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炒麦片
於是笑了笑。
“放心,天塌不下來。”
“咱們繼續去找那漁夫買魚去。”
……
與此同時,驪珠秘境之外,天外天。
這裡並非三千道域中的黑暗星空。
而是廣袤無垠的大陽間宇宙中一片極為特殊的區域。
法則相對外界更為完整和穩固,幾乎不見閃爍的星辰,整體呈現出一種古老傳說中“天圓地方”的格局。
下方,是無邊無際、被朦朧靈光徽值撵`界大陸。
而上空,則是一層堅固而朦朧、流淌著七彩極光的“蒼穹”。
這蒼穹隔絕了外界的九陽一月,也保護著下方的億萬生靈。
此刻。
天外天虛空之中的罡風中。
氣氛劍拔弩張,靈機紊亂,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一道身影,如縮小了億萬倍的太陽核心,傲然屹立虛空。
他周身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光和熱。
將方圓數萬裡的虛空都灼燒得扭曲模糊。
光線經過他身邊都會發生詭異的偏折。
恐怖的高溫使得附近一些漂浮的罡風悄無聲息地氣化消失。
正是負陽山當代老祖,袁震!
他身穿一襲繡著栩栩如生的金烏焚天圖的潔白長袍。
但此刻這白袍彷彿也承載不住主人的怒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鬚髮皆如燃燒的火焰般根根怒張,一雙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兩團跳躍的太陽真火,噴薄著實質般的怒焰。
渡劫巔峰的帝威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瘋狂衝擊著四周虛空,讓遠處一些宗門建立在浮空仙山上的樓閣殿宇都光芒劇烈閃爍,防禦陣法明滅不定。
“齊景春,你這是何意?!為何不讓我拿了那群宵小之輩!我挨個審完之後,無辜之人定然會還給你!”
而他的對面,齊景春的身影悄然浮現。
依舊是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樸素青色儒衫。
身形頎長,與袁震那焚天煮海霸烈無匹的氣勢相比,顯得平淡無奇,甚至有些單薄。
但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就彷彿有一圈無形的場域,如定海神針將袁震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狂暴威壓盡數化解於無形。
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隨意拿我秘境裡的人,你配嗎你?”
第1048章:你個死猴子,真把自己當人了?
兩位站在大陽間頂端的強者對峙。
那引動的天地法則波動驚動了南驪國以及周邊廣袤疆域的所有強大存在。
咻!咻!咻!
一道道強橫無匹的神念跨越萬里虛空。
小心翼翼地投射而來。
更有幾道凝實的身影在更遠處的虛空顯現,或是周身環繞靈光,或是腳踏祥雲,氣息淵深,都是被此地劇烈能量波動吸引而來的大乘期修士。
甚至還有兩三道氣息更加晦澀深邃與天地法則交融更為緊密的虛影,顯然是某些隱世不出的渡劫期強者的分身或投影!
“嘶……好恐怖的帝威!是負陽山的袁老祖!他怎麼親自出來了?多少年沒見他真身駕臨世間了!”
“對面那位……看著眼生,但能輕易擋住袁震的威壓,莫非是……驪珠秘境那位神秘的鎮守,儒家聖人齊景春?”
“真是齊聖人!看來傳聞非虛,他果然一直坐鎮驪珠秘境!”
“發生了何事?竟讓袁震如此震怒,不惜真身出動,直接堵在人家秘境門口?這簡直是要撕破臉皮啊!”
“看樣子劍拔弩張,像是要動手啊!渡劫期大能之間的生死之戰,尤其是巔峰對決,可是萬年難遇的盛景!”
“但是在人家合道的地盤上放肆,這個袁震有點太狂了吧?”
“快看那邊!南驪皇族的那位老皇叔也來了!還有一劍閣的劍痴長老!”
“這下熱鬧了!半個南驪疆域的頂尖存在都被驚動了!”
圍觀的的神念和身影們暗中交流著,充滿了震驚好奇與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渡劫期大能。
尤其是袁震這種活了不知多少萬年一隻腳幾乎邁入更高境界的老牌巔峰強者。
平日裡都在自家洞天福地深處閉關潛修,苦苦追尋那虛無縹緲的飛昇之機。
等閒絕不會輕易現身。
如今袁震不僅真身出動,還如此殺氣騰騰,毫不掩飾敵意,這背後必然牽扯著天大的事情!
“別說話了,開打了!”
“快看快看!”
袁震死死盯著對面神色平靜的齊景春,心中的怒火洶湧而出。
“齊!景!春!”
“少給老夫裝糊塗!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負陽山的護山神獸,血脈純正的搬山猿袁烈絕對不能枉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太陽真火轟然暴漲,虛空都被灼燒出漆黑的裂痕。
“袁烈乃是奉我之命,前往秘境公幹!如今卻在你鎮守的秘境之內不明不白地隕落!你身為秘境聖人,執掌規則,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跳躍著足以焚山煮海的太陽真火,遙遙指著齊景春,威脅赤裸裸,毫不掩飾:
“否則!今日老夫便凝聚負陽山萬載積累的太陽真火,轟開你這秘境壁壘,踏平你那小鎮,將兇手揪出,抽魂煉魄,點成天燈,以祭袁烈在天之靈!”
隨著他的怒吼,其身後那狂暴的太陽真火瘋狂凝聚,隱隱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翼展遮天的三足金烏虛影。
那金烏仰天發出撕裂蒼穹的尖銳啼鳴。
無邊的兇威與熾熱席捲開來,讓遠處圍觀的一些大乘期修士都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少許。
遠處的圍觀者們聞言,頓時一片譁然,神念交流瞬間變得無比密集和激烈。
“什麼?!負陽山的搬山猿死了?在驪珠秘境裡面?”
“這怎麼可能!誰不知道驪珠秘境規則特殊,修為盡失,只能依靠肉身和武技!”
“那搬山猿袁烈,據說是上古異種,肉身強橫無匹,在秘境裡幾乎就是橫著走的存在!誰能殺得了他?”
“難道是秘境本身出了什麼未知的變故?或者是觸發了某種絕殺禁制?”
“怪不得袁老祖如此震怒,如同瘋魔!那搬山猿袁烈據說體內有他一絲精純血脈,被他視為子侄,極為看重寵愛!如今不明不白死在裡面,他怎能不怒?”
“這下麻煩了!齊聖人怕是要給個說法了,不然以袁震的脾氣,真可能發瘋攻打秘境!”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齊景春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應。
是解釋?是安撫?還是同樣強硬以對?
只見齊景春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看向因為他的舉動而氣得渾身火焰都在劇烈搖曳的袁震。
“交代?”
他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戲謔。
“呵。”
一聲輕笑,讓所有聽到的人,無論修為高低,都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緊接著,齊景春開口了,聲音依舊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天外天,傳入了每一位窺探者的耳中:
“袁震,你個成了精僥倖得了道,披了幾天人皮學了幾年人話的死猴子……”
他語速不快。
甚至帶著點文人式的刻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袁震的臉上。
“……就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敢在本尊面前像個野狗一樣狺狺狂吠?”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真正的萬籟俱寂!
之前所有的神念交流,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圍觀的大乘修士、渡劫分身,包括遠處南驪皇族的老皇叔,全都驚呆了!
“臥槽?姓齊的不是個文人嗎?”
“這罵人罵的比我還髒啊。”
“亞聖一脈,原來是這種講道理啊。”
“嘿嘿,這下肯定能打起來了!渡劫打架,可是萬古罕見吶!”
瘋了!
簡直是瘋了!
誰都沒想到。
齊景春一開口,非但沒有半分解釋或緩和的意思,竟然是如此毫不留情劈頭蓋臉的辱罵!
這是直接掀桌子!
是赤裸裸地揭了袁震的妖族根腳,並且用最侮辱性的言辭,將一位渡劫巔峰大能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下,極盡羞辱之能事!
“齊!景!春!!你——找——死!!!”
袁震徹底爆炸了!
他活了無數歲月,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他體內的太陽真火徹底失控。
整個人化成了一顆即將爆發的超新星,無邊的殺意混合著羞憤,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發出一聲撕裂虛空的咆哮,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與齊景春拼個你死我活!
第1049章:一枚銅錢,了卻因果
齊景春原地消失後,就更沒人敢攔顧長歌一行人。
看熱鬧的修士們做鳥獸散了。
只是這天上的日頭倒是越來越曬。
平安鎮午後的日頭懶洋洋地斜掛在灰瓦白牆之上,將狹窄街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景象。
表面看來,小鎮似乎已從上午那場駭人的騷動與聖人降臨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販夫走卒的吆喝、茶館裡跑堂的應答、以及河邊婦人捶打衣物的沉悶聲響。
人們依舊為了幾文錢的得失而錙銖必較,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勞碌。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暗流已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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