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禁軍開始,分身遍御天下 第569章

作者:螃蟹慢爬

  那一瞬間的冰冷與決絕,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與他此刻溫柔捧着趙以衣臉龐的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凝視着眼前這張讓他心緒大亂的臉,忍不住問道:

  “你,會成爲我的心魔嗎?”

  這話落在趙以衣耳中,恰似一陣春風拂過心湖,她還只當是梁進大膽熾熱的情話,雙頰瞬間紅到了耳根,滾燙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輕聲嗔怪道:

  “梁大哥,你怎地突然說……說這種話……”

  她滿心歡喜,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甜蜜之中,卻全然不知,梁進這話,可完全都是字面意思。

  梁進一直依賴系統練武,修煉之路順風順水,從未出現過走火入魔的情況,更沒有遭遇過所謂的心魔。

  但是現在,趙以衣的出現,卻如同一塊巨石,打破了他內心的平靜湖面。

  他清楚地感覺到,趙以衣極有可能成爲他的心魔!

  往昔,無論是傾國傾城的美女,還是相貌平平的醜女,在他眼中都如過眼雲煙,掀不起一絲波瀾。

  可直到遇見趙以衣,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每一次看到她,梁進的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前塵往事,那些被他深埋心底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心中徒增許多惆悵。

  這種內心的變化,意味着他那一向穩固的心境出現了裂痕。

  而在修煉一途,心境的波動極有可能是一種致命的破綻,在以後他修煉高深武功或者領悟武意的時候,隨時可能讓他陷入走火入魔的絕境。

  所以在這一刻,梁進心中殺意頓生:

  “要不……殺了她,好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彷彿在做着一個艱難的決定:

  “要怪……就怪她偏偏長了一張這樣的臉。”

  此刻,梁進心頭被冷酷和無情所填滿,彷彿忘卻了世間所有的溫情。

  實際上,他這樣的想法並非毫無根據。

  在這個世界,一些武者堅信,人正是因爲有了七情六慾,纔會在練武過程中出現走火入魔的狀況。

  而那些一心追求武道極致的武癡,爲了避免這樣的風險,選擇踏上無情武道。

  想要走無情武道,就必須讓自己做到無情無義,斬斷所有的牽掛。

  於是,這些武癡不惜親手殺妻殺子殺父殺母,只爲徹底與那個有情有義的自己斷絕,也爲了驗證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做到絕情絕愛。

  這條路違揹人之常情,需要擁有大毅力大信念的人才能堅持走下去。

  梁進的視線,緩緩看向了趙以衣那如天鵝頸般白皙修長的脖子。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輕易地將這條脆弱的脖子扭斷。

  可就在他的殺意達到頂點之時,內心深處卻有另一個聲音在隱隱抗拒。

  殺人易,可一旦殺了趙以衣之後發現自己猜測錯了,那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尤其趙以衣又沒有做錯什麼,她單純善良,從未對梁進有過任何惡意。

  若是就這樣殺了她,那反而有可能在梁進心中種下一顆無法消除的心魔。

  猶豫再三,梁進還是決定先觀察情況再說。

  或許只要不再接觸趙以衣,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不見到這個人,就不會讓自己的心緒產生波動,若是能慢慢將這個人徹底遺忘,那麼或許也就不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了。

  他當即將手從趙以衣臉上收了回來,沉聲道:

  “該走了。”

  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冬日的寒風。

  說完,梁進轉身就朝着來時的密道大步離開。

  原地被扔下的趙以衣一時間還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有些反應不過來。

  梁進怎麼突然變臉了?

  明明剛纔還那麼溫柔,眼神中滿是深情,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冷冰冰的,彷彿換了一個人。

  趙以衣有些惶恐不安,她緊緊揪着衣角,手指因爲緊張而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以至於惹梁進生氣了。

  她當即匆忙跟在梁進身後,腳步急切而凌亂,想要聽聽梁進指出她的問題,解開心中的疑惑。

  兩人一直走出了密道,來到了那小石橋之下,將密道口封好後,又離開了小石橋。

  整個過程,梁進都沒有對她說一句話,甚至一直表情冷漠,眼神中沒有半點波動變化。

  他的臉彷彿被一層寒霜覆蓋,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讓趙以衣越發手足無措,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

  終於,她忍不住開口:

  “梁大哥,我……我……”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中滿是委屈和不解。

  她還沒能將後頭的話說完,梁進卻已經冷冷道:

  “時間不晚了,該回家了。”

  聲音充滿冷漠,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說完,梁進轉身就走,完全不管趙以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的背影決絕,彷彿與趙以衣之間已經劃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當梁進走了一陣,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冷看去。

  身後跟着的,正是趙以衣。

  趙以衣急忙緊張說道:

  “我……我不是要跟着你。”

  她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梁進的眼睛:

  “我要回家……也是走這條路。”

  梁進看着趙以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審視着她。

  片刻後,他說道:

  “我送你回家吧。”

  以後不接觸趙以衣,那是以後的事。

  可今天他畢竟是來相親的,如今把人家姑娘帶出來了,也得將人家姑娘平平安安帶回去。

  此時夜已經深了,這片地方偏僻又黑暗,確實也不適合讓趙以衣一個人走。

  於是梁進繼續走在前頭。

  趙以衣也匆忙跟了上來,她的腳步輕輕的,生怕再惹梁進不高興。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很長。

  當梁進離開小石橋所在的偏僻區域來到大街上之後,身後很快就出現了跟蹤者。

  這羣跟蹤者今天一直在跟蹤梁進,從早上一直跟蹤到了晚上。

  剛纔當梁進和趙以衣躲避那羣奴僕追趕的時候,曾在短時間內和這羣跟蹤者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之後,連梁進都沒想到這地方居然還有一條暗道,那些追蹤者就更想不到了。

  於是梁進和趙以衣很快就在這片區域消失,那些跟蹤者失去了梁進的蹤跡,只能在附近區域繼續盯梢。

  直到梁進重新出現在大街上之後,他們便迅速發現了梁進,並且繼續跟了上來。

  如今隨着夜深,大街上行人都已經很少了。

  月華從夜穹傾泄而下,更增添了幾分寂靜和冰冷。

  梁進和趙以衣兩人默默前行,誰也沒有打破這份沉默。

  終於,梁進帶着趙以衣回到了趙家門口。

  “我走了。”

  梁進說完,轉身就要離開。他的動作果斷,沒有一絲留戀。

  趙以衣急忙說道:

  “梁大哥,如果……你不喜歡見到我家人的話……我們可以約定時間。”

  “然後……然後在小石橋下的暗道裏見面。”

  “那地方,只有我會去。”

  趙以衣說完,雙目看着梁進時滿是期待。

  梁進淡淡笑笑:

  “再說吧。”

  笑容中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只是一種敷衍。

  說完,梁進轉身就走。

  他離開了小衚衕,回到了大街上。

  到了現在,他也該去解決那個敢朝他扔靴子的傢伙。

  梁進看了一眼【千里追蹤】的面板,不由得心中冷笑:

  “還敢在青樓待着?”

  【千里追蹤】面板上,顯示周嘉澤依然身處那青樓之中,顯然這傢伙是一點都不怕梁進回去報復。

  此時,梁進身後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梁進知曉,這是那些跟蹤者。

  如今夜黑風高,梁進可是要去辦事情,又怎麼願意被人跟隨?

  他憑藉敏銳的感官,很快進入岔路衚衕,腳步輕盈而敏捷,沒一會就將這些跟蹤者再度甩掉。

  很快,梁進就已經來到了青樓附近。

  他站在黑暗之中,注視着這座燈紅酒綠之地。

  隨後他默默從【道具欄】中取出【巳面】戴在了臉上。

  只見面具上畫着那顆紅色眼球,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一樣,甚至在微微跳動。

  隨着“火眼”一開,梁進的雙目具備了透視的能力,他很快就能在青樓之中尋找到他想要的目標。

  ……

  青樓。

  三樓包房。

  之前那油頭粉面的男子,正經歷完一場酣暢淋漓的激戰。

  他慵懶地抱着兩個姑娘躺在牀上,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媽的,再這樣放縱下去身體遲早要垮掉。”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和無奈:

  “是時候該戒色,好好練一陣武了。”

  酒色過度傷身,練武則能強身健體,這種大道理誰都能明白。

  身爲府尹的幼子,周嘉澤可不想這麼早就死,畢竟他的人生如此美好,還有無盡的榮華富貴等待他去享受。

  實際上,周嘉澤也是一名武者,只不過他只有八品境界。

  這還是他老爹請來京城之中諸多名師教授多年武藝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