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長生神子,何須妹骨證道! 第958章

作者:炒麦片

  它們排列成遮天蔽日的劍陣,發出撕裂時空的尖嘯,如漫天暴雨,又似銀河倒瀉,悍然斬向那尊彷彿亙古永存的萬丈仙人虛影!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煌煌儒道,給我鎮壓!”

  蘊含儒家教化真意的金色雷音滾滾而來,每一個音節都重若山嶽,直擊神魂。

  同時,無數蘊含著禁錮、消磨意志的湛藍色雨露憑空凝結,如同天地羅網,伴隨著雷霆一同降臨!

  一時間,春風、法劍、雷音、雨露……

  種種神通交織在一起,炫酷無比,威力驚天動地,足以輕易碾殺渡劫以下的修士,將這方穩固下來的光陰繪卷再次攪動得風雲變色!

  齊景春已然動了真怒,不再有絲毫留手,勢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擊潰顧長歌的依仗,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同時,他口中再次發出勸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顯然維持如此規模的攻勢,對他負荷也是極大:

  “顧長歌!看清現實!此乃聖人之怒,非你一煉虛所能承受!現在立刻散去神通,停止這褻瀆之舉還來得及!莫要逼我施展真正禁術,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外界大帝都為之色變的毀天滅地之景。

  面對那充斥視野蘊含無盡殺機的萬千神通。

  顧長歌立於原地,衣袂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獵獵作響,身形卻穩如磐石。

  他只是微微抬首,一臉平靜的望著那鋪天蓋地的攻擊。

  “井底之蛙,妄談天穹之闊,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齊景春,你的道窄了。”

  他心念一動!

  身後那尊僅僅露出一顆頭顱便已震懾寰宇的萬丈仙人虛影,猛然間再次暴漲!

  虛空裂口被狂暴地撐開,肩膀、雄偉如山嶽的身軀、彷彿能托起諸天星辰的手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凝聚顯現!

  原來,剛才那令齊景春都感到心悸的仙人虛影,竟然連百分之一都未曾完全展現!

  此刻。

  真正的完整形態的萬丈仙人法相徹底顯化於世!

  它頂天立地,彷彿撐開了混沌,仙威浩蕩如海,瀰漫每一寸光陰繪卷的空間。

  與之相比,齊景春那原本巍峨的千丈儒聖法相,此刻被襯托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玩具,渺小而脆弱。

  那完整的仙人虛影,面容依舊模糊,唯有那雙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臨大敵的齊景春,以及他發出的所有攻擊。

  它緩緩抬起了那隻彷彿能托起諸天萬界掌握眾生輪迴的手掌。

  然後,對著齊景春以及他那漫天神通,輕輕向下一按。

  一道彷彿源自太古鴻蒙之初的道音,響徹在齊景春的心神深處:

  “三千世尊虛空掌!”

  那一掌按下,超越了光華的閃耀,甚至超越了法則的咿D。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撞產生的絢麗漣漪。

  只有一種絕對的“無”,一種迴歸原初的“寂滅”。

  所有的色彩、聲音、物法則、甚至所有的“存在”概念。

  在這一掌覆蓋的範圍內,都失去了其固有的意義,被強行抹去,迴歸了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虛無狀態。

  這是顧長歌結合了此地法則之力發動的虛空掌!

  沒想到,效果驚人的好!

  何為虛空?

  那就是萬物皆空!

  齊景春傾盡全力發出的“春風化雨”,那蘊含無窮生機足以讓枯木逢春、讓頑石點頭的聖道春風,在觸碰到那無形掌風邊緣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第1068章:青衫染血,聖人落敗!

  齊景春拼盡全力的抵擋,可是緊接著。

  那萬千“法劍”,每一柄都足以斬殺大乘修士,此刻卻如同遇到了剋星。

  在掌風徽窒拢鼈儼l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上的流光寸寸黯淡,劍體迅速斷裂、消融,連一絲法則漣漪都未能激起。

  就化為了最精純的光點,然後被那掌心蘊含的鴻蒙虛無徹底吞噬、同化。

  那蘊含儒家教化真意,足以震散邪魔神魂的“雷霆雨露”。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連齊景春那尊與心神相連,寄託了他部分聖道本源的千丈儒聖法相,在這萬丈仙人輕描淡寫的一按之下,也失去了所有的神聖與威嚴。

  從最為凝實的頭部開始,法相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寸寸崩解、碎裂,化作無數閃爍著聖道符文的光點。

  然後連這些光點也未能倖免,被那席捲一切的掌風裹挾著,歸於虛無!

  “噗——!”

  法相被強行徹底擊碎。

  與之心神緊密相連的齊景春本體渾身劇震,臉色瞬間煞白如金紙。

  一口滾燙的蘊含著濃郁精華的鮮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將他胸前那件青色的儒衫染上了一片刺目而悽豔的血紅!

  他周身原本璀璨奪目象徵著聖道修為的儒家浩然光輝。

  此刻瞬間黯淡到了極點,急劇萎靡下去,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幾十歲。

  那由他一手創造並掌控的“光陰繪卷”,失去了他這位合道之主的力量支撐,再加上顧長歌那尊仙人法相一掌之下蘊含的超越此界承受極限的餘波衝擊。

  終於徹底承受不住,發出了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清脆哀鳴,轟然破碎!

  咔嚓——!

  如同鏡面徹底崩碎,無數承載著光陰片段的晶瑩碎片四散飛濺,然後在虛空中迅速消融,歸於無形。

  時空變換,乾坤挪移!

  下一刻,所有異象消失,顧長歌和氣息萎靡胸前染血的齊景春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那條泥濘、破敗、充斥著凡俗生活濁氣的小巷中。

  巷子裡的時間恢復了正常的流動。

  額頭帶著已經乾涸血跡的小平安,還保持著雙手托腮坐在自家門檻上的姿勢,眼神有些茫然,彷彿剛才只是發了一下呆。

  “嗯?”

  那條名為秭歸的丫鬟,依舊被顧長歌一隻腳隨意地踩在腳下,發出痛苦而屈辱的嗚咽。

  巷子深處,那四道一直暗中窺探的神識,什麼都沒能看清,只覺得似乎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外界大帝都心驚肉跳涉及光陰與聖道交鋒的巔峰對決。

  對於小巷的尋常時空而言,連最微小的一剎那都未曾真正發生過。

  只有齊景春胸前那大片刺目的血跡,以及他臉上那無法掩飾的蒼白、虛弱與深入骨髓的震撼。

  無聲地證明著剛才在另一個層面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的夢境。

  看到那突然出現的染紅青衫的血跡,四道隱匿的神識皆是劇烈波動,顯露出其主人內心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姓齊的……齊聖人他竟然敗了?!還受了如此重的傷!他與此地合道,在此秘境之中,不是號稱無敵的嗎?怎麼可能敗給一個煉虛境的少年?”

  道士臉上的懶散盡數散去,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趕緊掐動手指,袖中八卦隱現,試圖推算顧長歌的根腳來歷。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露出了愕然與驚駭交織的神情。

  “怪哉!怪哉!此子的過去一片混沌,未來更是迷霧重重,不可推算,不可窺視!他……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另一邊,藥鋪裡。

  一直吧嗒著旱菸的老頭忘記了砸吧菸嘴。

  微眯的眼睛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顧長歌的身影,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小河邊的鐵匠鋪。

  那常年沉默打鐵的漢子,第一次停下了手裡那千錘百煉的動作,古銅色的臉龐上寫滿了凝重,他望向小巷的方向,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壞了,這秘境怕是要變天了……來了尊我們誰都惹不起的怪胎!”

  而本來已經做好隨時捏碎身份木牌跑路準備的段仇德,此刻先是目瞪口呆,隨即臉上綻放出狂喜之色,高興得幾乎要手舞足蹈,咧開的大嘴怎麼也合不攏。

  “哈哈哈!好小子!好!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沒想到你竟然猛到這個地步!連儒家合道聖人都能正面擊敗!這下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哈!”

  此時。

  吐血的齊景春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兩步,脊背重重地靠在了身後斑駁潮溼的土牆上,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沒有當場癱倒在地。

  天空中的積雲似乎終於承載不住水汽,雷聲陣陣滾過,淅淅瀝瀝的雨點開始落下,敲打在巷子的青石板和屋簷上。

  冰涼的雨水打在齊景春蒼白失血的臉上,幾縷原本飄逸的長髮被雨水打溼,狼狽地貼在額前和麵頰,更添幾分悽慘與落魄。

  “你……你……”

  他指著依舊淡然立在雨中的顧長歌,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想要說什麼,卻因為內心的極度震驚駭然。

  以及道心受創帶來的劇痛,加上一絲對自身之道產生的茫然,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難以說出。

  他敗了。

  儘管嚴格來說,雙方交鋒時間極短,他甚至可能只敗了半招或者四分之一招。

  但這失敗,來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利落,如此不容置疑!

  在他自認為絕對無敵,經營了整整一個甲子的合道之地,被一個修為遠低於他的年輕人,以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正面擊潰!

  甚至連他最引以為傲,視為大道根基的聖道法則和言出法隨,在對方面前都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這完全超出了他對修行的認知!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歷?他身上那尊仙人虛影,又是什麼存在?

  為何他能如此輕易地撼動、甚至剝奪自己對此地法則的掌控權?!

  “你到底是何人?”

第1069章:你個廢物!怎麼可以敗給煉虛!

  被顧長歌牢牢踩在腳底的秭歸,更是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前一秒還看到齊景春一臉勝券在握、風度翩翩地對顧長歌說著‘請顧小友指教’。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她心目中幾乎無敵的齊先生,被打得吐血倒飛,連站都站不穩,此刻更是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前一秒還因為齊景春出手而心生希望。

  眼底帶著笑意的她,此刻卻再也笑不出來,巨大的落差和絕望淹沒了她。

  她咬著已經失去血色的嘴唇,不爭氣的淚水混合著冰涼的雨水,洶湧而出。

  齊景春的落敗,使得他施加在小巷的時間延緩法則自然也隨之破除。

  坐在門檻上的小平安一臉懵逼地甩了甩頭,剛才那種思維凝滯的感覺消失了,他剛要開口喊一聲‘齊先生’,詢問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就聽到雨中傳來秭歸帶著哭腔,充滿了憤怒與絕望的尖聲怒罵:

  “書呆子!齊景春!你個廢物!沒用的廢物!你怎麼可以敗!你怎麼能敗給一個煉虛境的小伲 �

  “你明明說過……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你說過在這秘境裡,沒人能傷我分毫!”

  “你個廢物!”

  “大騙子!”

  “我恨你!”

  “我恨你!!!”

  她的哭聲在雨巷中迴盪,充滿了悲憤與無助。

  顧長歌緩緩收回踩在秭歸背上的腳,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因為恐懼和哭泣而瑟瑟發抖的小蛟龍。

  目光冷淡掃過靠在牆上氣息萎靡的齊景春,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冰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