的弟子。
“在下想拜見泰山府君,奈何無人引薦,想到與炳靈公有一面之緣,便想厚着臉皮請炳靈公引薦一番。”
其實姜妄真想見泰山府君,天庭願意爲他引薦的仙神絕不在少數。
說個簡單的,四大天王和千里眼順風耳絕對願意,就算這幾位不肯,他去求一求七公主也不是不行。
七公主如今和他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仙神,這點小事對方絕不會拒絕。
不過姜妄有自己的想法,他來見泰山府君,除了召集妖族外,也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知道地府的執掌權最後是落在了地藏王菩薩手中。
雖然不知道在距離西行大劫不過幾百年的光景中,地藏王菩薩是怎麼從泰山府君手中搶來的地府,但這並不妨礙姜妄給咱們的地藏王菩薩添堵。
他和地藏王菩薩無仇無怨,可靈山卻和他有大怨。
身爲人教弟子,護持人族是基本。
可靈山是怎麼做的?靈山對妖族圈養人族不管不顧,更有佛陀的親戚吞噬人族絲毫不收斂。
如此靈山,姜妄能讓他們過的好。
必不可能。
靈山要利益?那姜妄偏不讓他們得逞。
甭管你是靈山過去、現在與未來三個派系中的哪一個,姜妄一視同仁。
黃天化眉頭微蹙。
眼前這位還真是爲地府之事而來,這可如何是好?
他沉吟片刻,決定先把人帶進去給他爹看看。
至於他爹願不願意幫對方,那事情就兩說了。
反正他只是引路而已,不想得罪玄都大法師,那就只能讓自家親爹擔待着了。
黃天化這般想着,對着姜妄做了個請的姿勢,不過他的態度卻沒有姜妄初來時那麼自然了。
不是黃天化多想,實在是地府對他爹太重要了。
甭管誰來插手這其中的事情,都容易被打上對立面的標記。
就算姜妄和他爹同樣是天庭正職仙神。
泰山府君雖然受天庭號令,可五嶽府君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接受天庭號令≠天庭真的可以號令。
就算是天庭正職仙神來,泰山府君派系仙神也決不允許對方染指地府權柄。
地府既然已經到泰山一系手裏,怎麼可能讓出去?
泰山一系又不是傻子。
黃天化這般態度變化肯定瞞不過姜妄本人,只是姜妄並不在乎黃天化的態度。
他只是找個引子見泰山府君,至於引子本身在想啥,那他哪能管的住?
他又不是那白花花的銀子,能讓凡間人族各個欣喜。
既然黃天化對他有所警備,那就打開門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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