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979章

作者:炒麦片

  臨陣學武!

  武道至尊!

  高空中,戰局徹底逆轉!

  顧長歌的身影不再飄忽不定,而是變得沉穩如山嶽,凝實如大地!

  他施展的招式,依舊帶著宋腸鏡武學的影子。

  赤帝焚天式、九霄裂空式、八荒六合式……

  信手拈來,但在他手中,這些招式卻彷彿被剝去了所有不必要的繁華與修飾,變得更加貼近武道力量咿D的大道本質!

  他的拳,不再有漫天火焰,只有一抹洞穿一切的赤紅拳意!

  他的腳,不再有撕裂長空的尖嘯,只有一道模糊虛空的沉重軌跡!

  他的掌,不再有遮天蔽日的掌印,只有一股鎮壓一切的磅礴大勢!

  一拳一腳,看似樸實無華,返璞歸真。

  卻蘊含著遠比宋腸鏡更加恐怖、內斂的崩滅之力!

  而且。

  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

  他的武道境界,彷彿根本不存在任何瓶頸一般,在所有人呆滯目光的注視下,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瘋狂突破!飆升!

  前六境吃飯喝水一般水到渠成!

  武道七境!氣血如狼煙!

  武道八境!筋骨鳴雷音!

  武道九境!意動撼山河!

  幾乎每一息,他的氣息就猛然向上躥升一截,跨越一道尋常武夫需要耗費數十年、上百年苦功,乃至需要莫大機緣才能邁過的天塹鴻溝!

  這種突破速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這簡直是違背天道規則的神蹟!

  宋腸鏡從一開始的暴怒和難以置信,逐漸變成了驚駭,又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他發現自己苦修數十年的武學,在對方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稚嫩和破綻百出!

  “不!這不是真的!幻覺!都是幻覺!”

  宋腸鏡嘶吼著,武道之心幾乎要崩潰。

  他拼盡全力,燃燒本命精血,施展出壓箱底的禁忌絕學,試圖挽回敗局。

  “極霸皇拳!給本王破!”

  一道璀璨如大日,凝聚了他畢生修為與意志的拳罡,如彗星襲月,轟向顧長歌!

  然而,顧長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同樣一拳迎上!

  依舊是帶著赤帝焚天式影子的一拳!

  但拳意卻更加古老蒼茫,如若執掌火焰本源的神明,在行使權柄。

  而此時。

  客棧內。

  看到顧長歌這一拳的秀秀,突然眼神一陣空明,似乎隱隱有所感悟。

  “轟——!”

  雙拳碰撞,沒有想象中的僵持。

  宋腸鏡那璀璨的拳罡瞬間崩碎、消融!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護體氣血被一拳打散!

  整個人帶著一溜血光,口中狂噴著鮮血,向下方急速墜落!

  顧長歌身形一動,如影隨形,白衣在高速下墜產生的氣流中獵獵作響,卻纖塵不染。

  他目光平靜追著墜落的宋腸鏡,兩人從萬丈高空,一路激戰而下!

  “不可能!我宋腸鏡不可能敗!”

  “我是不敗的!”

  純粹武夫的氣血與力量在近距離瘋狂碰撞!

  爆發出連綿不絕!

  如百萬雷霆同時炸響的轟鳴!

  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如實質的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開來!

  將下方平安小鎮的房屋震得瓦片亂跳,街道瑟瑟發抖!

  若非有齊景春和這秘境本身蘊含的古老法則無形守護,抵消了絕大部分破壞力。

  恐怕整個小鎮早已在這等恐怖的對抗餘波中化為一片廢墟!

  “要見分曉了!”

  下方的齊景春目光一凝,沉聲說道。

  他能感覺到,顧長歌的氣勢,已經攀升到了一個臨界點!

  而那宋腸鏡,已是強弩之末。

  說罷,他率先一步踏出。

  石蠻子、段仇德等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緊隨其後,身形閃動間,也出現在了街道上。

  “快!快出去看!真正分勝負的時候到了!”

  “武道奇才降世!這是要逆伐十境嗎?!”

  “見證歷史!我們這是在見證歷史啊!”

  “十一境!你們感覺到了嗎?他的氣息還在漲!難道真的要在此刻,出現傳說中的第十一境武道至尊了?!”

第1100章:王爺崩潰,聖言三遍

  風雨如晦,雷霆漸息。

  唯有冰冷的雨水無情地衝刷著這片飽經摧殘的廣場。

  顧長歌那疾風驟雨般的攻擊已然停歇,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一個從萬丈高空直直跌落、道心幾乎粉碎的身影——宋腸鏡。

  他躺在泥濘與雨水混合的冰冷地面上。

  感覺全身的骨頭彷彿都已寸寸斷裂,劇烈的疼痛一波波衝擊著他近乎麻木的神經。

  “我…我這是…”

  宋腸鏡的意識在混沌與清明之間掙扎,眼前飛速閃過的,是他那曾經輝煌、霸道、順遂的一生。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生於南驪皇族,自幼便展現出萬中無一的武道天賦,根骨絕佳,被視為國之棟樑。

  他彷彿又回到了三十歲那年,一舉衝破無數武夫夢寐以求的第十境壁壘,那一刻,氣血如龍,拳可開山,腳能裂地,縱橫南驪,未逢敵手!

  “官至人極,權傾朝野…受封王爺,尊榮無限…”

  他在心底無聲地吶喊,那些曾經讓他志得意滿的榮耀,此刻卻刺穿著他最後的尊嚴。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自詡與天地同壽的修仙者,那些所謂的渡劫大能…在本王一雙鐵拳之下,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死在我手中的未合道渡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誰見了本王…不得恭恭敬敬尊稱一聲‘宋王爺’?!”

  “我這一生太無敵了!”

  他堅信的力量至上法則,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原本以為,什麼聖人,什麼秘境規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虛妄!

  他宋腸鏡,單手便可錘殺!

  可是…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叫顧長歌的小子…

  他明明只是個煉虛境的煉氣士啊!

  在自己第一拳落下時,他就應該化為齏粉,魂飛魄散!

  “他為什麼沒死?!他為什麼能模仿我的拳法?!他那武學境界為什麼能像喝水一樣瘋狂突破?!”

  宋腸鏡的內心在瘋狂咆哮,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十境巔峰…半步十一境…不!他身上的氣息,還在攀升!他真的要踏入那個傳說中的境界了!不!我不信!這一定是幻覺!是心魔!是域外天魔擾我道心!”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土的腥味,不斷拍打在他的臉上,終於將他從混亂的回憶和極致的恐懼中徹底澆醒。

  “嘿,醒醒!”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顧長歌!

  他艱難地動了動唯一還能稍微控制的手指,傳來的卻是牽連全身的無邊劇痛,讓他幾乎要再次昏厥過去。

  他努力地,極其艱難地睜開腫脹不堪的眼皮。

  視線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不斷滴落的冰冷雨水。

  我…躺在哪裡?

  這骯髒的泥濘…

  他微微轉動僵硬的脖頸,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視線艱難地掃過四周。

  這是一個寬闊的廣場,似乎是這個小鎮的中心。

  廣場的周圍,黑壓壓地圍滿了人,他們撐著各式各樣的雨傘,如同在看一場與他們無關的大戲。

  那些目光充滿了震驚、憐憫、嘲諷、幸災樂禍…

  以及一種看待失敗者的漠然。

  隱隱約約的議論聲,如魔音灌耳鑽進他的耳朵:

  “我的天,剛才那動靜,我還以為天塌了…”

  “這就是十境武夫?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嘖嘖,你看他那樣子,哪裡還有半點王爺的威風,跟條死狗差不多。”

  “好慘,臉都腫成豬頭了…”

  “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連個年輕後生都打不過,丟盡了南驪國的臉面啊!”

  “剛才他那股囂張勁兒呢?不是要單手錘殺聖人嗎?哈哈…”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宋腸鏡的心窩。

  他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他想要怒吼,想要將這些螻蟻統統碾碎,可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萬分。

  而直到此刻,他才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的臉上,正踩著一隻腳。

  這隻腳的主人,微微俯下身。

  那張年輕俊美得的臉龐,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映入宋腸鏡腫脹的眼簾。

  顧長歌!

  “宋王爺。麻煩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然後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重複道:

  “什麼狗屁聖人,你宋腸鏡……單手錘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