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螃蟹慢爬
…………
執法堂。
地牢之中,陰暗潮溼,瀰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兩個人被牢牢地綁在了木架之上,他們的身體無力地垂着,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他們身上傷痕累累,一條條血痕縱橫交錯,如同猙獰的蜈蚣在他們身上肆意爬行,皮開肉綻的傷口處,還不斷有鮮血滲出,將身下的地面染得一片殷紅。
顯然,他們已經遭受過嚴酷的鞭刑,那一道道鞭痕,彷彿在訴說着他們所承受的痛苦。
兩人都垂着腦袋,雙眼緊閉,顯然已經昏死過去。
在他們對面。
執法堂刑罰執事劉威坐在桌前,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滿是焦慮與煩躁。
他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擊着,發出“噠噠!”的聲響,彷彿在倒計時一般。
他揮了揮手。
當即兩名弟子上前,他們手中端着一盆冷水,毫不猶豫地朝着兩名犯人頭上一淋。
受到冷水的刺激,兩名犯人從昏迷中幽幽轉醒,緩緩抬起了頭,露出兩張慘白卻美麗的臉龐。
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韓素妍和安蘭生。
兩人虛弱地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痛苦,顯然他們被折磨得不輕。
劉威坐在桌邊,目光如鷹般盯着兩人,沉聲開口:
“韓素妍、安蘭生,到現在還不願意招供嗎?”
“只要你們兩個願意招認,那雄霸強暴過你們,就不用繼續再遭受這樣的折磨。”
“現在告訴我,雄霸是不是強迫你們做了一些你們不願意做的事?如果你們知道雄霸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也可以大膽說出來。”
“我執法堂可以保證你們的絕對安全,以後雄霸再也不能欺負你們。”
“並且,我們還可以保證你們兩個一生榮華富貴無憂,也能夠得到門派中最好的練武資源。”
“如何啊?現在,可以開口了吧?”
劉威面上一副威嚴肅穆的模樣,可他的心中卻已經開始發慌了。
因爲他審問了半天,卻始終沒能得到有效的進展。
而他剛纔得到消息,那梁進已經來到了執法堂門口,並且和執法堂的人產生了衝突。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具體是什麼樣,但是外界傳來的巨大打鬥聲卻能夠說明外頭情況十分嚴重。
梁進來鬧事,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畢竟會有堂主和李長老親自出面將其鎮壓。
可那梁進畢竟是首席弟子兼監察使,他若是將這件事鬧到門主那裏,到時候門主難免要親自過問。
而到時候,韓素妍和安蘭生的供詞就格外重要。
若是兩人願意揭露梁進的罪惡,那麼即便是屈打成招,事情也算得上是能勉強有個交代。
可若是這兩人死不招供,那麼後果可就麻煩了。
若是給劉威足夠的時間,他相信可以通過酷刑撬開任何人的嘴。
但問題就在這裏——他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外頭已經安靜下來,完全沒有了打鬥的動靜。
這也預示着,門主的人很快就會來執法堂提審韓素妍和安蘭生。
若是到那個時候,劉威還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供詞,那後果……他已經不敢去想。
對面,韓素妍虛弱地開口,聲音微弱卻堅定:
“蘭生……不要說……”
“這是……我們的機會……”
“抗住了……以後……我們就有靠山了……”
劉威聞言,眉頭微皺。
這個韓素妍遭受這麼多酷刑,居然還想要傍靠山?
那梁進自身都難保,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堂主和李長老給殺了,又如何能夠保兩人?
安蘭生也虛弱地說道:
“我不會說……”
“雄霸師兄對我……恩重如山……”
“我不會……背叛他……”
劉威的眼中流露出意外來。
他原本以爲,這韓素妍一介女流,爲了前途利益而不愛惜自身,這種人就是要錢不要命。
而這安蘭生明明像個兔爺孃炮,外表看上去比女子還柔弱,可他的內心居然比男子還剛強。
他竟然只是爲了報恩,就能夠扛到現在,確實離譜。
當真是兩個奇葩!
隨後,劉威面上不由得湧動狠厲之色,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最後威脅道:
“最後給你們兩個一次機會。”
“若是再不給我招供,那麼我可以保證,你們兩個馬上就要變成殘廢!”
“甚至你們,都沒辦法活着從這裏離開!”
“看到那堆刑具沒有,它們很快就會一一用在你們的身上!”
劉威的威脅,如同冰冷的寒風,使得韓素妍和安蘭生身軀都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人在面對危險和痛苦時的本能反應。
但是兩人卻都不約而同地咬緊牙齒,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神色,顯然並不打算妥協。
劉威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看樣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劉威見狀無奈,一抬手,示意手下弟子繼續用刑。
此時。
“吱呀!”
地牢大門卻忽然被緩緩打開。
只見一羣人走了進來,領頭的,居然是玉玲瓏身邊的侍女。
“門主有令,提審韓素妍、安蘭生去大殿。”
“任何人不得阻攔,否則逐出化龍門!”
侍女一進門,就高聲宣佈,聲音在這陰暗的地牢中迴盪。
劉威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如同被一道驚雷擊中。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恐懼,知曉自己最終還是沒能在有限時間內拿下韓素妍和安蘭生的口供。
這一下,處境對他已經非常不妙了。
接下來,就只能看李長老和堂主在大殿上的博弈了……
第366章 關鍵證詞
巍峨的大殿之中,氣氛莊嚴肅穆。
玉玲瓏神色凝重,高坐於華麗的寶座之上,周身散發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氣息。
一虚L老與梁進整齊地在堂下站定,每個人的神情各有不同,卻都隱隱透露出一絲緊張。
梁進與李雪晴之間激烈的脣槍舌劍已然告一段落。
此刻,腥说哪抗饩劢乖谝粋�個即將上堂發言的證人身上。
執法堂的弟子們站成一排,他們的證詞毫無意外,清一色地對梁進進行指責。
只見他們有條不紊地陳述着,聲稱收到檢舉,指控梁進強迫自己監察堂的弟子行淫穢之事,所以才依規將韓素妍和安蘭生帶回執法堂進行調查。
他們強調,自己的所作所爲,皆是遵循門規,合情合理。
而梁進強闖執法堂的行爲,無疑是嚴重破壞門規的惡劣行徑。
尤其是那兩名被梁進抽耳光抽到面部腫脹如豬頭的守門弟子,更是言辭激烈,一口咬定梁進的過錯。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着當時的場景,彷彿要將梁進的罪行無限放大。
圍觀弟子的證詞,同樣對梁進極爲不利。
畢竟在這些圍觀者眼中,他們只看到梁進在不斷地打人,一個接一個,場面頗爲震撼。
緊接着,被廢了修爲的唐革、廖承宣也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了上來。
唐革滿臉悲慼,涕淚橫流,哭訴道:
“門主,您可一定要爲屬下做主啊!”
“這雄霸簡直目中無人,飛揚跋扈到了極點!”
“他先是打了我堂中看門的弟子,我不過是上前去和他理論幾句,他竟然狠心將我的修爲給廢了!”
“此子心腸太過惡毒,簡直喪心病狂啊!”
一旁的廖承宣則雙目空洞無神,口中有一句沒一句地嘟囔着,整個人彷彿丟了魂一般。
顯然,修爲被廢對他的打擊沉重至極,以至於直到現在,他都還沒能從這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即便開口說話,也都是對梁進的指責之詞。
然而,面對這一切,梁進卻顯得格外淡定從容。
他心裏清楚,這些證詞並非關鍵所在。
真正能決定此事走向的,是源頭韓素妍和安蘭生的證詞。
除了梁進之外,其餘腥私詿o法保持淡定。
一虚L老們紛紛皺起眉頭,在他們看來,梁進這次的行爲確實有些過火了。
即便其中真的存在什麼隱情,也應該在這莊嚴的大殿之上,向門主如實陳述,交由門主來公正決斷。
而不該擅自採取行動,尤其還將執法堂堂主給廢了,這種行爲實在是過於惡劣,已經嚴重觸犯了門規。
而李雪晴看着這一切,心中暗自得意。
她深知梁進此番作爲已然觸碰了門派的大忌,依照門規,註定要受到嚴厲的責罰。
寶座之上。
玉玲瓏黛眉微微蹙起,心中難免有些苦惱。
她深知自己必須要保下樑進。
可究竟該用何種辦法,既能成功保下樑進,又不會引發腥说姆磳Γ@着實是個棘手的難題。
就在這關鍵時刻。
她忽然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領着一羣人緩緩走進大殿。
這羣人中,執法堂刑罰執事劉威神色慌張地走在前面。
後頭還有兩個人被左右架着,艱難地挪動着腳步,正是韓素妍和安蘭生。
梁進一眼便看到韓素妍和安蘭生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哪裏還看不出來,這兩人必定遭受了執法堂的殘酷酷刑。
剎那間,梁進眼神陡然一凜,渾身的殺氣如洶湧的潮水般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
這股濃烈的殺意,彷彿實質化的利刃,直接將劉威等人緊緊徽制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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