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禁軍開始,分身遍御天下 第556章

作者:螃蟹慢爬

  這梁進的心思,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好消息是梁進願意幫忙,這也算是達成了他此次前來的目的。

  “那行,明天晚些時候等你離開軍營,我會去找你。”

  薛琒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營帳。

  梁進望着薛琒離去的背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隨後,他迅速盤膝而坐,調整呼吸。

  “呼——!”

  梁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今日的種種煩悶都一併吐出。

  今天,他兩次險些沒能剋制住內心的衝動。

  第一次衝動,是在演武場上面對席榮的挑戰之時。

  那時,梁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他很想先將席榮狠狠擊敗,然後當場向禁軍副統領洪威發起挑戰,並且展露真正實力一舉將其擊敗。

  如此一來,他便能在禁軍之中乃至整個京城徹底揚名立萬。

  畢竟,一個擁有三品實力的武者,足以引起各方勢力的重視與拉攏,在未來的風雲變幻中,也能夠真正參與到高層的權力鬥爭之中。

  第二次衝動,則是剛纔面對薛琒的時候。

  他內心急切地想要立刻展露出自身的價值,讓薛琒爲他引薦,從而堅定地站在淮陽王趙御這一邊。

  俗話說,耕田之利十倍,珠玉之贏百倍,而立國家之主贏無數。

  如今皇帝命不久矣,且又無儲君,而淮陽王趙御恰好就在京城,從法理上來說,他完全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淮陽王趙御,就如同一件可居的奇貨,倘若能通過擁立他登上皇位,那回報將是難以估量的。

  然而,這兩次衝動,梁進都硬生生地將其壓制了下來。

  因爲他很快便意識到,許多事情並非一定要自己親力親爲。

  自己的本體,纔是一切的核心與關鍵,絕不能輕易涉險。

  只要本體安然無恙,即便分身或戰傀有所損傷,也無關大礙。

  但一旦本體遭遇不測,那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雖然梁進得到了【九轉還魂丹】,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但這【九轉還魂丹】是用來應對生死攸關的緊急情況的,目前還不值得爲了一時的衝動而冒險使用。

  本體就應該隱藏在幕後,藏在所有人都容易忽視的地方。

  而許多事情,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給戰傀和分身去處理。

  至於淮陽王趙御那邊,梁進也並未急於徹底投靠。

  畢竟,他目前所能獲取的信息實在太少,且大多都是低端信息,在這種情況下貿然站隊,必然會面臨巨大的風險。

  所以,他沒有收下薛琒的錢財,而是另有打算。

  他若收下這筆錢,就等同於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日後便會與薛琒等人緊緊捆綁在一起。

  而他不收錢,反而能讓薛琒等人欠下自己一個人情。

  畢竟,如今薛琒這幫人在禁軍之中,處處遭受排擠,行事舉步維艱,甚至都淪落到求到他這個小兵身上了。

  梁進此時出手相助,無疑是雪中送炭。

  當然,也不能對他們有求必應。

  他先幫他們這一次,然後再適時拒絕接下來的求助,等到關鍵時刻再出手,如此才能更好地把握局勢。

  “都說武者修行,心境十分重要。”

  “若是心境不穩,很容易走火入魔。”

  “以前還並未覺得,今天才意識到我的心境確實需要好好修煉修煉。”

  梁進自嘲笑笑。

  他以前一向穩如老狗,可如今得到皇帝要死的消息之後,內心居然湧現那麼多衝動,這心境休養確實還不夠。

  不過話說回來,這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夠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情況之下無動於衷呢?

  梁進隨有衝動,但能以理智壓住而不至於亂了分寸,這已經遠勝大部分人。

  就在這時。

  梁進的系統面板上再度跳出一些信息。

  他打開一看,是【九空無界】特性面板的雷達界面,上面又多出了一些亮點。

  這些信息顯示,梁進附近又出現了一些可以拉入【九空無界】的九至之人。

  “這京城,果然是個藏龍臥虎的寶地啊。”

  梁進不禁感慨道:

  “各種九至武者,都紛紛匯聚於此,每天都有新人到來。”

  “看來,好好利用【九空無界】,定能讓我在這京城之中獲得更多的話語權。”

  梁進深知,在京城這樣複雜且高手雲集的地方,【九空無界】具有巨大的價值。

  它不僅可以實現與他人單獨通話、進行價值交換,甚至還能夠傳播信息。

  這就好比一個獨特的平臺,能夠將京城之中的一些武者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的勢力。

  當下,梁進再度進入【九空無界】之中,準備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將其進一步改造完善,使其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

  ……………………

  趙保只感覺意識如絲線般,緩緩纏繞回歸到自己的身軀。

  痛!

  渾身都在劇痛!

  強烈劇痛如洶湧的潮水般襲來,彷彿要將他徹底淹沒。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重錘逐一敲斷,每一寸筋肉都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拉扯,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同時,他感到口乾舌燥,嗓子彷彿被烈火炙烤,渴得幾乎要冒煙。

  “我這是在哪兒?”

  趙保的思緒一片混亂,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更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漸漸地,更多的感官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趙保感覺到身下地面的堅硬與潮溼,那股寒意透過衣物,絲絲縷縷地滲入骨髓。

  四周瀰漫着陰冷的氣息,黑暗彷彿是一層厚重的幕布,將他緊緊包裹。

  他拼盡全力,緩緩睜開雙眼。

  當看清周圍的狀況後,一陣無助感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此時的他,正身處一個幽深的地洞之中。

  在高處的破開處,夜穹之上的明月灑下清冷的光輝,宛如一層薄紗,輕柔地披在地洞之中。

  藉着這微弱的月光,趙保看到自己正躺在山洞底部的一塊大石頭上。

  山洞的四壁爬滿了青苔,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詭異的幽光。一股水流順着破洞口潺潺流淌而下,向着地洞深處那更爲黑暗的地方蜿蜒而去。

  “唔……”

  趙保忽然感覺頭疼欲裂,彷彿有一把重錘在他的腦袋裏瘋狂敲擊。

  當他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腦袋時,那些暫時失去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湧上心頭。

  他記起來了!

  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他遇到了緝事廠同僚的求助,說是要抓捕一名朝廷官員。

  那官員因一封上疏觸怒了廠公,被廠公定罪,被迫逃出京城,結果被緝事廠的番子一路追緝至此。

  由於那官員身邊有武林高手護衛,導致雙方隨即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趙保也投身到這場戰鬥之中。

  起初,他以爲這場戰鬥能輕鬆結束,可沒想到對方的武功極爲強悍,雙方一路廝殺,竟一直打到了深山之中。

  在戰鬥中,趙保一時大意,被對方高手瞅準機會,直接打下了懸崖。

  趙保仍清晰地記得,在摔落的過程中,他接連砸斷了多根樹枝。

  正是這些樹枝起到了緩衝作用,才讓他不至於當場摔死。

  在最後一瞬,他原以爲自己會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粉身碎骨。

  可沒想到,他竟然砸破了地面,掉進了地面之下的這個地洞之中。

  他身上的傷,便是在掉落懸崖的過程中摔的。

  “嗯?”

  趙保很快驚訝地發現:

  “我的傷……怎麼經過包紮了?”

  他看到自己摔斷的骨骼已經被用夾板固定,一些傷口也用布條仔細地纏繞止血。

  是誰幫他包紮的?

  是……是他自己!

  趙保捂住頭,更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呃……原來我被困在這個地方,已經整整三天了!”

  他這纔想起,自己三天前就已經摔落到此,也是他自己對自己進行了包紮。

  趙保掙扎着爬到水流處,趴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喝了幾口水。

  那清涼的水流順着喉嚨流下,稍稍緩解了他的乾渴。

  下一刻,只聽一陣怪異的聲音,忽然在寂靜的地洞中響起。

  “嗚嗚嗚嗚嗚嗚嗚……”

  那聲音,猶如有人在黑暗中低聲哭泣,透着無盡的哀傷與詭異。

  聲音在石壁間不斷碰撞迴盪,彷彿是從地洞的最深處傳來,猶如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趙保的心。

  趙保猛地轉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黑暗之中,他什麼都看不見,唯有那幽幽的哭泣聲,如跗骨之蛆般,在他耳邊不斷盤旋。

  “是誰?!”

  趙保厲聲質問,聲音在顫抖。

  可問完之後,他腦海中一下子記起來了!

  沒錯!

  三天前他就已經發現,這地洞之中有東西!

  那東西,很可怕!

  一瞬間,趙保只感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他急忙掙扎着,想要遠離那哭聲傳來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猛地從地洞深處的黑暗之中洶湧襲來,彷彿帶着無盡的惡意。

  伴隨着這股氣息,還有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腐爛臭味,燻得趙保幾乎窒息。

  這驚得趙保急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聲音顫抖地求饒道: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他記起來了,所有的一切都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